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為什么會這么脆弱?只不過是連續多天熬夜在圖書館看了會兒書而已,怎么就突然倒地不起了呢?
誰?誰來幫幫我?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看著我?你認識我嗎?
一連幾天什么都沒夢到,曾墨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里突然聽到耳邊傳來聲音,他猛地驚醒后四周除了鼾聲大作的室友外空無一人,他驚慌地跳下床跑去洗了把臉。
就在他略微清醒點再次回到宿舍后,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閃電,伴隨亮眼的閃電,他看到一直被他放在枕邊的銀色吊墜閃著讓人心顫的銀色光芒,他驀地爬上床抓起了閃著光芒的吊墜,“怎么回事?這么詭異?”
“老墨,你睡不睡了?大半夜的嚇誰呢!”
曾墨下鋪的室友突然抓住曾墨微睜著眼朝他吼,曾墨瞬間被驚出了一身冷汗,甩手把他室友抓他的手給扯開了,“是你嚇死我好嗎?你不睡覺睜開眼干嘛?”
“你這惡人先告狀啊,到底還睡不睡了?”曾墨被他室友繼續吼冷著臉回懟了句:“當然睡,不睡在這聽雷看雨啊!”
但爬上床的曾墨卻是另一種心情,他不是不想睡,是突然間睡不著了。
剛在他眼前閃動的銀色光芒讓他仿佛看到了幽靈,一閃而過后又不確定是不是太恐懼看花了眼。
“這吊墜造型也沒多特別卻成了死人的東西……啊,罪過,不是故意的,各路神明,死去的吊墜主人,請不要介意我剛說出的話。”
曾墨雙手合十虔誠無比地祈禱,內心里想的卻是早點把這吊墜給丟掉,才不管夢里看到了什么,圖書館又發生了什么,他的好奇心早被高度的緊張磨滅完了。
折騰了許久后曾墨終于躺下,被他放在枕邊的銀色吊墜不再閃光也沉寂了下來。
第二天曾墨起來卻忘了昨晚說過的事,拿著銀色吊墜又出了門。
他今天不僅一天有課,還有好幾個實驗要做。一天下來根本沒空去想其他事,揣在他兜里的銀色吊墜也被他忘得干凈,想不起要把它丟掉。
“你聽說了嗎?”
中午吃飯時曾墨室友一臉要宣布大事的表情,曾墨不耐煩地朝著他室友看了眼,“怎么了?有話快說,沒話別找話。”
“你最近脾氣有點大啊!”
“你說不說?”
曾墨放下筷子準備走,室友立馬拉住他,“說,怎么能不說呢,我聽說那天在圖書館里猝死的女生今天火化,學校準備組織人去呢,我看你挺在意的,要不要去?”
“在哪?”
“你真感興趣啊?你認識那女生?怎么之前沒聽你提起過?”
“別貧,快說在哪,我只是好奇好端端的人突然就沒了,惋惜而已。”
“真的?”
“到底說不說?不說我自己打聽。”
“就在離學校最近的殯儀館里,過會兒吃完飯我們一起去,我看那天和我們一起在圖書館的人都打算去。”
曾墨沒拒絕,室友默認同意,剛吃完飯就拉他往校外走。
一路朝著殯儀館走去,曾墨看到很多和他們一樣手拿白菊的人,到殯儀館門口,他一眼就看到了女生的遺像。
看到遺像瞬間曾墨心底一陣絞痛,不由得往后退了幾步,室友沒注意到,早曾墨一步去獻花了。
曾墨站在門口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捏著花,他不認識遺像里的女生,可心底的絞痛又清晰地告訴他他很難過。
“她到底是誰?為什么我會這么難受?難道她真是我夢境里的孩子?”
曾墨是個無神論者,可絞痛真實存在,他不能忽視。
“曾墨,你怎么了?快去送花啊!”
退回禮堂門口,室友指著前面讓曾墨快去獻花,曾墨勉強擠出絲微笑后朝前走去。
越來越靠近遺像后褲兜里有東西冰涼冰涼的,曾墨忍不住伸手摸進褲兜,是銀色蒼蝶吊墜。
他竟忘了丟掉它!
“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曾墨心想,摸出銀色吊墜拿在手里。
躺在棺槨里的女生雖是猝死,面容卻沒一絲悲傷,嘴角淺淺的笑讓她看去更像是睡著了。
曾墨看著棺槨里的女生心底的絞痛消失了,嘴角也掛起了微笑。
他驀地浮現在臉上的微笑與沉寂肅穆的禮堂氛圍不合,好在沒人注意到,他把白菊放下后順手把銀色吊墜也丟進了棺槨里。
“物歸原主,愿您往生極樂。”
曾墨心底默念著走回室友身邊,室友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曾墨一到就拉他往外走。
許是殯儀館肅穆的氛圍太過壓抑,一路上曾墨與室友都沒說過一句話,之后也再沒提起圖書館發生的意外。
丟下銀色吊墜,曾墨也自覺從未遇過事似地回歸了往日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