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確定有人會住這嗎?”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指著遠處建在峭壁上的屋子,向身后的女子提出疑問。
女子手中搖著扇子,漫不經心地回道:“怎么沒有。像雙水仙人這樣的奇人哪怕睡樹上都不足為奇。仙人嘛,能委身于人世間就已經很好了。”
少年哦了一聲。
“那咱們怎么過去呢?”少年蹲下,望著與自己不過一丈距離的懸崖,愁眉苦臉。
女子遲疑了一下,走上前看看這萬丈深淵,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確實有點難度啊。
可她身為長姐平常在小輩面前都是大有本事的存在,還從沒有犯難的時候。這次她雖然沒什么法子,但長姐的風度仍在,她裝作輕描淡寫的模樣對小弟道:“你不是在路上抓了只鳥嗎,讓它載我們過去。”
少年拿出袋子里的鳥籠,提起來給女子看,“你說這個?讓它載我們?”
且不說這鳥能不能載的動兩個人,能不能飛到對面都還是問題。
“阿姐,這只是只凡鳥。就我手掌那么大,誰載誰啊。”
少年被自己阿姐的想法嚇到不是一次兩次。
“凡鳥么……”
開始了,阿姐又開始她的沉思了。
少年已經準備好迎接阿姐驚人的言語。
“那喂點仙藥不就成仙鳥了,正好你阿姐這有從家里帶來的仙丹。”女子從衣袖中掏出一個瓶子遞給少年,并示意他給鳥喂下去。
少年斜睨了一眼女子,但也不敢反駁什么。只得將藥丸倒在手上聞了一下確定有沒有毒,幸好只有一股淡淡的藥香,還不至于到有毒的地步。
于是他將藥丸給鳥喂了下去。
鳥也很乖,順利地將藥丸咽下。
少年愁著一張臉,想再度開口問阿姐下一步的做法。誰料耳旁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要死了要死了,你給我喂了什么?”居然是鳥在開口說話,它一邊撲騰著一邊重復著“要死了要死了”。
二人都很震驚。
“不行,我要找個草叢。”鳥沖出籠子飛向一旁的草叢,正當要踏進去的時候,它又退出來看著二人,以一種疑似威脅的語氣說:“不許偷看!”
接著,二人由震驚轉為了無語。
女子不虧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瞬間就回過神,搖了搖扇子,得意道:“我說的吧,喂點仙藥就會變成仙鳥的,都會說話了。”
是啊,都能找個草叢方便了。
少年喃喃:“怕不是瀉藥吧。”
“小弟,腹誹要輕聲哦,不然會被我這種打小孩的人聽到的。”少年一轉頭對上的就是女子笑著卻又帶著威脅的臉。
少年尷尬地笑笑,忽地側過身指著那個草叢,“我去看看那鳥拉的怎么樣了,阿姐你先歇著,嘿嘿。”
然后少年逃似的離開,女子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心想小孩就是好騙。
不過這求藥的關鍵一步真是難走啊,還是要想想對策。
女子再次將目光鎖定在了那道深淵,陷入沉思。但她沒想多久就被小弟的叫喊聲給喚回神,“阿姐,那鳥要逃跑!”
少年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里緊抓著鳥頭上的翎毛。
“誰逃跑啊,我就是去那看看。”鳥的翅膀試圖夠到自己的翎毛,一直在掙扎著。
女子看著鳥,露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用著自認為溫柔的語氣說:“仙鳥,幫我們個忙。”
鳥見著面前直逼自己的黑影,內心莫名有種恐慌,顫抖著說:“什、什么?”
一刻鐘后兩人坐在放大版鳥的背上,二人都被這難得的景色給吸引了。尤其是那少年,眼中的驚艷一直沒下去過。
山川溪河,云煙白鶴,一幕幕都是少年從未見過的。
待到下鳥后他都未能完全回神,沉浸在滿目仙境。
最后是被阿姐的一掌給拍醒的。
“小弟,記著今日的要事。”
隨后二人一鳥望著面前簡樸的牌匾,上方鐫刻著“雙水”二字。
“你們是來見雙水仙人的?”那只鳥開口道。
少年很驚喜,“你知道?”
那只鳥突然化作鶴型,此時的鳥甚至比女子還高出一點。鳥的表現比之前要端莊些,語氣也很端:“見仙人要先傳告,請二位說明今日前來的緣由。”
女子意識到此鳥是雙水仙人身邊的侍童,于是拉著小弟拱手作揖。
一改剛才的隨意,正色道:“我等是從秧城而來的,家中祖母病重,聽聞雙水仙人的神通,特來請求一味能治我祖母的藥。”
鳥點點頭,拿出一拂塵分別往二人額上一點,便說:“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