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我嗎?”
聶青嵐突然覺得頭暈眼花,若是此刻聽不見于明的回答,害怕此生便再也聽不見了。
“愛,我愛你!”于明一字一句的回應著。
聶青嵐熱淚盈眶,道:“我就知道你愛我?!?
“于明,今夜過后,記得把我忘了,跟于栩好好跟著太子,娶一位妻子,好好生活?!?
聶青嵐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好像快要撐不住了。
“青嵐!青嵐你怎么了?”
于明只覺得懷里的聶青嵐身子越來越軟,頭緩緩地離開了自己的懷抱,向下跌落。
聶青嵐在于明的懷里慢慢閉上了眼睛,在閉眼之前,她的嘴角始終含著一絲笑容,一絲幸福的笑容。
“青嵐!”
于明抱著懷里聶青嵐,痛苦的哀嚎著。跟在身后的眾人立馬沖了過來,都瘋了似的,朝著東宮跑去。
聶青嵐隱隱約約聽到于明的聲音在呼喚自己,明明很想努力睜開眼睛,但無論怎么努力卻睜不開。
最后,那個聲音越來越遠,什么也聽不見了。血順著聶青嵐的嘴角流了出來,一滴一滴掉落。
于明緊貼聶青嵐,看著流出的鮮血,慌了神道:“這是怎么了?為何會這樣?”
聶青嵐面無血色的躺在床榻上,緊閉著雙眼和蒼白的面色,根本與剛剛精神十足的樣子,判若兩人。
太醫們正仔細為聶青嵐診脈。
趙璟煌問道:“如何?”
太醫百思不解道:“從脈象來看,郡主除了體虛之外,并無大礙?!?
聶朝鈞拎起回話的太醫,惡狠狠的質問道:“那嵐兒為何會吐血?為什么身體還是這樣虛弱?”
于栩從人群里擠上前來,沉思說道:“屬下跟主子在邊境遇上了西涼小王爺真奇侶,他說,他說...他給主子下了蠱?!?
眾人火冒三丈,現在根本已經瀕臨死亡,只能期望太醫讓聶青嵐能活下來。
趙璟煌問道:“現在怎么辦?”
太醫回道:“以血補血,養嗣蠱蟲?!?
“用我的血!”燕無雙說道。
“用我的?!庇阼蛘f道。
他們爭先恐后的話音剛落,于明已經拔出腰間佩劍,一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將手腕伸到聶青嵐嘴邊。
可是,鮮血順著聶青嵐的嘴角流了出來,聶青嵐如今根本沒有意識和力氣吸進血。
于明端著碗將鮮血放了整整一碗,自己含了一大口血在嘴里,彎下身子,將嘴里的血一點點喂進聶青嵐的嘴里,反反復復,不知道多少次。
蕭月梨在一旁看著已經哭的梨花帶雨,不忍再看,轉頭將自己埋進了燕無雙的胸膛里。
聶朝鈞看著于明面色漸漸發白,連忙上前制止道:“別割了,夠了?!?
太醫也連忙制止道:“夠了,已經夠了。”
于明跪在太醫面前,乞求道:“接下來要做什么?只要能讓青嵐活過來,以命換命也可以?!?
太醫看著面色凝重的眾人,立馬跪在太醫面前,說道:“太子殿下恕罪,郡主身體里的蠱蟲看來已經刻入體內,根本沒有辦法能逼出了。如今,以血補血,只怕也拖不了多久時日了。”
太子趙璟煌一腳踹在太醫身上,怒吼道:“廢物,都是廢物!”
西涼境內,真奇侶的宮殿里。
密室內,真奇侶盤腿坐在一旁,眼前擺放著裝有蠱蟲的罐子。密室里的巫師對著蠱蟲念著一些奇怪的語言。
中間有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女子,痛苦的在地上打滾,嘴里一直喊著饒她一命。
對于真奇侶來說,眼前的女子只是自己用來試藥的人,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之心。
女子的叫聲越來越小,最后直接昏了過去。真奇侶緩慢睜開眼睛,臉上輕蔑一笑。
“她死了嗎?”真奇侶的愛妾小心翼翼的尋問著。
真奇侶撫摸著愛妾的臉頰,輕笑道:“她沒有死,不過跟死了也沒兩樣了?!?
“為什么?”
“因為等她醒來,也許會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也許會失憶,忘記所有的一切!”
大乾境內,東宮里。
已經過去了七天七夜,聶青嵐還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于明寸步不離的守著聶青嵐,太子跟聶朝鈞四處派人去尋找能人異士。
到了第九天,聶青嵐突然醒了過來。
“青嵐!”于明顫抖著的手,輕輕撫摸著聶青嵐的臉頰。
聶青嵐輕聲嗯了一聲。
看著眼前的于明,面容憔悴,眼皮紅腫。聶青嵐心疼極了,抬起手撫摸著他的臉。
“醒了就好,餓了吧,起來吃些東西吧?!?
“好?!?
聶青嵐盡力擠出一絲笑容,可是自己渾身無力,笑容都顯得那么虛弱無力。
于明一勺一勺的喂著聶青嵐喝一些清粥,明明聶青嵐已經沒有力氣吞咽,卻依舊將一碗清粥吃了下去。
就在此時,凌王帶著北離的名醫僅直走進了聶青嵐休養的房間,一把拽開了于明。
太子跟聶朝鈞急忙趕了過來,因為今日一早凌王在朝堂上名言,即便是具尸體,明日也要已迎娶的流程娶回北離。
連皇上都立馬派人去北州將暗暗壓下的這件事,從頭到尾全盤跟聶嘯說。
宮殿里圍滿了人,皇上也因此匆忙趕來,生怕今天凌王就要扛著聶青嵐啟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名醫先把脈,后觀察了聶青嵐舌苔,手足,頸部等各個部位。
“脈象平穩,心跳正常,身上可有什么地方受過傷?”
聶青嵐回答道:“不久前在戰場上的確受過傷。”
名醫思索片刻后,說道:“依在下之見,郡主之所以這般,并非是蠱蟲吞噬,而是意識?!?
凌王不解道:“此話怎講?”
“郡主的癥狀跟當年在下去西涼游歷時醫治過的一位病人幾乎一樣。都是先吐血,后嗜睡,乏力,最后昏迷不醒?!?
名醫繼續解釋道:“要想徹底醫治好郡主,只需要找出背后操控蠱蟲之人,就能破解?!?
于明忽然想到什么,問道:“大夫,請問您醫治過的那位病人現在如何了?”
“找到暗害之人,毀掉主蠱,才能解救。當年我醫術不精,沒有禪悟其中關鍵,直到一年后才明白。不過,那位病人從發病到過世,只有兩個月的時間?!?
趙璟煌踉蹌一步,說道:“已經過去一月半了?!?
凌王此刻恨不得立馬派兵將西涼戰平,如今時日已經來不及了,看著如今聶青嵐的模樣,心里難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