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舊友
- 夢瀾謠
- 鹿洛川
- 2116字
- 2019-04-14 22:51:20
話說這韓子霜是溫不悔兒時最要好的朋友,他的父親正是當今南域大將軍韓成。
按理說韓子霜也算是個出生就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公子哥。
可他偏偏不受家人待見,因為韓子霜是韓成與一庶女所生。
韓成的夫人可是當今書法大家昆畢宏的女兒,又孕育兩子,都比韓子霜長幾歲。
所以他這樣的出身自然家里人是半點都瞧不上的。
韓成原本還算疼愛他,但韓子霜隨著年齡的增長容貌變得越來越清秀。
他大半輩子都是馬背上討飯吃的人,最不喜歡這種男兒身白白凈凈的樣子。
加上韓子霜不喜學兵法功夫,整日只知研究琴棋書畫,交友上也總和一些江湖人士來往,讓韓成更是看不慣。
要不說造化弄人,偏偏南域王溫鴻霄賞識韓子霜,竟賜了個政前學士的虛銜還特準可參與早朝晨政,旁聽學習。
此刻韓子霜正手握一卷春香圖坐在溫不悔的房內。
“你說你,明明不看卻偏偏拿著,非要讓人誤會你。”溫不悔對韓子霜說道。
“那你偏偏知道我不看,卻為何又要說出來?”
溫不悔不襟被他這句話逗的發笑:“一年不見,你真是沒變。”
“那…讓我猜猜你找我來所為何事。”
溫不悔皺了皺眉,整理了一下蓋在腿上的絨毯:“難道我找老友敘舊還得有個理由嗎?”
韓子霜道:“你知我,我知你,我們就不要賣關子了。”
“好!”溫不悔正了正身子:“講下近日發生的兩起案子吧,你有什么想法。”
韓子霜玩弄了一下手中的春香圖思索片刻:“這案不棄殿下難破。”
“為何?”
“原因有三,其一兇手蓄謀已久,兩案均未留破綻。其二,動機也難解,一工一民,這二人之間的交集千絲萬縷,每條線都想查清根本不可能。其三…”
溫不悔奪聲道:“其三,我王兄的一舉一動怕是早已被人算準!”
“正是!可以說不棄殿下是被人牽著走。”
一聲重重的嘆息,溫不悔緊閉雙眼,他用指骨安壓著太陽穴陷入了深度的思考。
“給我點時間,子霜明日晨政你多多留意,一旦結束立刻來找我。”
“可繞了我吧三殿下,就你住這地方!我能不明白你王兄的用意嗎?這么幫你,怕是明日你王兄就會提著劍去踹我家大門。”
“我說你怎么和趙斌那小子一樣慫啊,在我這沒動作前,王兄只會留意不會阻止你來找我的。”
韓子霜將雙手背于腦后懶懶道:“我為什么要幫你啊,要知道朝中官員聽聞此事都避之不及,生怕自己染上一絲晦氣,你這不是要把我們將軍府給拖進來嗎?”
聞此言溫不悔不怒反笑,劍眉一挑道:“就你這個狀態,怕是府中的管家都比你能代表將軍府吧!”
“唉!殿下到把我家事看的通透,好吧,我若不幫你誰還能幫你。”
溫不悔滿意的點了點頭,慢慢他便側身背對韓子霜趟了下去。
韓子霜看了看,替溫不悔蓋好了絨毯:“傷如何?”
“殘不了,慢慢養著吧。”
“那殿下就好生養著吧,我先走了。”
溫不悔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擺手突然停住:“苦為聽過嗎?”
“沒有,我倒是知道苦薇,天闕宮的招牌!那小腰…”
“打住!幫我找找這個人,秘密的。”
“好吧…沒別的事了?”見溫不悔吃吃不做聲,他這才推門出去。
不一會,又悄悄地遛了回來。
“怎么又回來了?”溫不悔背對著他問道。
“額…我的春香圖…忘拿了。”
“無聊!”溫不悔說完便加重了呼吸,仿佛已經睡過去了一般。
韓子霜走在院子里,隨意翻動了幾下他的春香圖停住了腳步:“無聊?難道…你看過?”他自己嘟囔完意味深長地凝視溫不悔房門良久…
次日,南域王宮政武殿。
這是個戒備森嚴的地方,殿后方可以直接通向南域王溫鴻霄的寢居殿。
殿內四根金絲盤龍柱分布鼎立四角,空間開闊,裝飾氣派,有龍傲九州之態。
殿中分三段層次,平地層最大乃上朝群臣站立之處,中層兩兩對立擺著四把紅木椅,頂層處就是王位了。
而此刻殿內,溫不棄與大將軍韓成坐在一側,對面分別坐著親王溫鴻鵬,御丞柳央。
“近日王城內接連發生兩起官員滅門慘案!我們的殿下,你怎么看?”說話之人乃柳央,他今年已六十有四,一副鷹顧狼視之相,尤其是開口說話的沙啞嗓音,讓人聽的很是不舒服。
溫鴻鵬坐在旁邊,手中擺弄著黨羽獻上的一顆碧玉:“御丞多給點耐心嘛,我侄兒在其位謀其政一定會處理好的。”
溫不棄目光冷淡的看著對面這兩個老家伙冷嘲熱諷的對話并未言語。
韓成看氣氛尷尬開始咳嗽起來,不住地用手捂著嘴,表現出一副重病的樣子。
臺下群臣紛紛低頭,靜觀著臺上這幾位主子是如何斗法。
見溫不棄也不回話溫鴻鵬笑了笑:“侄兒不要有壓力,現在王上身體欠佳不能臨朝,你可要擔負起我們南域的重任啊!”
“五日!如何?”柳央緊盯著溫不棄犀利問道。
聽見五日二字,溫鴻鵬瞟了一眼溫不棄,又撇了還在咳嗽的韓成一眼。
見韓成依舊咳嗽沒有打算說話的樣子,站起身目光轉向溫不棄,只是此刻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尖利。
片刻溫鴻鵬收回目光嘴角掛著一絲得意之色,兩步走到溫不棄面前,先是搓了下手掌接著拍了拍溫不棄的肩膀說道:“事關重大,百姓都議論紛紛實屬無奈啊,案子如若遲遲不破,臉面怕是要丟的。”
溫不棄依舊面無表情,眼神也變的堅韌起來:“那便五日。”
“好!果然是皇子!我們這幫老家伙沒看錯你,柳央欽佩之極!”
溫不棄并未搭理他們,拱手施禮便轉身向外走去。
此刻可以感受到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視著他,猶如萬箭齊發一般,仿佛每個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結局。
走出殿外一隊十人的禁衛軍自覺跟在身后,一輛早已準備好的馬車停在那里。
溫不棄上車后,一位身穿純白棉袍手持佩劍的人走到車窗前:“殿下,先去看令弟嗎?”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