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祖孫相見
書名: 胡不喜作者名: 上爻本章字數: 2020字更新時間: 2018-11-14 07:21:49
胡喜看著自己身上有些灰撲撲的衣服,和自己略有著散亂的頭發。
皺了皺眉,既然要見長輩還是收拾收拾比較好。
她問了問老管家是否現在就要過去,老管家卻說不急,等她準備好了再過去即可。
話是這么說,但人卻等在了院子里。
胡喜也不好讓一個老人家等自己太久,打算換套衣服,收拾收拾便出門。
胡喜正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犯難,這衣服有些繁瑣,她不怎么會穿啊……
好在索性靈兒腿腳利索,很快就回來了。
靈兒看見老管家坐在院子里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但是她也是個機靈的,知道管家來這里必定是有要事。
乖巧地給管家倒了杯茶,之后便福了福身走進屋里伺候胡喜更換衣裳,還手腳麻利地給胡喜挽了個發髻。
待收拾好之后,兩人隨著管家往顧老爺子的青松院走去。
這是胡喜第一次見到顧家除了秋風院以外的景色。
一路上樓閣林立,亭臺交錯,小榭清發,假山疊嶂,好不壯觀。
見慣了高樓大廈鋼筋混凝土的胡喜忍不住在心中贊嘆匠人的玲瓏心。
不知道穿過多少條回廊,他們才走到老爺子居住的青松院。
三人進了院門口,便在主屋前停了下來。
管家示意她們在門外稍等一會兒便進去通報去了。
胡喜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周圍,青松院比秋風院要大上許多,除了主屋在還有兩個側廂房,一個書房,但是人并不多,顯得有些冷清。
院里只有個負責灑掃的仆人在清理院子里的落葉。除了他,還有剛進來的時候院子外守著的兩個護衛。
那兩人看著普通,但是胡喜卻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一絲壓迫。
這種感覺很輕微,但是卻讓人無法忽略,老爺子身邊的都不是什么簡單的角色啊。
目光回到那灑掃的仆人身上,只見那人躬著身子,手中拿著把竹掃帚,一下一下地仔細打掃著,動作不緩不慢。
細看之下,竟覺得那人的每一下動作都出奇的一致!
出手的速度,間隔,角度,打掃的面積,都一樣。
看得胡喜嘖嘖稱奇,不知道要練多久才能達到這樣的程度。
管家沒過多久便將胡喜請了進去,而靈兒則留在外面候著。
胡喜不知道顧老爺子突然找她有什么事,不過她也不擔心。
才入大廳便瞧見了那坐在上首銀發白眉的老者,精神極好,臉上沒有胡喜想象中的嚴厲,眼中流露出慈愛目光,笑吟吟地看著她。
上前行了一禮,給老爺子請了個安歪頭問道:
“不知祖父喚我來是為何事?”
顧老爺子笑意未減,這丫頭上一次來還是七年前,轉眼間已經長這么大了,算了算,她今年也該有十七歲了。
這么多年來,顧家上下對她不聞不問,他以為她雖不說,但到底是會有些隔閡。
他起先也吩咐管家多關照著她些,雖然也是怕落下虐待小輩的話柄,但說到底他心里是掛念這丫頭的。
不過這丫頭也是個有脾氣的,當初給她挑了好些人手。
可她除了留下一個秀丫頭外,其余的人都趕了出來,說是人太多會打擾到她。
后來秀丫頭出了些意外,她卻不想再添新人,管家走了好幾趟,她才從新進府的幾個丫鬟里挑了一個回去。
胡喜見那老者盯著自己看了半天,卻一句話不說,她也不著急,安靜地等他開口。
她雖然占據了這具身體,不是他真正的孫女,但卻一點都不心虛,大大方方地任由他打量。
強占別人身體這事也不是她愿意的,她也算半個受害者。
她也不知道原主哪去了,是不是還活著,會不會突然回來揭穿她的身份。
她也不擔心被識破,被識破的結果,最糟糕也就被人抓起來當成妖怪燒了。
她現在在心中琢磨著什么時候能再見到那個人,也好問一問,套套話,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線索。
唉呀……上次真是大意了。
果然,沖動是魔鬼,這不,她一沖動,就光顧著要回家了,忘了問他別的;他一沖動,就給丫一腳踢下來了。
想到這里,胡喜嘴角又是一抽,一個大男人,沒想到這么下流的手段也敢用。
不過……
腦海中閃過那座陰沉沉的大殿,以及密密麻麻的閃電,或許可以問問有沒有人知道那地方在哪。要是他不來找她,她也好找過去,總這么拖著也不是個辦法。
“坐……吧”
老爺子明顯噎了一下,后半句話沒能說出口,就在他回顧往事的當兒,胡喜已經坐下了,此時她正端坐在下方,手里捧著一杯茶,正要喝下。
若是旁人瞧見了定要說她不知禮數,但是顧老爺子只笑了笑,雖有些無奈,但心里頭卻覺得親切。
他原先是有些擔心她心中有怨,不肯與他親近的,但是看她舉止灑脫,不像是心中含怨的樣子,但是放心不少。
胡喜不知道以往這人待顧將楚如何,但是她來的這些日子,不見有什么人來找茬,都說大戶人家內宅斗得厲害。
可是除了門庭冷清外,她也沒受到什么虐待,生活甚至比以前更加平靜安穩。
吃穿用度也沒被克扣,她穿是穿得素了些,但從靈兒話里得知,是顧將楚自己的風格。
這么想來,這顧家的家風該是不錯的,能將諾大一個家管理得井井有條,這老爺子也不會太差勁兒。況且,這老爺子不還沒什么惡意呢么。
“咳,孩子,辛苦你了。”
這話胡喜沒聽明白,所以也不接話,等著他繼續開口。
……
老爺子頓了頓,卻不見她接話,心中又是一滯。
他剛還覺著這孩子幾年不見似乎變了些,卻不想她還是老樣子,初進來時也沒有幾句寒暄。
倒不是他想讓她同自己虛以委蛇,只是平日里見慣了那些小輩的油嘴滑舌溜須拍馬,到了她這里,卻是一言不發,多少有些落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也不是個喜歡倚老賣老的,當即咳了咳,開始說起正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