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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唐代江東士族的形成

江東,顧名思義,指長江以東,為六朝以來習用之地域概念。從總的流勢來講,長江由西向東流去,將廣袤的淮南大地分成江南、江北地區,但因長江在安徽境內向東北方向斜流,故以此段江為標準則可分為江東、江西。江東地區所指區域有大小之分,廣義的江東指蕪湖、南京一帶及江北臨江的滁縣、六合、來安等地,包括今蘇南、浙江、皖南、皖東以及今江西贛東北(東部)。狹義的江東地區通常被稱為吳、會地區,吳、會指三吳和會稽,主要指春秋時期的吳國和越國。[68]三吳的具體范圍歷來頗有爭議,據唐代典籍《十道志》《通典》和《元和郡縣志》的解釋,三吳包括吳郡(唐蘇州)、吳興郡(唐湖州)和丹陽郡(唐潤州);或包括吳郡、吳興郡與義興郡(唐常州)。會稽的范圍,則包括六朝時期的會稽郡(唐代越州和明州)。本書中的江東地區,大致相當于唐代的浙西道及毗鄰的越、明二州。

相對于北方地區,南方開發較晚。比之于南方人,北方人自然有優越感。春秋時期的楚國就被視為荊蠻,楚人亦以蠻夷自居,如楚王熊渠曰:“我蠻夷也,不與中國之號謚。”[69]

秦并天下,分全國為三十六郡,“定荊、江南地,降越郡,置會稽郡”。[70]江東屬于會稽郡,其治所在吳,吳以今蘇州為核心區域。至西漢時期,北方人仍然視南方為百越紋身之地。正如淮南王劉安上漢武帝書載:“越,方外之地,剪發文身之民也。不可以冠帶之國法度理也。自三代之盛,胡越不與受正朔,非強弗能服,威弗能制也,以為不居之地,不牧之民,不足以煩中國也……且越人愚戇輕薄,負約反復,其不用天子之法度,非一日之積也。”[71]司馬遷也認為:“江南卑濕,丈夫早夭。”[72]對南方存在一定的偏見。

漢武帝建元三年(前138),閩越舉兵圍東甌,東甌告急于漢。時武帝年未二十,以問太尉田蚡。田蚡以為越人相攻擊為尋常事,且反復無常,不足煩朝廷派兵救之,自秦時即已棄之。[73]

秦漢的統一為南方經濟文化的發展注入了活力,漢人與百越長期雜處,對于江南經濟文化的開發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漢武帝以一代雄主之態經營四方,南方逐漸受到重視。《漢書·東方朔傳》記載武帝與東方朔對話:“方今公孫丞相、貎大夫、董仲舒、夏侯始昌、司馬相如、吾丘壽王、主父偃、朱買臣、嚴助、汲黯、膠倉、終軍、嚴安、徐樂、司馬遷之倫,皆辯知閎達,溢于文辭,先生自視,何與比哉?”[74]此時,會稽人嚴助、朱買臣已與董仲舒等大儒并列,足見南方文化地位的提高。故《漢書·公孫弘贊》稱武帝時得人,“應對則嚴助、朱買臣”。[75]嚴助(亦作莊助,東漢時避漢明帝劉莊諱),西漢辭賦家,會稽吳人,莊忌之子,或云莊忌族子,郡舉賢良對策,武帝擢為大夫。武帝嘗令嚴助等與大臣辯論,以義理之文相應,大臣屢為之屈。建元中,拜會稽太守。《漢書·藝文志》錄嚴助賦35篇。

漢武帝以南人治理南方,嚴助與朱買臣相繼拜會稽太守。嚴助貴幸后薦同邑朱買臣,他們的出現使江東逐漸為人所重。

東漢哲學家王充是當時江東地區最著名的文士,也是中國學術史上著名的異儒,對于傳統的儒家學說并不以為然。王充字仲任,會稽人,其祖先從魏郡元城遷徙至會稽。王充少孤,曾至京城太學里學習,拜扶風人班彪為師。《論衡》是其代表作品,也是中國歷史上一部不朽的無神論著作。王充的出現使江東地區的學術水平得到很大的提升,幾乎可與北方學術相頡頏。

