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錦書
- 帝姬威武
- 滿笙
- 2216字
- 2018-10-31 22:12:52
和韓家有關(guān),這就很有意思了。
蕭清梧嘴角的笑不覺間帶了些譏諷。
一個死士居然要殺以前的主子,也不知其中又是怎樣一番緣故。
“第三個問題?!笔捛逦嗝嫔绯#渲械淖笫謪s悄悄地篡成了拳。
“半年前韓家有沒有派人去漠北邊關(guān)執(zhí)行一樁任務(wù)……”
“一個關(guān)于蕭家的任務(wù)?!彼脑捳Z很輕,卻讓人無法輕忽其中隨時可能爆發(fā)的力量。
那婢女眼眸閃爍了幾下,面容平靜。
“沒有?!?
蕭清梧微微瞇了瞇眼,笑了。
“你這樣不肯合作,就別怪我?!?
說罷,手上的弩箭已經(jīng)穿透了她的大腿。
那婢女緊咬牙關(guān),幾乎痛昏過去。
但是……
“不要妄圖欺騙我,”蕭清梧冷笑,眼里蕭瑟蒼涼,仿佛一片漆黑的荒原,“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兩番權(quán)衡之下,她最終還是松口了。
“是,”
她抬頭看向蕭清梧,眼中情緒晦澀難明。
她道,“半年前,韓家從各地死士中調(diào)集出了一支精兵……去了漠北?!?
居然如此,果然如此。
韓家……
蕭清梧得到的答案,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
韓家為什么要對蕭家下手呢?
韓家和蕭家素無往來,所以不可能是因為兩家恩怨。這樣,只剩下另外一個選項了。
韓家需要除去蕭家攫取利益。
可現(xiàn)在看來,這也不太說得通,如今的漠北,可是全番掌握在莫旭手里。韓家根本插不上手。
韓家在蕭家倒了以后,得到的最大的好處是什么呢?
如果這樣想來的話……
想到這兒,她楞住了。
蕭清梧看向躺在地上氣息微弱的婢女。
剛才她眼中閃爍的光芒她很熟悉——她在自己的眼中也曾看到過。
那是仇恨。
“你恨韓家?!笔捛逦嗪V定道,這很顯然不是個問句,只是在做最后的確認。
婢女微微一愣。
“是。”她道。
仿佛預(yù)料死期將至,她也卸下了心防,開始有了傾訴的欲望。
她的面容浮現(xiàn)了幾絲倦色,緩聲道,“那支韓家調(diào)集死士組成的精兵隊伍,我姐姐就在里面。”
婢女笑了笑,可笑意不及眼底,反而像是譏諷。
“她立了大功,”她的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似哀似怒,“但是她死了。”
大功。
蕭清梧只感到一陣無法言喻的心寒。
她蕭家上上下下多少人命,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個可以用來論功行賞的東西。
至于這婢女姐姐的死,也并不難猜,無非是兔死狗烹,以保護韓家人的“秘密”而已,畢竟死士也是人,也會開口,只有死人才能萬無一失。
雖然他們死了,但她要的不只是這些,這些人,不過是一把刀而已。
她要的,是那持刀人償命。
“最后一個問題,”
蕭清梧道,“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灰寂的眼睛里掠過幾絲驚訝,隨即自嘲一笑,“死人不需要知道名字。”
“如果我給你活下去的機會呢?”蕭清梧的聲音舒緩而柔和。
她抬頭看向眼前滿面泥灰的豆蔻少女,她勾著笑,一雙琉璃一般的眸子沉靜又睿智。
朝歌公主和想象中被皇帝寵壞的小姑娘一點也不一樣。
婢女道,“你要我怎么做?”
“這個不急,”蕭清梧看著她,“你先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已經(jīng)很久沒有提起這個東西了,從姐姐死后,這世上最后一個喚她名字的人就消失了。一個隨時準備為東家而死的死士,不需要名字。
她眼中的情緒翻涌著,心里的滋味也復雜難明。
這種反差,就好像是一個人來殺你,最后關(guān)頭卻和你說,來,我們交個朋友吧。
她抬起頭來。
“我叫錦書。”
“好,”蕭清梧勾起唇角。
“錦書,我們來談?wù)労献鞯氖掳伞!彼Φ眉兂?,“關(guān)于韓家?!?
她現(xiàn)在作為朝歌公主,以前的布置基本上都很難再用了,要向韓家復仇,她需要的,還有很多很多。
既是殺人的刀,可以被韓家所用,自然也能為她所用。錦書,可以作為她如今下在蘇珀身邊的第一步棋。
“你與韓家有仇,”蕭清梧看著她的眼睛,“恰好,我也有?!?
有了共同的利益,就有合作的基礎(chǔ)。
錦書凝望著她,似是在思考她話的可信度。
朝歌公主和韓家能有什么仇?
蕭清梧垂眸笑了笑。
就算錦書不信也沒有關(guān)系。
因為她根本沒得選擇。
……
待景漓慢慢悠悠地回來時,蕭清梧正在給錦書包扎傷口。
景漓眨眨眼,和他想得不一樣呀。
還以為蕭清梧放了那么狠的話,回來就見不到這個女刺客了。
他輕輕笑了笑,小姑娘到底是沒有那么狠的心。
正在包扎傷口的蕭清梧并不知道景漓的腦補。她習慣給自己留一點退路,方才扎箭的時候故意避開了重要的筋脈要害,而是專門挑了痛覺最敏感的位置,因而這些傷日后不會對錦書有太大影響。
也許是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湖岸太過偏僻,時間已經(jīng)過了晌午,還是沒有人尋來。
不過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在周圍的湖岸上尋找他們了。
錦書被蕭清梧藏在了離湖岸稍遠些的地方,現(xiàn)在她沒有行動的能力,只能等蕭清梧回去以后再想辦法讓人來救。
蕭清梧轉(zhuǎn)身看向景漓,道,“今日之事,勞景漓公子保密?!?
景漓聞言一笑。
“公主,”他開口道,“不知可否告訴漓,公主為何要救這名女刺客?”
蕭清梧聞言搖了搖頭,“請恕朝歌無可奉告。”
景漓看向蕭清梧,蕭清梧也不懼,落落大方地回望景漓。
他突然笑了,宛如朝霞般緋麗。
“公主,今日的救命之恩,漓真不知如何報答才好?!?
“不用你報恩,”蕭清梧道,“守密即可?!?
正是這時,景漓突然出手。
蕭清梧心下一驚,立即向后一傾,躲過了景漓這一手,卻在腰側(cè)感覺到行止帶動的細微氣流。
聲東擊西。
她暗道不好,想剎住去勢卻已是來不及了。
景漓接住了她的腰。
另外一只手攜著一團白影往她臉上襲來。
但蕭清梧也不會坐以待斃,她身形嬌小靈活,很快便掙脫了景漓的掣肘,抓住了景漓那只攜著白影的手。
景漓卻把那團白影往上一拋,另一只手飛快地接住了那團白影,往她臉上襲來。
景漓這是什么意思?
蕭清梧把頭一偏,提起景漓的手便往前一送。
可那抓著白影的手卻好似早已料到了一般,向下一轉(zhuǎn),還是碰到了蕭清梧的臉。
糟了。
蕭清梧心中一凝,景漓這樣想方設(shè)法把這團白影往她臉上抹,這團白影定有古怪。
更糟的是,她已經(jīng)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