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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底線

  • 霓裳舞殤
  • WL三十五
  • 4101字
  • 2019-01-27 12:01:00

“對不起啊。”

明珠扭扭捏捏,但從心底的真誠。她輕輕地說,但也不知是為什么一定要道歉。

“其實不疼的。”

看這傻妮子為他好像憂郁了,完顏亨又后悔了:“這都是些老傷,自從有了煮酒,身上就再沒有疤了,不疼。”

“不疼”兩個字如此輕描淡寫,不經意的卻剝去了他慵懶偽裝著的外衣,這男人隱忍的扛著一切,惹得明珠莫名其妙的真心痛了,還莫名其妙的惹人恨起來。

“對不起。”

她再說,但他明顯為寬慰她的微笑,更惹人恨得害她潤了眼。

“真的?”完顏亨嘴角微揚,紅腫著半張臉竟也笑得這般妖孽。

“可——煮酒?煮酒......”明珠摸著自己的小鼻子尖尖,怎么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勁的感覺,他與煮酒?

完顏亨就抬了抬眉。

明珠啞語了,問題瞬間被嚇沒了,臉也紅了:自己要問什么?好像有點齷齪了吧?怎么會有這樣齷齪的念頭?

看明珠虧心的小樣,完顏亨悄悄笑了:這小傻瓜,又在動著怎樣的壞心眼了?

“我這么誠實,為什么總是得不到你的……信任,這不公平。”

完顏亨就那么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她都可以在他的瞳眸中看到自己心虛的眼神一閃一閃的。

明珠的頭昏了昏,像幾千頭小鹿子在亂竄。

不行,又要被他迷感了,怎么又心軟了?不能心軟,既然這次真的弄明白了不是他,還是離他遠一點的好,說清楚就趕快躲開,再不要有任何瓜葛。

“你為什么那么反感給人下跪?”

完顏亨感到現在這個氣氛極其的好,便問了這個一直困惑他的問題,但問得很溫柔。

“啊?”她還在走神。

“有時候不過是權衡之計,你一向聰明,為何不懂這個轉機?”

低著頭,心情一下黯淡了起來,明珠幽幽的說:“那是我還很小的時候,漂亮師父逼我練功,把我一個人丟在山上。

可恰巧那天夜里,天上雷鳴閃電的,好像整個山都快被劈碎了,我好怕。

一直哭一直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破廟,里面有個什么菩薩。我抱著它、跪著求了它一個晚上,求它別打雷了,求它師父快點來抱我,我怕!

可它什么都沒做!我的腿卻差點跪得殘廢了!

我后來便明白了:跪著無論去求誰,都是什么都改變不了的,只能靠自己!

那我還跪什么?白白丟了尊嚴!所以,寧死,我再不會對別人下跪!”

人在無助的時候,往往會乞求神佛的垂憐,疲此不倦,終身敬畏。可她,僅只一次,就把這些神佛統統出局了。

完顏亨隱隱有丁點點的不安:小妮子的世界如此黑白分明,這個決絕的女子,愛恨斬立決,不一樣得絕不會拖泥帶水!心蕊師父其實早就洞悉著這一切,所謂的三月之期,其實是給自己抽身的機會。

這丁點點的不安一閃而過,完顏亨更多看到的是這小妮子最軟弱和最脆弱的內心,更多的是對她這“倔強”的一陣心痛:這個看似沒心沒肺,堅強到頑固的女子,只因為她求而不得便不再求,倔強從此生根發芽,愛與恨從此清清白白;可這又何嘗不是她對所有愛的祈求太過膽怯,只試一次,只敢嘗試一次。心碎不是種幻覺,看似一笑而過,背過身子擦拭眼淚的她,其實柔弱到都不敢再次去承受因被拒絕而產生的心的抽搐。

看她驕傲的笑著,仿佛是這世上一座最堅固的墻垣,可以護人安全,安撫人心,可其實,她才是偷偷藏在那墻垣里獨自躲著哭泣的小女子,任墻外繁花似錦,她在獨自承受自己的那份孤獨。

來不及顧及那丁點點的不安,完顏亨不禁一把摟明珠在懷,緩緩說著:“我來了,來晚了,但我許你:寶寶,從此你再不用怕了。”