東漢時期是士族形成時期,東漢士族有別于西漢的豪族,他們以詩禮傳家,世代冠冕不絕。東漢江東士族多來自北方移民。自從漢武帝設立河西四郡割斷了匈奴與西羌的聯系之后,河西走廊經濟文化得到很大發展。兩漢之際,每當中原喪亂,大批士人往往逃到這里。東漢以后,羌人紛紛叛亂,河西諸郡的人口銳減,北方人由西北轉而紛紛逃至江東。鄒逸麟主編《中國歷史人文地理》(科學出版社2001年版)根據東漢永和五年(140)的人口統計,北方人口在全國人口中的占比由原來的81%下降到66.4%,而南方人口則由原來的19%上升到33.6%。其中相當一部分文人加入這個流徙的行列中,譬如扶風人梁鴻與妻子孟光就避難吳地,死后也葬于吳,蔡邕亦避難吳會地區長達12年之久。

永嘉之亂前,江東士族指“吳姓”士族,“吳姓”士族大多是在兩漢時期相繼從北方遷移江南的,主要分為吳郡士族和會稽士族兩個地域群體。“吳姓”士族為原有土著或漢代移民,其著房大概包括吳郡:吳縣朱、張、顧、陸氏,錢塘朱氏;會稽郡:余姚虞氏、上虞魏氏,山陰孔、謝、賀、丁氏;義興郡:陽羨周氏、許氏;丹陽郡:秣陵紀氏、陶氏、句容葛氏。其中顧、陸、朱、張在東吳多出名臣,家族鼎盛,為江東士族之冠。東晉吳姓士族中地位最高的顧、陸、朱、張四姓中,只有顧氏為土著,其他三姓則為漢代移民。[76]

東漢中晚期,正是由于這些文化士族的初步形成及其活動,才促成了江東地域社會風貌的改觀。東吳立國江東,與曹魏、蜀漢鼎足而立,三分天下有其一,前后長達80余年之久。這一時期,江東吳姓士族在政治上臻于極盛,而且在學術文化上也有長足進步,各士族大姓形成了自身獨特的家學與門風。西晉太康元年(280),杜預、王浚滅吳,江東士族相對獨立的發展狀態被打破,他們很多人只得以俘虜降臣的身份走上了與北方士族的融合之路。西晉時期出自江東士族吳郡陸氏的陸機、陸云兄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入洛陽的,他們在當時被當成“亡國之余”而遭受羞辱是難以避免的。八王之亂和五胡亂華使得晉室南渡,北方士族因此來到昔日的“敵國”,江東人物的構成從此發生了根本變化。

晉永嘉之亂造成更大規模的移民潮。由于瑯琊王司馬睿割據江東,大批北方士族隨駕逃至南方。永嘉之后,北方士族如瑯琊王氏、陳郡謝氏、彭城劉氏、陳郡袁氏、蘭陵蕭氏、河南褚氏、河東裴氏、潁川荀氏等紛至沓來,他們與東晉皇室一起組建了北方僑姓政權。永嘉之亂后,地處河北的山東高門未及南渡,滯留于北朝。未及南渡的河北士族主要包括趙郡李氏、隴西李氏、趙郡崔氏(即清河崔氏)、博陵崔氏、滎陽鄭氏、范陽盧氏、太原王氏、彭城劉氏、渤海高氏等山東士族和京兆韋氏、河東裴氏、弘農楊氏、京兆杜氏、河東薛氏、河東柳氏等關中士族。黃河以南的士族則紛紛南渡,南遷的北方士族主要包括以諸葛恢為代表的瑯邪諸葛氏;王導、王敦等為代表的瑯邪王氏;以顏含為代表的瑯邪顏氏;以王承為代表的太原王氏[77];以桓彝為代表的譙國桓氏;以庾亮、庾冰兄弟為代表的潁川庾氏;以鐘雅為代表的潁川鐘氏;以郗鑒為代表的高平郗氏;以荀崧為代表的汝南荀氏;以應詹為代表的汝南應氏;以周、周謨、周嵩兄弟為代表的汝南周氏;以祖逖、祖約兄弟為代表的范陽祖氏;以謝鯤為代表的陳郡謝氏;以袁瑰為代表的陳郡袁氏;以殷浩為代表的陳郡殷氏;以羊曼為代表的泰山羊氏;以范堅、范汪為代表的南陽范氏及以蔡謨為代表的濟陽考城蔡氏。另外,如兩晉之際的彭城劉氏、蘭陵蕭氏等次等士族南遷后,在南朝時期相繼崛起,其個別房支開始重視文化教育,逐漸轉變為文化高門。

