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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一只“石化的猴爪”

泰勒阿納法的古希臘青銅像

我7歲時,Braymer 1960.媽媽送給我一本書,書名是《風聲呼嘯的特洛伊城墻》(The Walls of Windy Troy)。那是一本兒童讀物,講的是海因里希·謝里曼(Heinrich Schliemann)和他尋找特洛伊古城遺址的故事。我讀完那本書后,立志長大后要當考古學家。后來,在初高中期間,我又讀了約翰·勞埃德·斯蒂芬斯(John Lloyd Stephens)的《尤卡坦旅行記》(Incidents of Travel in Yucatán)和C.W.策拉姆(C.W. Ceram)的《神祇、墳墓和學者》(Gods, Graves, and Scholars)。書中講的那些在叢林中尋找湮沒的古城Ceram 1951, 1967; Stephens 1962; see also Ceram 1958, 1966.、發掘古老文明的故事使我心馳神往,從事考古的心意愈加堅定。進大學選擇主修專業時,我毫不猶豫地選了考古學。大學畢業時,母親把14年前使我立志考古的那本關于謝里曼的小書再次贈送給我。它至今仍擺在我在喬治·華盛頓大學的辦公室里。

并非唯獨我對考古著迷,喜歡考古的人顯然為數眾多。《印第安那·瓊斯》(Indiana Jones)系列電影大受歡迎該系列電影的主角是考古學家印第安那·瓊斯,第一部是1981年上映的《奪寶奇兵》(Raiders of the Lost Ark),下面作者寫到他在《波士頓環球報》上發表文章,其標題就是以這部影片的名字為基礎的。——譯者注,幾乎每天晚上都有某個電視頻道播放考古紀錄片,這些都是證明。數不清的人對我這樣說過:“你知道嗎,如果我不是____(此處可以填上醫生、律師、會計師、華爾街金融家等等),我本來會干考古這一行。”然而,大部分人對考古幾乎一無所知。也許在他們的想象中,考古就是搜尋沉埋的寶藏,去風情奇異的地方旅行,使用牙刷和牙醫工具小心翼翼地從土中挖寶。其實通常根本不是那樣,多數考古學家和印第安那·瓊斯毫無共同點。

我自從大學二年級開始,幾乎每年夏天都參加考古挖掘工作,過去的35年間共參加了30多次。由于我去的考古地點主要在中東和希臘,所以人們一般把我算作舊世界考古學者。但是,我也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和佛蒙特州的考古現場從事過挖掘工作,而根據考古學的分類,美國屬于新世界。

我參與過各種各樣有趣的挖掘項目,考古地點包括以色列的泰勒阿納法(Tel Anafa)、美吉多(Megiddo)和泰勒卡布里(Tel Kabri),希臘雅典的阿哥拉(Agora,也譯為市政廣場)、維奧蒂亞(Boeotia)和皮洛斯(Pylos),埃及的泰勒馬斯庫塔(Tell el-Maskhuta),克里特島(Crete)的帕萊奧卡斯特羅(Palaiokastro),約旦的卡塔萊特薩姆拉(Kataret es-Samra),還有塞浦路斯的圣季米特里奧斯(Ayios Dhimitrios)和帕福斯(Paphos)。這些遺址或地區鮮有人知,只有考古學家知道。一般人也許只聽說過雅典市中心的阿哥拉和《圣經》記載的大決戰的發生地——以色列的美吉多。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在那些場址,實際挖掘和電影中的場面大相徑庭。

常有人問我:“你找到過的最好的東西是什么?”我的回答是:“一只石化的猴爪。”此事發生在我大學二年級那個學年結束的夏天,我第一次參加海外挖掘的時候。那是密歇根大學在以色列北部泰勒阿納法的希臘—羅馬遺址開展的一個挖掘項目。

有一天,時近中午,酷熱難耐,我覺得自己快中暑了。就在那時,我的小考古錘敲到了一件物體,它飛到半空,打了幾個轉才落回地面。那個物體還在空中時,我就注意到它是綠色的,于是我那熱得發昏的大腦里驀地出現一個念頭:“哦,是只石化的猴爪!”物體落了地,我也清醒過來:“以色列北部怎么會有石化的猴爪?”