明珠心兒顫動得利害,委屈像恍惚的月色模糊得只剩得一片虛影子,小鼻子一酸,差點就崩潰的大哭了。他的聲音向來醉耳,這氣氛好暖,可他的懷里更暖,把那些曾經冰冰涼的記憶,都烘得暖洋洋的,徹底從骨子里剔除,只余秋月春風。

這寬厚舒適的胸膛,好想就這么依靠下去,從此——“再不用怕了”。

“你為什么不早點來?”抬起婆娑的眼,她差點脫口而出。

這雙她一直以為看不懂一點情緒的眼眸,現在就這么直直的看著她,是那么的溫柔;這雙她一直以為她會終生看不懂一點情緒的眼眸,現在她看懂了,那叫毫不顧忌的溫柔。

這安靜的凝望匯成了長長的天河,攢結成細碎的星星光斑游弋在心尖兒,明珠被暈得天旋地轉的,這是什么道理?

她呆了呆,突然一把推開他,血一下子涌上了被蠱惑得糊涂了的頭,差點一耳光又過去了。

“放肆!我怎么會告訴你這些?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這些?呸!你是什么人?關你什么事?”

這是他對她的承諾,鄭重的承諾。這樣抱著她她都沒放抗,他以為她聽懂了、接受了、愿意了。

完顏亨好無奈,這是幾月的天,怎么每次都變得這么快?

“寶寶,我不舍得你再獨自去‘堅強’,有我。”

“......呸,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

“我不要你再偽裝自己,你再不用害怕,天塌下來,有我。”

“......呸,我不需要!”

明珠憤怒的吼著,撥開完顏亨企圖伸向她的手,不留一點余地。

“有我”——多簡單又溫暖的承諾,明珠心如亂絲,好像這兩字一直就長在她的心底,早就為她撐起了頭頂的一片天,這感覺美好更讓她害怕,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就這么告訴自己:不能留,一點都不能留,自己和這金子之間,最好什么余地都不能留。

初見時一縷清香沁體,卷動了數世沉寂的情天孽海,他完顏亨認了;更經過這么許多,他完顏亨早就將她秦明珠溶化在自己今生今世的生命里了,根本分不清彼此。

這小妮子到現在什么隱情都不知道,是他執擰地一直在想:讓她很小女子的、從心底里喜歡上自己,可這小妮子把自己偽裝得太久了,讓她的心堅硬如磐石,頑固得讓他都懷疑自己的策略。

還是干脆告訴她早就是他的人了,捆綁她的清白,再不給她“放蕩”的機會!

完顏亨收回自己尷尬停留在半空中的手,他從不懂什么是難堪,沒人能讓他難堪,可這小妮子如此抗拒,每每讓他深深品嘗著這個中滋味。

“終歸,她還是因為他,才這樣抗拒著自己?”完顏亨心一沉,不由得亂想。低下了眼簾,又開始安慰自己:沒有挨打,是不是種進步?

明珠仿佛看見了完顏亨眼底一點自嘲的傷痛,又不忍了,自己是太太過分了點?可、可.....長痛不如短痛,快刀斬亂麻吧!

咬著牙,她艱難地說:“金公子,你看啊,每次我們相遇,總會發生些莫名其妙的丑事,而出丑難為情的又總都是我,而這恰恰是我極不喜歡的!

你說:沒有遇見我的時候,你的世界你從沒錯過,自從遇見我,你就再也沒有對過。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呢,沒有遇見你,我是個極其溫柔善良、有原則的逍遙女子,可遇見了你,我就變成了一個自私霸道、和毫無原則的壞小人,而這,又恰恰是我更不喜歡的!

你看啊,金公子,這肯定是我們八字不合犯沖。

而且,我確確實實想做個好人,不如,我們爭取再也不要相見了,對大家都好。”

“再也不要相見?這就是要劃清界限了?”完顏亨眉頭抖了抖,對這個“極其溫柔的女子”的自詡感到極其好笑,問。

這張才那么惹他癡迷惹他愛憐、疼惜的小臉兒,就這樣瞬間的又被她偽裝成了這世上最最無辜和純潔的小孩童的臉,連一絲絲面皮下的殘忍都不露出來,便讓人真不忍心去懷疑和拒絕。

“可真正該難為情的究竟是誰?”完顏亨極其深刻的問明珠。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一陣沉默,說:“也罷,你既然極不喜歡……”

明珠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完顏亨終于長長嘆了口氣:“但我——

卻又更喜歡你做壞小人的樣子,所以還是要讓你做壞小人吧!

