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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巧破迷魂女兒茶 將計就計抓元兇

這日正是上元節(jié)集會,卯正時整個孟府便開始準(zhǔn)備好出游的太太姑娘們所需的車馬糕點。各門各館且都自顧自事,不曾僭越其他一二,大廚房的廚子平旦便是開始準(zhǔn)備生火熱灶,直等到了早食經(jīng)由廚房的送飯丫頭送至前門與后院相接的天井,再接由各門各苑的丫頭小廝端到各家主子的院子。

那日自發(fā)現(xiàn)了鶯兒藏了這藥性極強(qiáng)的迷魂藥,昕然便是對吃穿用度多加小心,凡有貼身衣物,必經(jīng)由武行出身見多識廣的檀云一一鑒過,確認(rèn)無誤后又撒上一層香末確保無虞后才放心穿上;凡飲食茶點,必由蘅蕪苑的值班丫頭一一試過,待半刻確保無害方才食用。

辰時二刻時,鶯兒端著一個紅木漆盤便進(jìn)來了,盤子里是一碗枸杞紅棗銀耳羹,一碟銀絲卷,一疊豆腐皮包子,又有一杯還沒沏開的女兒茶。鴛鴦扶著才著褻衣的昕然坐到紅木八角椅上,紫燕杜鵑捧了梳頭的桂花頭油和犀角篦子過來理著昕然一頭散纂兒,旁邊還有一個低著頭的小丫鬟給編著辮子。

鶯兒看昕然才睡醒還迷糊著,便放下漆盤,取了一雙木箸夾起一塊豆腐皮咬了一口后放在一旁一個木碗中,同理又試了銀絲卷,枸杞紅棗銀耳羹后擦干凈木箸收到懷里,紫燕見狀去了里間的取了一套象牙餐具放到桌上又退到一邊整理剛拿出來的衣服。鴛鴦一邊給昕然插上一只珍珠渠子簪一邊叫站在門口的繡兒墜兒看著鶯兒。

只過了小半刻,見鶯兒并無其他反應(yīng),鴛鴦又叫上一邊的杜鵑服侍昕然用餐,自個兒去一邊拿了鶯兒進(jìn)園子用的半截牌子。見鶯兒收了牌子還沒走,鴛鴦便問道:“你還站著干什么,還不快下去值你的班,今兒姑娘要跟著太太出門,太太說了姑娘們只許帶兩個年紀(jì)大些的,小丫頭的都留府中,你還不快下去做你的事,倒是留在這兒干什么?”

鶯兒彎著腰,說道:“鴛鴦姐姐,今兒我和小廚房的柳翠換了班兒,該是我涮洗碗碟,便想著等小姐用完了飯一并端下去,也免得跑兩趟。”鴛鴦見鶯兒說的在理,便也沒在多問,只服侍昕然用飯梳頭。

“用茶吧,今日的卷子太油膩了些,吃的不太舒服。”昕然放了筷子,一邊的杜鵑端來一杯茶,紫燕捧了一個百瓷廣口壺,昕然含了一口茶略微漱了兩下便用帕子遮著嘴吐進(jìn)壺里。鴛鴦早命人提了熱水來,見昕然已在漱茶,便沏開了端上來的女兒茶,順手也準(zhǔn)備一并試了。

鶯兒卻走上說了句:“我來吧”鴛鴦見她今日是負(fù)責(zé)早膳的,便由著她喝了一口,又從懷里掏出一方藕粉帕子擦了擦剛碰了嘴的地方后遞給站在昕然旁邊的杜鵑后走到一邊收拾碗盞,又說道:“小姐還是快些用茶,等不及太太又要催了。”

昕然卻沒接過杯子,反問道:“平日試餐的人都不曾擦過杯盞,倒是你怎么想著擦一擦碗。”

鶯兒卻是沒回頭回應(yīng),只低頭把一盤子碗盞放好低聲說著:“姑娘千金貴體,我們這些試餐的不過是些奴才,試了餐恐污了這給姑娘用的餐碟,還是擦下是好的。”

昕然見鶯兒端了盤子要退下,喚了門口兩人只攔著不讓走,等鶯兒一臉不解的回頭,又叫鴛鴦去里間隨手抓了一把錢遞過去,說是賞錢。鶯兒欣喜接下笑著道謝,卻又聽昕然說道:“你倒是有心,這茶也一并賞了你,喝了吧。”

鶯兒只突然一愣,又很快反應(yīng)過來,只婉拒說:“這是夫人特別撥給小姐的女兒茶,如此名貴,卑賤之人不敢享用。”昕然卻只看著她,半晌那一杯女兒茶涼了才笑道:“我竟不知我的話是不管用的,也難怪,我年紀(jì)小,你們都怕我娘卻只欺負(fù)我了,怎得賞杯茶也不接,祖母房的五兒得臉些也罷,我房里的丫頭竟也不聽我的了,趕明兒我回了娘的話,把你撥給祖母去,這屋里也就娘和祖母的話管用了。”鶯兒聽了忙跪下求饒,只是卻也不喝那茶。