果不其然,我仔細一看,原來是一件古希臘青銅家具的飾物,形似希臘神話中的潘神(Pan),就是那個頭上長角、喜歡吹排笛的神。這件飾物原來也許安在一把椅子的木質扶手頂端,但木質部分早已朽爛解體,只有這件青銅飾物保留下來,被我挖到。它之所以呈綠色,是因為在地下埋了兩千年,青銅變了顏色。我們小心地把它運出場址,摹畫下它的形狀,并拍了照片,留待以后發表。在那以后,我與它暌違近30年。再次看到它是在海法大學博物館,當時它正作為耶路撒冷以色列博物館出借的藏品在那里展出。

不過,2013年,我們的挖掘隊在以色列北部泰勒卡布里的迦南遺址有了一個重大發現,就連我那“石化的猴爪”都無法與之相比。從2005年起,我每隔一年都和海法大學的阿薩夫·亞蘇爾—蘭多(Assaf Yasur-Landau)一起在迦南指導考古挖掘。每個挖掘季都有新的驚喜,但這一次的發現完全出乎意料:我們發現了迄今為止出土的世界上最早、最大的酒窖Assaf Yasur-Landau of the University of Haifa and I are codirectors of the dig; Andrew Koh of Brandeis University is associate director.,時間可上溯至公元前1700年左右,也就是近4 000年前。

那年6月,挖掘季開始不到一周我們就發現了一個大陶罐,給它起名為“貝西”。我們花了近兩周的時間使它全部出土后,發現它橫倒在一個房間的灰泥地上。在它附近又發現了許多類似的陶罐,數量最終確定是39個。算上貝西,我們在那個房間和房間北邊的走廊里總共發現了40個約0.9米高的陶罐。

盡管那些陶罐都碎成了陶片,但由于每個陶罐都塞滿了泥土,所以仍保留了原來的形狀。我們起初以為每罐能裝約50升液體,但文物修復員復原那些陶罐時告訴我們,其實每罐能裝100升以上的液體,也就是說那些陶罐一共可裝4 000升液體。

泰勒卡布里的酒罐特寫

泰勒卡布里的助理指導安德魯·科赫(Andrew Koh)使用有機殘余物分析法對碎裂的陶片做了檢測,以確定陶罐原來盛放過什么。檢測結果大多顯示丁香酸陽性,而丁香酸是紅葡萄酒的一種成分;少數結果顯示酒石酸陽性,而紅葡萄酒和白葡萄酒都含有酒石酸。因此,我們確信無疑,那些陶罐都裝過酒,多數裝的是紅葡萄酒,少數裝的是白葡萄酒。按今天的量算,約合6 000瓶酒。當然,酒早已揮發,只有少量殘余滲入陶罐。常有人問我酒的味道如何,我當然無法確知,干脆回答說,它現在有一股“泥土味”。

后來,我們在一本同行評審的期刊上發表了一篇關于這個發現的論文。我們的發現和論文被眾多報刊爭相報道和轉載See Jaggard 2014; Lemonick 2014b; Levitan 2013; McIntyre 2014; Naik 2013; Netburn 2013; Wilford 2013. The actual publication of our findings (Koh, Yasur-Landau, and Cline 2014) can be found in the journal PLoS ONE, available online: http://journals.plos.org/plosone/article?id=10.1371/journal.pone.0106406.,報紙包括《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華盛頓郵報》《洛杉磯時報》,雜志則包括《時代》《史密森學會》《葡萄酒觀察家》等。在那之后,我們又發現了4個房間,里面裝著另外70個陶罐。我們期待以后在這個有趣的遺址能有進一步的發現。