北方僑姓士族大批南渡后,由于僑、吳士族文化上隔閡很深,雙方不可避免地發生利益沖突。甚至到了南齊時,吳姓士族對僑、吳之別仍然不能釋懷,出自吳興烏程丘氏的丘靈鞠還說:“我應還東,掘顧榮冢。江南地方數千里,士子風流,皆出其中,顧榮忽引諸傖渡,妨我輩途轍,死有余罪。”[78]顧榮本吳姓首望,曾不以地域之嫌堅定擁戴司馬睿的僑姓政權。正是經過王導、顧榮等的不懈努力,僑姓、吳姓士族之間才達成一定的妥協,隨著僑、吳士族之間妥協的達成,兩種文化加速了融合。王、謝等僑姓士族避開吳姓士族集中的吳郡、吳興等地,繼續往南轉而開發會稽等地。

東晉政權由僑姓士族牢牢把持,僑姓和吳姓庶族往往地位卑下,他們往往只能成為士族的佃客和私屬。一部分庶族如欲光大門楣,只能投身戎旅,置身鋒刃之間,以武力起家,成為當地豪族。由于士族掌控了東晉的政治、經濟、文化等特權,形成了后世所謂的東晉門閥政治。嚴格意義的門閥政治只存在于江左的東晉時期,前此的孫吳不是,后此的南朝也不是;至于北方,并沒有出現過門閥政治。南朝時期江東世家大族的突出標志,除了世襲政治特權外,主要在于高度的文化而不是雄厚的經濟。

所謂吳姓豪族,是指地域觀念上有別于僑姓,家族特質上迥異于士族的家族類型。以義興周氏和吳興沈氏為代表的吳姓豪族,未必擁有高官顯爵,卻擁有雄踞鄉里的經濟根基和根深蒂固的宗黨勢力以及廣泛的社會影響。吳姓豪族的社會地位和官場權勢雖高于寒門庶族,卻遜于吳姓士族(如顧、陸、朱、張等“吳四姓”),更難以與瑯琊王氏和陳郡謝氏等僑姓士族比肩。

由于整個社會崇文,部分豪族開始教子孫讀書,以文儒為務,從而向士族轉化。吳興長城人錢鳳說“今江東之豪莫強周、沈”,即感嘆義興周氏與吳興武康沈氏之豪強。義興周氏為江東土著,屬于吳姓豪族,素以武力強宗知名,除三害的周處即出自義興周氏。周處最終問學于陸機、陸云反映了豪族向士族的過渡。這種轉變也有一個自微而漸的過程,吳興武康沈氏亦為江東著名地方豪強,自東漢初定居吳興,沈氏以武力起家,至南朝陳亡,歷經五個多世紀,經歷了由武力強宗到文化士族的轉化。沈氏子弟在東晉和劉宋時代以武力著稱(如沈充、沈田子、沈林子兄弟等),而到了齊、梁、陳三代則以文學、史學、經學而知名,文人知名者如沈麟士、沈約等。沈氏家學鼎盛,家中藏書甚至超過一般僑姓士族,完成了豪族向士族的轉化。一方面,豪族或庶族通過教子孫讀書而轉化為士族;另一方面,由于因緣際會等原因,部分士族也向庶族轉化。

唐代山東士族著房在數量上處于絕對優勢地位,而江東士族勢力銳減,與南北朝時不可同日而語。江東士族的情況與山東士族頗有不同,山東士族以五姓為代表,“五姓七家”幾乎涵蓋了山東士族的主體。但江東士族包括僑姓與吳姓士族,族姓繁多。永嘉之亂造成大批北方士族南渡,過江士族有百譜之多,再加上大量吳姓士族的存在,江東士族的種姓之多遠非“山東五姓”所能比肩。江東士族中最貴盛的蘭陵蕭氏和瑯琊王氏僅為江東士族之冰山一角,并不能涵蓋江東士族的主體。事實上,江東士族子弟在唐代政治文化領域的地位雖不能比擬于六朝時期,但在唐代仍然具有重要影響力。

