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線索
- 帝姬威武
- 滿笙
- 2255字
- 2018-10-30 18:34:11
帶著兩個人,她沒有完全的把握可以游上岸,但要她扔下景漓這樣一條人命不管,她也是做不到的。
蕭清梧咬咬牙,向前劃動起來。
千辛萬苦,終于上了岸。
蕭清梧一頭栽在湖邊的泥里,如同一條擱淺的魚,只剩下了喘息的力氣。
景漓看她就這么大大咧咧躺倒在一片淤泥之中,不由嫌棄,“漓從來沒見過公主這樣……”
蕭清梧轉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看他。
“……堅強的姑娘。”
“別說有的沒的,”蕭清梧癱在泥里發(fā)號施令,“把那婢女移上來,綁好手腳。”
如果那婢女在這時醒來,后果不堪設想。
景漓也知道此事不可大意,應了一聲,便立刻去辦了。
沒過多久,他就綁好了那婢女。
看著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婢女,蕭清梧嘴角抽了抽。
兄弟,這是在包粽子呢?
“公主可要漓幫忙?”景漓笑吟吟地看著她。
她拒絕,“不必。”
癱了半個時辰,蕭清梧才恢復了些許體力,她掙扎著支起身來。
景漓正坐在一邊,嘴里叼著根草,看著天,悠閑又懶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蕭清梧在泥堆里滾了一圈,糊了一頭一臉的泥污,一身鵝黃色的衣裳更是幾乎看不出原狀。
狼狽至極。
景漓看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蕭清梧看了他一眼,景漓止住了笑。
“公主,”景漓眨眨眼,“接下來怎么辦?”
此處青山環(huán)合,面前所及,除了連綿不絕的樹,就是煙波浩渺的湖,那山間時不時還傳來猿嚎聲,凄凄切切,讓人頭皮發(fā)麻。
荒郊野嶺。
蕭清梧總結。
她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向著那被五花大綁的婢女走去。
那婢女靜靜地躺在地上,發(fā)髻衣裳都濕透了,外裳的一整只袖子都幾乎消失不見——被他們扯下來用于捆綁。
她面容蒼白,發(fā)髻散亂,如果忽略那微弱的呼吸,這就是一具蒼白的死尸。
雖然她偽裝得不錯,但是蕭清梧很清楚——她已經醒了。
蕭清梧在她身畔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在她的臉頸交接處摩挲了幾下,猛得撕下一張皮來。
假面。
那地上的女子便在此時突然睜開眼來,她的嘴動了動,蕭清梧立刻閃身后退,一枚小而精巧的飛刀便從她耳畔險險擦過。
那婢女目光呆滯,有如一潭死水,竟然顯出了幾分死氣。
蕭清梧暗道不好,立刻一個箭步上前,左手掐住了那婢女的下顎,右掌向她背后用力一拍。
那婢女猝不及防地被蕭清梧拍了一下,猛得咳嗽起來,一顆紅色的藥丸從她口中噴出。
這是殺手死士用于自盡的毒丸。
那婢女被迫抬頭看向她,眼中滿是怒意,蕭清梧不甚在意,只是細細打量著這婢女的模樣。
讓她失望的是,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無論前世今生,從未謀面,但也無法排除她當時參與絞殺蕭家時如今日一般戴了假面這一可能。
“哪家的?”蕭清梧松開這婢女的下巴,冷聲道。
這婢女看著她,那目光猶如淬毒的利刃,但只是惡狠狠地瞪著,牙關緊閉,不置一語。
蕭清梧也不著急,反而顯得胸有成竹,她勾著一抹淡淡的笑,“既然你不說,那我就要開始猜了。”
她從腰上解下從畫舫里帶下來的幾支弩箭,跳湖時,那架弩因為沉重早已被她丟棄,她只留著幾支弩箭用于防身。
蕭清梧看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婢女,接著道,“我若是猜錯了一次……”
她手上的一支弩箭輕輕在那婢女的臉上點了點。
“便在你身上扎一個窟窿。”
那婢女還是原來的表情,似乎毫不為之所動。
但一顆水珠從她額上滑落,不知是殘留的湖水還是汗珠。
“景公子,”蕭清梧沒有回頭,“請您稍微回避,”
“等下大概會污了您的眼。”
景漓興味一笑,艷若桃李,“真是狠毒的姑娘。”
他的聲音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過我喜歡。”
蕭清梧微微偏頭看他,他回以一笑。
“既是公主關心,漓自然要從。”
說罷,便優(yōu)哉游哉地走開了。
待他走遠,蕭清梧看著婢女,收斂了面上的笑容。
礙事的人終于走了。
她看著面前的人,眼中肅殺。
那婢女面色也一凝,她的脊背上猛得升起絲絲寒意。
“準備好,”蕭清梧道,
“我要開始了。”
冰冷的玄鐵箭頭緊貼著那婢女的腿,即便隔著幾層衣裙,那寒意還是清楚地傳遞到了她的神經上。
她打了個寒顫。
“第一個問題,這次派你來刺殺的東家。”
蕭清梧道,“景漓?”
婢女不答。
蕭清梧的手向下一壓。
婢女悶哼一聲。
她的衣裙下擺瞬間被血濡濕。
但蕭清梧對這婢女沒有什么憐憫之心,不等她緩過勁來,再次發(fā)問。
“韓家?”
婢女還是不答。
蕭清梧的手再次下壓。
弩箭從上一次扎出來的傷口里又扎了進去,不過卻刻意微微地偏了一些。
這是她之前在軍隊里用的刑訊手段,專門對付細作和死士。
痛感幾乎無法忍受。
婢女內心幾近崩潰,她問的都是完全不可能殺蘇玦的人,她就是想折磨自己!
早知如此,當初咬開毒丸時就不該猶豫……
“蘇珀?”
婢女的身子抖了一下。
但還是沒有發(fā)聲。
如果蕭清梧要問的問題真是這個,那答案就已經很明了。
蕭清梧眼底森寒。
可她真正想問的不是這個。
她的手作勢要再往下扎,那婢女終于喝止了她。
“是。”她抬頭看向蕭清梧。
“是二皇子。”
蕭清梧終于笑了笑。
她道,“這樣就對了。”
“第二個問題,”蕭清梧神色柔和了些許,“在蘇珀之前,”她歪了歪頭,道,“你曾經效力于哪家。”
她在心里思忖著。
這個婢女能這么快就供出蘇珀,證明她根本沒有對蘇珀有多少忠心,所以不可能是蘇珀培養(yǎng)的死士。
可從她的招式,舉止處處充滿死士的影子。蕭清梧很相信自己的判斷,殺手和死士她絕不可能弄錯。
不是蘇珀的死士,這個婢女也肯定是別家培養(yǎng)的死士。
再者,她不覺得蘇珀會對蕭家出手。
一則蘇珀與蕭家并沒有什么對立的利益或是深仇大怨,二則……
蕭清梧并不認為他有對蕭家下手的能力。
倒不是她看不起蘇珀,只是他母族的勢力實在太弱,根本無法支撐這樣一件事。
婢女面露驚愕。
這一點,怕是連蘇珀都不知道……
可蕭清梧不會給她想清楚的時間。
她笑了笑,道,“霍家……還是韓家?”
婢女垂下了眸子,在這個小姑娘面前,她的秘密幾乎無處遁形。
事已至此,也沒有什么不能說的了。
她咬咬牙,道,
“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