當然,我7歲立志要當考古學家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以后能發現迦南遺址的酒窖,但這正是考古的魅力所在——你永遠也不知道會發現什么。我在喬治·華盛頓大學的非考古專業的同事們說,世界上最大的笑話是問“有什么考古新發現”,因為考古出土的自然全是老物品。然而,即使在發掘已久的考古場址和地點,也總有驚人的新發現。比如,我們現在知道特洛伊遺址比原來想象的至少大10倍,法國肖維洞穴(Chauvet cave)中的史前巖畫比原來以為的更早,使用遙感技術在伯利茲(Belize)發現了一處被叢林遮得嚴嚴實實的瑪雅遺址,埃及的塔尼斯(Tanis)古城竟然一直在光天化日之下卻無人知曉。上述每一項發現都令人大跌眼鏡。

幾乎每天都有關于考古新發現或新猜想的消息,這些報道形成了一股令人欣喜、日益洶涌的洪流。比如,2016年6月初的短短一天內Media reports appearing on June 2, 2016: Hatem 2016; Moye 2016; Rabinovitch 2016; Romey 2016; Smith 2016; Steinbuch 2016; Weber 2016; also http://www.archaeology.org/news/4507–160602-archaeologists-return-to-the-judean-desert; http://www.inquisitr.com/3161047/new-archaeology-discovery-2000-year-old-roman-military-barracks-will-be-viewed-by-subway-riders-video/; http://www.archaeology.org/news/4503–160601-london-writing-tablet; https://www.washingtonian.com/2016/06/02/things-to-do-in-dc-this-weekend-june-2–5/. The actual title of the published scholarly analysis of Tut’s dagger was a bit more subdued: “The Meteoritic Origin of Tutankhamun’s Iron Dagger Blade” — see Comelli, D’Orazio, Folco, El-Halwagy, Frizzi, Alberti, Capogrosso et al. 2016.,關于考古的媒體報道就包括:一支考古隊再次前往以色列的骷髏洞(Cave of Skulls)尋找死海古卷,倫敦發現400塊刻有拉丁文的木板,羅馬挖出2 000年前哈德良皇帝(Hadrian)時代的軍營,一個加拿大少年也許在墨西哥發現一處瑪雅遺址;美國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的一個展覽展出500件古希臘文物,考古人員對埃及的大金字塔進行新式遙感探測。還有一條消息說,圖坦卡蒙(Tutankhamen)有把匕首,鋒刃是隕石鐵做的。《紐約郵報》就此刊登的新聞的標題盡管不完全準確,卻非常巧妙——“圖坦卡蒙的匕首來自太空”。不到一周后Dunston 2016.,又傳來新的消息:考古人員利用新式遙感技術,在柬埔寨找到一個被叢林遮蔽的考古遺址。

這種情形的好處是新發現層出不窮,速度之快在考古史上也許前所未有;壞處是它意味著本書的有些內容到出版時可能已經過時。比如,前面提到的那些事情以及后面將討論到的話題資料在本書完稿時都是最新信息,但本書付印期間以及出版后又會出現更新的消息。

對考古學者來說,眼下的確是令人興奮的時代,但我在本書中也要糾正一些偶爾出現在電視紀錄片、媒體報道、博客文章和其他地方的關于某些考古發現的無稽之談,因為有時公眾很難分清什么是真正的考古發現和專業考古學家的論述,什么是偽考古學家的信口開河。每年都有幾乎完全沒受過考古訓練的熱心業余考古愛好者去尋找約柜(Ark of the Covenant)那樣的東西,或亞特蘭蒂斯(Atlantis)那樣的地方。他們的尋覓也許是扣人心弦的故事,也可能是紀錄片的好素材,但他們攪渾了水,使真正的科學進步反而得不到注意。有些說法簡直太離譜了,2007年我忍不住在《波士頓環球報》上發表了一篇專欄文章,標題是《奪假寶之兵》(Raiders of the Faux Ark)。我在文章中告誡公眾切勿受騙Cline 2007b.,并呼吁我的同行追究流言。

許多人受偽考古學家蠱惑,不肯接受事實,不相信人類單憑自身之力便能實現馴化野生動植物這樣的偉大創舉、造得出金字塔或斯芬克斯(Sphinx)斯芬克斯即人面獅身像。——譯者注那樣的建筑杰作I said this previously in Cline 2015: 620–21; see also Killgrove 2015b. For good discussions debunking such pseudo-archaeology, see Fagan 2006; Feder 2010, 2013; Stiebing 1984.,硬說這些成就是拜外星人或者神力所賜。此種言論散布極廣,我們考古學者甚至給(本書開頭引述的)戲作的考古學原理加上了一條:“六石為外星人所建之宮。”