江東士族是六朝時期的文化高門,南北混一雖以北朝征服南朝而告終,但作為俘虜降臣的江東士族尚能以其學術修養屹立于新朝。隋開皇九年平陳后,大批江東士族才俊云集長安,“陳叔寶與其王公百司發建康,詣長安,大小在路,五百里累累不絕。帝命權分長安士民宅以俟之,內外修整,遣使迎勞,陳人至者如歸”[79],唐人孫元晏詠嘆道:“文物衣冠盡入秦,六朝繁盛忽埃塵。”(《淮水》)隋煬帝踐祚后,開始重用江東士族,如許善心、虞世基、虞世南、虞綽、王胄等是梁陳文壇的名流,皆出自江東士族,陳亡后入隋。吳郡陸知命、吳興姚察等亦得到重用。唐定鼎伊始,江東世家大族依舊保持了相當雄厚的地方勢力基礎。唐太宗雖以武力定禍亂,出入與之俱者,多為西北驍勇之士。但在天下既定以后,太宗偃武修文,所精選弘文學士,多為東南儒生。這些東南儒生多來自南朝,他們大多出自江東士族。

唐初政治上雖然采取關中本位政策,朝廷依賴關隴集團。但江東士族仍然有許多人在唐初朝廷中擔任要職,如太宗時期出自會稽虞氏的虞世南為太宗所器重,杭州褚遂良、許敬宗拜相。高宗時蘇州陸敦信,武后朝吳興沈君諒,蘇州陸元方、顧瓊,中宗朝潤州桓彥范,睿宗時的陸象先等,均曾官至宰相。太宗朝江東士族在儒學、文學等方面人才濟濟,地位顯赫的江東士族儒學之士包括:出自吳郡陸氏的陸德明,秦王府文學館學士、太學博士;出自吳郡朱氏的朱子奢,弘文館學士;出自吳郡張氏的張后胤于高祖鎮太原時引居賓館,太宗就授《春秋左氏》,曾任國子祭酒,散騎常侍;出自高陽許氏的許叔牙,崇賢館學士。入唐后有的士族子孫繁衍貴達,有的則淪為凡庶,唐代江東士族雖被皇權有效肢解,并被重新置于皇權政治的框架之內,但其社會影響力仍不容小覷。


[1](清)顧炎武:《日知錄集釋》,(清)黃汝成集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年版,第439頁。

[2]呂思勉:《中國制度史》,上海世紀出版集團上海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第297頁。

[3](漢)班固:《漢書》卷九〇《酷吏傳》,顏師古注,中華書局1975年版,第3668頁。(書中引用該古籍均是此版本,后文中只標明書名和頁碼,特此說明)

[4]《漢書》卷二八下《地理志》,第1642頁。

[5]余英時:《士與中國文化》,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52頁。

[6]余英時:《士與中國文化》,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196—197頁。

[7]參見田余慶《東晉門閥政治》,北京大學出版社1996年版,第330頁。

[8]于迎春:《秦漢士史》,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年版,第438頁。

[9]余英時:《士與中國文化》,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195頁。

[10]何啟民:《鼎食之家——世家大族》,第72—73頁,收入《中國文化新論·社會篇·吾土吾民》,(臺北)聯經出版公司1982年版。按:宋代以后,亦有士人家族稱士族者,但其家族歷史的“久遠光彩”遠不能與中古時期相比。士族概念在宋以后發生了變化。

[11]陳爽:《世家大族與北朝政治》,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8年版,第189頁。

[12]陳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論稿》,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69頁。

[13]左思《詠史》詩之“金張藉舊業,七業珥漢貂”,即指此事。

[14]《漢書》卷七三《韋賢傳》載鄒魯所流傳的諺語“遺子黃金滿籯,不如一經”,即指韋賢家族。(《漢書》,第3107頁)

[15]毛漢光:《中國中古社會史論》,上海書店出版社2002年版,第61頁。

[16]桓溫雖位極人臣,不為文化士族所重,以“兵”稱之。 《世說新語·方正》載:“王文度為桓公長史時,桓為兒求王女,王許咨藍田。既還,藍田愛念文度,雖長大,猶抱著膝上。文度因言桓求己女婚。藍田大怒,排文度下膝,曰:‘惡見,文度已復癡,畏桓溫面?兵,那可嫁女與之!’文度還報云:‘下官家中先得婚處。’桓公曰:‘吾知矣,此尊府君不肯耳。’后桓女遂嫁文度兒。”另據《晉書》卷七九《謝奕傳》載:“(謝奕)與桓溫善。溫辟為安西司馬,猶推布衣好。在溫坐,岸幘笑詠,無異常日。桓溫曰:‘我方外司馬。’弈每因酒,無復朝廷禮,常逼溫飲,溫走入南康主門避之。主曰:‘君若無狂司馬,我何由得相見!’弈遂攜酒就聽事,引溫一兵帥共飲,曰:‘失一老兵,得一老兵,亦何所在。'”太原王氏和陳郡謝氏皆出自高門,他們雖為桓溫下屬,但鄙視桓溫出身。

