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進入大三,過去一年的事逐漸被遺忘。
學校再沒人提起圖書館猝死的女生,倒多了條特別規定,每天每人刷卡進圖書館的時間不能超過六小時,超過六小時會被廣播通知離開。
這奇葩規定讓學校出了名,曾墨對此無感,他現在不怎么去圖書館。
每周六室友都要找他去操場打籃球,又一個周六下午,室友又叫他去打球,本就一堆事,曾墨不想折騰,耐不住室友催促,跟著室友去了操場。
室外操場上下午來打球的男生很多,一眼望去好幾個場子都被人占了。
曾墨室友拿球看了一圈,找了個曾一起打過球的隊伍加了進去,曾墨也跟著室友加入了打球隊伍。
很快曾墨發現他們加入的隊伍不一樣,有個男生打球特別虎,像個小霸王似的。
本來場上也沒幾個人,對面三人小團隊像虐菜一樣始終壓制著他們,搞得室友一肚子火,但打球本就是消遣,大家也都這么大人了,刻意與人置氣太不值當。
打了四五輪后曾墨就退了下來,但他室友不甘心,還在籃球筐下與明顯實力更強的人纏斗。
曾墨坐在場外邊喝水邊看著打球的人,注意到場上打的最好的男生不僅身姿矯健,眼神也很犀利,每次上籃的瞬間周圍空氣都像凝滯了。
曾墨打球不菜,只是從沒上心過,看著場上霸王式的男生突然覺得過去一年他像被鬼靈限制了似的,做什么都只浮云飄過不上心。
他雖沒刻意躲,但他還沒擺脫過去的夢境和圖書館發生的意外。
最近他眼前總會浮現棺槨里的女生及他丟入棺槨里的銀色吊墜。
吊墜肯定早隨女生火化了,他現在所思所想不過是徒增煩惱而已,但他控制不了。
曾墨陷入憂思,毫無焦點凝視人群時突然有東西閃入眼眸,他驀地站起來朝打球的人群看去。
他看到了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
那東西隨人運動折射出晃眼光芒,他忍不住揉眼,再看向人群時折射的光芒已隨人群散開而散去。
室友擦著滿頭汗走回到曾墨跟前,“你認識那人?”
“你說誰?”
“就是你突然站起來看的人,打球特別兇的,就是那個!”
室友指著站在另一邊角落拿毛巾擦汗的男生,“你在說什么?我沒在注意他。”
“我都看到了,你站起來就盯著人家看來看去,還想騙我,怎么你有特別的興趣?”
“說什么胡話!”
“不鬧你了,他確實打得好,希望下次還能再過過手,你餓嗎?我們去吃飯吧。”
室友拉曾墨離開,曾墨因室友的話生氣,沒再去注意剛注意到的事。
繞過操場圍欄時與剛打球的人隔著攔網對視了一眼,看到打球特兇的男生瞥過他的眼神,曾墨脊背一陣發涼,像有人朝他后背使出了一記沉重的冰拳似的。
可那男生根本沒在意,只是拿起水猛喝了幾口,抬手間曾墨又看到了引起他注意的東西,是似曾相識的銀色蒼蝶吊墜。
他手腕處竟掛著銀色蒼蝶吊墜!
“你怎么了?剛還說沒看人家,現在是干嘛?要不我去幫你問問聯系方式,介紹你們認識?”
室友又貧嘴,曾墨目光從他看到的銀色蒼蝶吊墜上移開,伸腳就朝室友踢去,室友躲得快跑出去了好幾步。
曾墨沒追上去,他很疑惑,男生手腕處怎么會有銀色蒼蝶吊墜?
那吊墜難道是市面上常見的飾品?可為什么它會出現在他夢境里?
“你又怎么了?”
曾墨突然愣在原地,室友嘆口氣走回來,曾墨卻驀地回頭朝攔網看去,人已走開。
“你今天怎么了?這么反常?”
室友拽曾墨,曾墨卻在吃飯時一直翻手機,室友湊過去只看到曾墨在不停地翻看飾品圖片,“你要買禮物送人?”
曾墨不理,不停地往下翻,可始終沒看到一模一樣的銀色蒼蝶吊墜。
“拍張照片就好了。”
“你說什么?”曾室友追問,曾墨抬頭看他一眼,“沒什么,你有空我們繼續去打球?”
“你今天真的很反常。”
“明天下午吧,我明天有空。”
曾墨揣著手機就走,室友一臉茫然地看著曾墨遠去的背影,“你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