然而,我現在撰寫本書最迫切的原因是,過去幾年來,世界各地對考古遺址和博物館的襲擊有增無減,其嚴重性和速度前所未有。在中東大部分地區,從伊拉克到阿富汗,以及敘利亞、利比亞和埃及,古物遭到蓄意掠奪和破壞,這在很大程度上與那些地方的戰爭和動亂直接有關。不過,掠奪古物的現象不僅限于中東地區,而是從希臘到秘魯Curry 2015; Dubrow 2014; Mueller 2016; Romano 2015; Romey 2015; Vance 2015.,遍及世界各地,這對我們人類獨一無二的遺產構成了規模空前的威脅。早在2008年,一位記者就說,破壞古跡的行為“幾乎達到了工業化”的規模Lange 2008.。他寫道:“盜寶者使用反鏟挖土機和小型推土機對古遺址下手,把幾個足球場大的地方的表土鏟掉。然后,他們使用金屬探測器探寶(有錢幣的地方通常也有其他文物),打下豎井,挖走一切有價值的東西。”2015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總干事Neuendorf 2015.使用了同樣的措辭,警告說:“敘利亞境內發生了工業化規模的掠奪。”

考古學者一直在積極記錄,并盡力防止人類遺產遭受損失Binkovitz 2013; Blumenthal and Mashberg 2015.,但保護歷史人人有責,大家都應該幫助拯救并保存已逝文明的遺址和遺物。我希望本書能提醒所有人記住歷史及其迷人之處,并促使廣大公眾在人類遺產尚存之時為保護它們而出力。并非所有讀者都有時間、有條件參加考古發掘,但每個人都能出聲支持考古工作,保護我們人類的共同遺產。

我撰寫此書的另一個原因是,現在是時候再出一本介紹考古的書了。這樣的介紹須適合各個年齡段的讀者,下至我初次接觸考古學那個年紀的稚童,上至對考古完全陌生的成年人和老年人。過去幾十年間,考古發掘碩果累累,進步巨大,成果包括在埃塞俄比亞的哈達爾(Hadar)發現被稱為“露西”(Lucy)的一具早期人族骨架遺骸,在坦桑尼亞的萊托里(Laetoli)發現距今360萬年的腳印,在法國的肖維洞穴中發現壯觀的史前巖畫,在土耳其西南海岸的蓋利多尼亞角(Cape Gelidonya)和烏魯布倫(Uluburun)發現裝載著地中海各國產物的青銅時代沉船,在土耳其另一處地點發現世界上最古老的神廟——哥貝克力石陣(G?bekli Tepe),在加泰土丘(?atalh?yük)新石器時代的遺址重新進行挖掘,在中國發掘兵馬俑,在阿爾卑斯山(Alps)上發現“冰人”奧茲(?tzi the Iceman),在秘魯發現莫切文明(Moche)。本書將向讀者展示大量類似的成果,還將介紹考古學者的觀點及挖掘與研究方法。

本書將追蹤考古學的發展軌跡,從其發源開始,一直介紹到它成長為一門結構嚴整的學科,使用系統化科學方法專門研究逝去的民族與文化。其間將提及一些探險家和考古學家,包括霍華德·卡特(Howard Carter)、海因里希·謝里曼、瑪麗·利基(Mary Leakey)、海勒姆·賓厄姆(Hiram Bingham)、多蘿西·加羅德(Dorothy Garrod)和約翰·勞埃德·斯蒂芬斯。他們和許多其他人一道,發現了過去的民族和已逝文明的遺跡,這些民族包括赫梯人(Hittites)、米諾斯人(Minoans)、邁錫尼人(Mycenaeans)、特洛伊人(Trojans)、亞述人(Assyrians),已逝文明則包括瑪雅文明(Maya)、阿茲特克文明(Aztec)和莫切文明。我們將檢視在(從歐洲大陸和英倫三島到中東及以外地區的)舊世界開展的工作,也會介紹在(由北美洲、中美洲和南美洲組成的)新世界進行的活動。