[17]王國維:《觀堂集林》卷十《殷周制度論》,河北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第241頁。

[18]岑仲勉:《隋唐史》,河北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第119—120頁。

[19]《新唐書》卷一九九《儒學中》,第5679頁。

[20]何啟民:《鼎食之家——世家大族》,《中國文化新論·社會篇·吾土吾民》,臺北聯經出版公司1982年版,第71頁。

[21]岑仲勉:《唐史余瀋》,中華書局2004年版,第229頁。

[22]費孝通:《鄉土中國》,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85年版,第74頁。

[23](清)孫星衍:《校補元和姓纂輯本序》,《元和姓纂(附四校記)》,中華書局1994年版,第4頁。

[24](宋)鄭樵:《通志二十略》,王樹民點校,中華書局1995年版,第1—2頁。

[25](唐)李肇:《唐國史補》卷上,《唐五代筆記小說大觀》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版,第166頁。

[26]毛漢光:《從士族籍貫遷移看唐代士族之中央化》,《中國中古社會史論》,上海書店出版社2002年版,第329頁。按:滎陽鄭氏地望本在河南,不在統計范圍之內。

[27](宋)王讜:《唐語林校證》,周勛初校證,中華書局1987年版,第376頁。(書中引用該古籍均是此版本,后文中只標明書名和頁碼,特此說明)

[28]瑯琊,或作瑯邪或瑯邪,殊不一律。

[29]參見毛漢光《中國中古社會史論》,上海書店出版社2002年版,第336頁。

[30]陳爽:《世家大族與北朝政治》,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8年版,第79頁。

[31](唐)房玄齡:《晉書》卷四四《盧諶傳》,中華書局1974年版,第1259頁。

[32]作為漢人的冉閔誅羯人是當時胡漢民族矛盾的產物,盧諶雖委身石氏,實非所愿。

[33](唐)房玄齡:《晉書》卷一百十四《王猛傳》,中華書局1974年版,第2933頁。

[34](宋)司馬光:《資治通鑒》卷一一八“義熙十三年”,中華書局1956年版,第3714頁。(書中引用該古籍均是此版本,后文中只標明書名和頁碼,特此說明)

[35](清)錢大昕:《廿二史考異》卷一八“晉穆帝永和七年”條,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年版,第323頁。

[36]清人王夫之說:“慕容、苻、姚、段氏皆依晉為名……張氏雖無固志,而稱藩不改。”(《讀通鑒論》卷一三“晉成帝”條,中華書局1975年版,第358—359頁)按:五胡十六國的大部分政權以晉為正朔所在。

[37](北魏)楊衒之:《洛陽伽藍記》卷二“城東景寧寺”條,楊勇校箋,中華書局2006年版,第113—114頁。

[38]《資治通鑒》卷一五七,第4881頁。

[39]《資治通鑒》卷一三二,第4146頁。

[40](唐)杜佑:《通典》卷三,中華書局1988年版,第60頁。

[41]萬繩楠整理:《陳寅恪魏晉南北朝史講演錄》,黃山書社1987年版,第330頁。

[42]萬繩楠整理:《陳寅恪魏晉南北朝史講演錄》,黃山書社1987年版,第330頁。

[43]萬繩楠整理:《陳寅恪魏晉南北朝史講演錄》,黃山書社1987年版,第330頁。

[44]參見田余慶《東晉門閥政治》,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年版,第260頁。

[45](北齊)魏收《魏書》卷七下《高祖紀》載:“(孝文帝)雅好讀書,手不釋卷。五經之義,覽之便講。學不師受,探其精奧。史傳百家,無不該涉。”(第187頁)按:孝文帝漢文化修養極高,這一點連南朝史家亦無法否認。(參見《南齊書·魏虜傳》)

[46]《資治通鑒》卷一四〇,第4393—4395頁。胡三省注云:“盧、崔、鄭、王并李為五姓。趙郡諸李,北人謂之趙李;李靈、李順、李孝伯群從子侄,皆趙李也。”