鴛鴦見她這般,只氣的一把拍在鶯兒頭上,又呵道:“這闔府上下倒是都來欺負(fù)我們姑娘了,你是什么身份,姑娘的話你也不聽了。”鶯兒捱了一下卻也不敢縮著脖子,只跪在一邊不說話,引得院子里掃地拂塵的姑子婆子小丫頭都朝里間望。

“我且問你今日是聽不聽我的。”昕然一下拍在桌子上,全無剛剛用飯時的慵懶散漫,倒是自帶威嚴(yán)之氣,叫人心悅臣服不敢反抗,前世身為一國之母,自有母儀天下的威儀,雖說昕然年紀(jì)還小,此刻懲治一個小丫頭卻是綽綽有余。見鶯兒還是跪在一旁不說話,昕然自然知道這個丫頭是想磨著等眾人都圍過來,想來自己也不能拿她怎么樣,又會給眾人一個驕縱跋扈的印象,只說:“想來你也是不怕我的,也罷,我今日便立了這個威。紫燕,你去回了母親,就說今日出府我是不跟著了,府里一個丫頭氣的我心口疼動一下都疼。”又叫鴛鴦取來一塊牌子遞給杜鵑道“你拿著我的牌子找楊媽媽,楊媽媽自會過問母親,我也懶得再跑一趟拿我的牌子當(dāng)我放了這丫頭去楊媽媽那里,是打是賣我是不管,順道也去找找徐管家,問問哪個是這東西的兄弟,也別留在府里了。”

鶯兒聽了也曉得二小姐年紀(jì)雖小但這會子卻不是開玩笑,忙磕頭哭道:“姑娘快饒了奴婢吧,快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昕然倒是叫紫燕杜鵑停下,下了椅子抓著那杯女兒茶拿到鶯兒面前,只呵了一聲:“喝!”

鶯兒抓著杯子手卻不住的抖,昕然卻只盯著她。半天終于是扛不住摔了杯子哭道:“姑娘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啊,求姑娘繞過奴婢這回吧。奴婢不該在姑娘的茶里摻東西,姑娘饒了奴婢吧。”昕然只由著她哭,只問道:“你倒是講講,誰那么大本事敢往我蘅蕪苑送東西,還藏得這么深,真是叫我長了見識。”

“都是奴婢一人做的,是奴婢貪姑娘的銀子,求姑娘看在奴婢家徒四壁的份兒上發(fā)發(fā)慈悲吧。”鶯兒只哭著磕頭,說是自己做的,嘴閉的死緊,倒是撬不出別的消息。

“你倒是好算計,只為了銀子就能這般?我要是不多長幾個心眼子到讓你算計了。”昕然白了她一眼,又道:“你還當(dāng)我是傻子嗎,你摻的迷魂香粉只指甲殼那丁丁點就得二十兩銀子,你的月例不過五百錢,攢這迷魂粉你倒也是會胡咧咧,還有你房里那歸天丸也是萬金之物,你卻當(dāng)我是傻子嗎!瞎胡謅我也信?”

“都是奴婢一人做的都是奴婢,姑娘發(fā)發(fā)慈悲吧,求姑娘發(fā)發(fā)慈悲饒了奴婢吧。”鶯兒依然是只說是自己犯的事,別的不吐露一星半點。昕然見問不出什么,只揉揉太陽穴,吩咐檀云拿麻繩把她捆緊了堵住嘴,扔到柴房先鎖兩天再審。

等一周的人都散了房里只留有鴛鴦時,鴛鴦忍不住問道:“姑娘怎么知道鶯兒往茶里下了東西?”昕然理了理褙子的領(lǐng)子,笑道:“你當(dāng)她一個做粗活的用得起絲絹帕子?又是時興的料子,且不說是別人賞的,怎么就單單只拿帕子擦了這杯茶?”鴛鴦還是不解,繼續(xù)問道:“奴婢愚鈍,還是不知。”昕然搖了搖頭,說道:“鴛鴦啊鴛鴦,枉你還大我7歲,這銀耳羹是拿勺子舀的,哪家閨秀是抱著碗吃?我又是有要人試菜的習(xí)慣,她只拿那帕子悶了藥先不動手,你們都瞧她吃了沒事我吃了也沒事自然不在戒備,她再在杯口擦上藥你們誰又會懷疑?剛剛你們不也是沒反應(yīng)?”

鴛鴦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告罪:“是鴛鴦愚鈍了,竟沒發(fā)現(xiàn)這小蹄子的奸計,倒是差點叫姑娘中了埋伏。”昕然由著她攙著出了門往大門口走,只擺手道:“你們常年呆在府里只做些針線活計或是伺候我起居,哪里見過這些?我也只是檀云從鶯兒房里泛出那‘歸天丸’才只她又反骨一直戒備著,這迷魂香粉也是檀云說了才知道,不過這東西扔了也糟蹋了。”

“小姐是要留著這臟東西?”

昕然只笑笑沒說話,又把那迷魂粉帕子收到懷里只說這還有用處,便叫了檀云跟在身邊,遣了一旁跟著的其他丫頭。只想看看這上元節(jié)會一會使這毒計的高手,饒是前世在后宮,見慣了后妃間的你爭我斗,卻也少見這般計謀,倒也是叫她起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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