我認為,上述考古學家和考古發現最令人神往,最能表明考古學一路走來如何發展為一門學科,也最能顯示它如何揭開一些塵封已久的遺址和文明的奧秘Other authors have previously discussed many of the same topics, sites, and archaeologists, of course; I find the various books written or edited by Brian Fagan and by Paul Bahn to be among the most useful and accessible. Relevant volumes are Bahn 1995, 1996a, b, c, 1999, 2000, 2001, 2003, 2007, 2008, 2009, 2014; Bahn and Cunliffe 2000; Bahn and Renfrew 1996; Catling and Bahn 2010; Fagan 1994,1996, 2001, 2003, 2004a, b, 2007a, b, 2014; Fagan and Durrani 2014, 2016;Renfrew and Bahn 2012, 2015; see also Hunt 2007; Pollard 2007.。讀者會注意到,本書各章以及題為“更深一層”的各節,都有一些關于考古遺址和出土文物的論述;有些話題貫穿始終,比如目前世界各地十分猖獗的盜掠文物的問題。讀者還會了解到,考古這一行需要下大力氣,是體力活;考古學者尋求的不是金銀財寶,而是知識信息;技術進步使我們得以發現新的遺址,并對早已發掘過的遺址獲得更多的了解。

我還會講到考古工作的具體細節,并做出相關的解答,因為常有人問我這樣的問題:

“你怎么知道在哪里挖掘?”

“你怎么知道某件東西年代有多久?”

“你找到的東西歸你嗎?”

回答這些問題時,我引用了一些別處的例子,如“冰人”奧茲和兵馬俑,也借鑒了我自己在世界各地考古現場的工作經驗,這些經驗來自克里特島、塞浦路斯、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等地。有時,過去的教訓可使我們在將來的勘察和挖掘過程中避免重蹈覆轍,這方面的事例包括我在希臘勘察時不慎摔下一座小懸崖,當然也包括我第一次在以色列挖掘時以為自己發現一只石化的猴爪。然而,這意味著本書討論的有些內容只適用于某個地點。比如,我們在中東挖掘時通常使用丁字鎬,而在美國東海岸的考古挖掘工作中幾乎從不使用丁字鎬。如果我描述的方法在世界其他地方并不適用,我都會特意說明。在提到日期時,我使用了BCE(Before the common Era)和CE(Common Era)來表示公元前和公元,而不是有些讀者熟悉的BC/AD的寫法。中文沒有分別,都是公元前和公元。BC/AD是基督教的用法,而BCE和CE則去除了基督教的色彩。——譯者注這樣做絕非有意冒犯任何人,不過是遵循了現代大多數考古學者和考古報告的慣例。

總的來說,本書的內容取自我從2001年起在喬治·華盛頓大學教授“考古學入門”這門課所使用的教材,當然我每年都會更新筆記和講義,在里面加入新的發現和關于過去發現的新想法。換個教授或作者也許會采用不同的寫法,但本書反映了我本人對考古現場工作特別的熱愛和激情,還敘述了一些我最喜歡的故事和我覺得可資說明的例子。我希望讀者通過本書能燃起對考古的興趣,進而去閱讀其他關于特定考古遺址、歷史時代和有關民族的專著。

至少,讀罷本書后,讀者會對一些著名考古遺址和考古學家獲得更多、更詳盡的了解,會認識到古跡與外星人根本無關,還會更加明了考古工作的內容。我希望讀者還能明白考古為何重要、為何要為子孫后代保存歷史,因為考古不僅教我們懂得過去,而且幫我們了解人類多姿多彩的經歷,豐富我們對現在和未來的理解。

我要說明,考古的故事實際上是關于全球各地(甚至來自太空)考古發現的許多故事。然而,一個共同的目的把這些故事和故事中的人串在了一起,那就是:試圖了解人類歷史,從最久遠的過去到各個文明的崛起(和崩潰)。這些故事匯于一體,就是我們人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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