[47]函谷關位置在歷史上曾有變遷:戰國秦漢時,函谷關在崤山,元鼎三年(前114),漢武帝將函谷關向東遷徙,改置于今河南新安境內,一般稱此關為新關。關中之東界遂擴至太行山,山東地域縮小,山西則增加了河南、河內二郡。東漢定都洛陽,山東、山西之界始復漢初。東漢末年,設關的地方又改在今陜西潼關縣。參見史念海《古代的關中》,見《河山集》第1集,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63年版,第26頁。

[48]參見勞干《兩漢戶籍與地理之關系》,《史語所集刊》第五本之第二分,1935年版,第183頁。

[49]開元年間,分關內道立京畿道,分河南道立都畿道,山南道分為東、西兩道,江南道分為東西兩道和黔中道。

[50]一說四十七鎮,方鎮為軍事駐防區。

[51]參見史念海《論唐代貞觀十道和開元十五道》,《唐代歷史地理研究》,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8年版,第34頁。

[52]曹道衡、沈玉成:《南北朝文學史》,人民文學出版社1991年版,第528頁。

[53](清)王鳴盛:《十七史商榷》卷九〇“唐以河北為山東”條,上海書店出版社2005年版,第809—810頁。

[54]《資治通鑒》卷二四四,第7886—7887頁。

[55]《新唐書》卷一四八《史孝章傳》,第4790頁。

[56]《新唐書》卷二一〇《藩鎮魏博傳》,第5921頁。

[57](唐)杜牧:《樊川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第144頁。

[58]陳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論稿》,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25頁。

[59]五代后,燕云十六州又被割于契丹人。長期的多民族共居及民族融合,造成燕地漢人民族意識淡薄,沒有中原以及江南漢人強烈的華夷觀。金世宗說:“燕人自古忠直者鮮,遼兵至則從遼,宋人至則從宋,本朝至則從本朝,其俗詭隨,有自來矣。”(《金史》卷八)

[60](唐)杜牧:《樊川文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第91頁。

[61]翁俊雄:《唐代區域經濟研究》,首都師范大學出版社2001年版,第53頁。

[62]陳寅恪:《隋唐制度淵源略論稿》,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第17頁。

[63]陳寅恪:《隋唐制度淵源略論稿》,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第19—20頁。

[64](后晉)劉昫等:《舊唐書》卷七五《張玄素傳》,中華書局1975年版,第2643頁。(書中引用該古籍均是此版本,后文中只標明書名和頁碼,特此說明)

[65](后晉)王定保:《唐摭言》卷一二“自負”條,《唐五代筆記小說大觀》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版,第1685頁。

[66](唐)李肇:《唐國史補》,《唐五代筆記小說大觀》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00年版,第166頁。

[67](唐)白居易:《白居易集箋校》,朱金城箋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年版,第2716頁。(書中引用該古籍均是此版本,后文中只標明書名和頁碼,特此說明)

[68](清)顧炎武:《日知錄集釋》卷三一“吳會”條,(清)黃汝成集釋,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版,第1728—1730頁。

[69](漢)司馬遷:《史記》卷四〇《楚世家》,中華書局1959年版,第1692頁。(書中引用該古籍均是此版本,后文中只標明書名和頁碼,特此說明)

[70]《史記》卷六《秦始皇本紀》,第234頁。

[71]《漢書》卷六四《嚴助傳》,第2777—2778頁。

[72]《史記》卷一二九《貨殖傳》,第3268頁。

[73]《漢書》卷六四《嚴助傳》,第2776頁。

[74]《漢書》卷六五《東方朔傳》,第2863頁。

[75]《漢書》卷五八《公孫弘傳贊》,第2634頁。

[76]參見何啟民《中古南方門第——吳郡朱張顧陸四姓之比較研究》,《中古門第論集》,臺灣學生書局1982年版,第79—120頁。

[77]太原王氏世居黃河以北,永嘉南渡時其主支部分南遷,一部分仍居于北朝。北魏太武帝時,北朝太原王氏人物凋零。南朝王慧龍北歸后,為崔浩拔擢,成為唐朝山東高門太原王氏的祖先。

[78](南朝梁)蕭子顯:《南齊書》卷五二《丘靈鞠傳》,中華書局1972年版,第890頁。(書中引用該古籍均是此版本,后文中只標明書名和頁碼,特此說明)

[79]《資治通鑒》卷一七七,第551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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