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拒絕
- 胡不喜
- 上爻
- 2219字
- 2018-11-15 10:56:05
待顧老爺子將事情說了一遍,胡喜已經將茶喝了半盞,她雖不懂品茶,但也能喝出些區別,這茶比她喝到的要好上不止一丁半點兒。
顧老爺子話盡,她才將手中的杯子緩緩放下。
“不去。”
沒有任何猶豫的拒絕。
這樣的回答對于顧老爺子來說并不意外。
顧將楚三歲時年齡太小沒有參加天靈宗的選拔,等到六歲時,卻怎么都不愿意再修煉。
這些她沒有問過靈兒,但她在書房里找到了顧將楚的筆記,一個紙頁已經泛黃,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的本子,封面什么都沒寫。她找到也純屬偶然。
那幾日她無事可做,便一直窩在書房,她原是想找找關于這個空間史書,卻意外地在角落里撿到了這個。
第一頁稚嫩的筆觸,很顯然出自孩童之手。上面甚至還有些插畫,不過只有彎彎曲曲幾條線,她看不出要表達的是什么。
內容不多,零零碎碎的,有日常的一些記錄,也有寫心情的。
從字跡來看,中間應該還斷過很長一段時間,因為前后兩段的字區別太大了。
在一個人人都以修仙為人生大業的世界,一個六歲的孩童,為什么會這么抵觸?
她又不是顧將楚,她怎么可能知道一個六歲的小不點兒腦子里會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但是她覺得顧將楚不愿意。
倘若此時此刻是顧將楚站在這里,說出的話,大概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從顧老爺子的表現就能看出來。
“將楚,你可考慮清楚了?”
老者的神情已經不再像先前那般和藹,而是多了幾分嚴肅。
“沒啊。”
饒是顧老爺子這樣活了大幾百年的老狐貍也不禁嘴角一抽。
先前說的那般斬釘截鐵,怎么轉臉又說沒考慮好,還這般理直氣壯的。
老爺子臉一黑,不復先前的和藹,眼中也多了也嚴肅
“將楚,此事絕非兒戲,怎能如此胡鬧。”
胡喜可沒有胡鬧,不去是替顧將楚回答的,好歹占了人家的身體,總要為人家負點責不是?
咳,這說法不怎么準確,但是萬一哪天正主回來了,發現自己用她身體胡來,著實不太好。
胡喜是無所謂了,在哪都一樣,顧家和天靈宗差不了多少,反正她都不認識。
不過在顧家有個好處,顧將楚對于修仙的抵觸正合了她的心意。顧家上下沒人管,她也樂得自在。
只是,天靈宗一事雖不怎么清楚,但她卻聽懂了老爺子的話。
照老爺子的意思,這牌子既然遞了下來,代表天靈宗抬舉你,若是拂了人家的意,落了天靈宗的面子,指不定哪天就被穿了小鞋。
胡喜有些懷疑,若僅僅為了自己,天靈宗就給顧家小鞋穿,那未免也太小肚雞腸了,不符合大宗門的形象吧。
腹誹歸腹誹,胡喜心里清楚,身在顧家這樣的世家大族,她若是按自己的性子來,麻煩絕對只多不少。
顧家勢必不會為了她一人而得罪一個宗族,哪怕天靈宗不會計較,但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顧家都不會冒這個險。
顧老爺子沒有要逼迫她的意思,但是若是她不愿意,天靈宗這邊總要有個交代。
天靈宗不會無緣無故上門,這身份牌……老人的手覆上桌上那塊通體漆黑的令牌。
據他了解,天靈宗的弟子每人都會配發一塊代表宗門身份的令牌。
令牌記錄了宗門弟子的有關信息,其中宗門地位自然是不可少的。
一般令牌皆為玉晶石所制,玉晶石的材質特殊,極易鑲嵌陣法,所以不只天靈宗,九辰大陸大小門派世家大族用的也都是這個。
而手上的這塊,他摸了摸上面繁瑣的花紋,許是他太過孤陋寡聞了,這材質,他著實沒有見過。
若是沒猜錯,這令牌不普通。天靈宗的人沒有留下別的話,他也猜不到天靈宗究竟意欲何為,眼下……
他將那令牌拿在手上,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胡喜,將它交給了她。既然是她的東西,那理當由她保管,不管她接是不接,都該由她決定。
胡喜也不拒絕,伸手接過了。握在手里細細打量了一下,牌子不小,有她巴掌這么寬,分量不輕,烏黑的色澤,摸起來像是金屬。
胡喜琢磨著這些人也真是麻煩,就不能弄個小點兒的么,這么大個東西整天掛在腰間也不嫌累得?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伸手拽了拽老人背在身后的手的衣袖。
老人轉過身,差點被那燦爛的笑臉嚇到,這孩子怎么回事?怎的一會一個樣,說變就變的?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袖子拽了回來,沒好氣道
“說吧,你想要什么?”
“咳咳,也沒什么,就是我覺得這茶挺好喝的哈......”
.......
顧老爺子沒想到她就問這個,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這丫頭倒是個識貨的,這茶是他前幾日去拜訪老友是才得來的。
老人不知道的是,胡喜其實壓根不懂茶,她只是單純覺得這茶若是用來配著點心吃剛好可以解膩。
也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胡喜心里的想法會不會吐血。
老爺子也不是個小氣的主,見她喜歡,當下將管家叫了進來,吩咐他把剛得來還沒來得及收入庫的茶葉取一半送到四小姐那里。
胡喜看著管家離去的身影,轉了轉眼珠子。
她記得她今早在街上看到有個人從腰間掛的小袋子里掏出了把錘子,那口袋才半個巴掌大,怎么裝得下這么大的錘子?
她有些好奇,所以便問了顧老爺子幾句。
老爺子怎會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笑罵了幾句,卻還是從自己的儲物袋里拿出了個暗紅色的東西,隨手丟給了她。
“喏,給你。”
胡喜一把接過,
“怎么用?”
擺弄了一會兒,她問道。
老爺子深吸了口氣,幾年不見,也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竟是連這些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有多抗拒修仙,才會讓自己變成這樣。
如今肯服軟也只是因為家族吧?心中萬念,看向胡喜的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他本不愿強迫她,可......罷了罷了......嘆了口氣,將儲物袋的用法交給了顧將楚。
這儲物袋是從煉器師手上買的,還沒有印記,需要分出一絲精神力進行烙印。
胡喜此前沒有學過任何有關知識,一臉茫然地看著顧老爺子。老爺子胡子都抽了,但一想,忍了。
閉上眼,分出自己的精神力,探入胡喜的識海,精神力地探入是很危險的事情,但老爺子不得不這樣做,以引導她完成烙印。
胡喜只覺得自己的腦殼一痛,本能地反抗,老爺子突然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