對不起,你甩不掉我!”

希望如同天上剛剛放亮的曙光,才那么閃了一閃,就被不知道哪里來的烏云給密布了。

明珠一陣想掐死他的沖動,她忍了忍,奈住性子道:“你看,你又在讓我沒有原則了,雖然你的確幫過我,我也想一定一定要回報你,可回報也有底線啊,不能......”她縮了縮身子,“不能總讓人覺得我們很熟悉的樣子,必定男女授受不親。”

“授受不親?”完顏亨忽然冷笑了,笑得讓她毛骨悚然:“那你用劍逼著我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授受不親?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應該對我負責,一定要娶我?”

“你、你……又小氣了。”

明珠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尖尖,結結巴巴的,臉紅了:“你又并未損失什么,何況,天下哪有女人娶男人的說法,你是男子我又如何來娶你一說?......所以,為了不要再加大誤會,我們還是不相識的好!”

“天下沒有女人娶男人的說法?那——天下何嘗有女人敢輕易打男人的說法?”完顏亨的臉一片凜若秋霜,額頭的青筋跳了跳:“你一定要離開我,是不是因為“岳爹爹”,只是這岳爹爹是女兒身份的爹爹、還是岳云未來妻子身份的爹爹?”

明珠終于揚手要打去。

完顏亨一把抓住她揚起的手腕,冷笑道:“你的原則就是不能觸碰你大哥,每每觸碰你大哥你就會惱羞成怒!這就是你所謂的底線?

秦明珠,一天你打了我兩巴掌,一腳踢得我顏面掃地,可有曾想過我的底線?”

明珠看見他憤怒得像頭紅了眼的公牛,從來不顯山水的眼眸象團燃燒的火,他離得她是如此的近,近得臉貼著瞼,身體貼著身體,近得她只感到了玩火自焚的危險!

先前那個許著溫柔承諾的溫柔男子,比閃電還消失得快,全不見了。

明珠嚇得趕緊想抽身,可退無可退,而那憤怒的鐵塔如何又應許,她很自然地又放棄了自己的原則,乖巧地說:“我錯了。”

完顏亨狠狠地甩開她的手,彎腰拿起酒肉向殿廟里走去,背著她冷冷的說:“秦明珠,這一輩子你糾纏著我我糾纏著你,注定是糾纏不清楚了,一句話就想離開我,休想。

告訴你:接與不接受,我都護定了你!只要我不放手,你就別妄想著逃!

嗯!你我這場戰爭中,你對我有多少債我對你有多少債,你難道自己理不清楚嗎?何苦假裝著不知道。

你岳爹爹要你我保護他的主子,你還不來!”

“你……你……你……”

明珠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心里這個氣啊,沒吃著魚倒惹了一身腥味,本想趕他走脫了干系,卻不想又成了自己的錯,倒成了自己糾纏著他了,還要一輩子。

什么冤孽債務?本來溫馨滿滿的守護怎么一下子就變成了強盜捆綁?她突然奇了怪了:究竟是他的世界沒對過、還是自己的世界沒對過?他先前那哀怨、委屈、怒而不敢的小表情不是自己這種小女人才該有的嗎?那這座鐵塔這樣一種凄慘兮兮的樣子全是假的?那他什么是真的?他還有什么是真的?還是因為自己根本不是女人,所以真該信了他要“娶”他了?

她糊涂了,連帶著對自己,都一起糊涂了。

這臭皇帝她本是極不愿見的,可她從末曾見過他這樣怒過,怕不由著他一時又會天雷滾滾。

再被岳爹爹又誤會,那這輩子她干脆就真不活了。

明珠其實到現在都不知道這臭金子的功夫究竟如何,但練了霓裳神功,自己也不會弱得沒一點機會吧?為何要怕他!

明珠暗自嘆了嘆氣給了自己一個理由:想來他終歸幫過自己,自己也終歸還欠著他,欠的還未還,終歸要膽怯。

算了,看來又成了自己的錯,只好不尷不尬地跟隨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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