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家裝了電話,老家的親戚常常都會打個電話給大姐聊聊天拉拉家常。
這天中午大姐下班才回到家電話就在不停地響了,她倒了杯水喝了口水才拿起電話來接聽。
“喂,是大妹嗎?”對方竟然叫著大姐的小名。
“我是的,我是大妹,請問你是那位。”大姐覺得電話里的聲音很陌生,但是能叫出她小名的人一定是老家的親戚。
“我是你大表姐啊!在水泥廠上班的那個大表姐。”電話那頭的人說。
大表姐跟大姐不是很熟,但是大姐還是知道那個大表姐的。那個大表姐四十多歲的樣子,一家人都在水泥廠上班,工資待遇都不錯的。
“大表姐啊!我們都很久沒有見面了,難得你還記得我。”大姐高興地說。
“是啊!我記得我最后一次見你,你還是個小姑娘,想不到現(xiàn)在你都結(jié)婚成家,做母親了,時間過的真快。”大表姐在電話那一頭感嘆時間過得飛快。
“是啊!我記得那次見到你們一家人,你兒子都還是很小,現(xiàn)在也應該長成大小伙子了。”大姐回憶著往事說。
“唉,說起那小子就頭痛,我們所工作的水泥廠倒閉了,我們一家人都失業(yè)了。
我和你大表姐夫都年紀大了,失業(yè)就失業(yè)吧!但是那小子還年輕,總不能無所事事地在家閑著啊!我聽說深圳現(xiàn)在很多工廠,你可不可以幫他在深圳找份工作啊?”大表姐終于說到重點了。
“深圳是有很多工廠,但是工資待遇都不好,而且很多廠都是招十八至二十二周歲的女工,男性都不要。
我弟弟來深圳都快十多天了還沒有找到工作,我想讓他去學廚藝,他又不喜歡做廚師,我都不知道怎么辦了。”大姐實話實說地說跟大表姐說。
“你弟弟不想去飯店做事,你可不可以介紹我兒子去飯店做個小學徒啊?”大表姐高興地說。
“可以是可以,但是做飯店的小學徒很辛苦的,一定要他本人喜歡做那個工作才行,我可不想把人介紹去做不到兩天就跑了。”大姐說。
“是的,是的,我回家好好問問那小子想不想去做學徒,學會后可是要當大廚的。”大表姐高興地說。
“你現(xiàn)在在哪里打電話啊!不是在家里嗎?”大姐奇怪地說。
“我家哪里有電話機啊!我是在街上公用電話打的,不聊了,我趕緊回家問問那小子愿不愿意去學廚藝。等我問過他之后再打電話給你,謝謝你了。”大表姐說完把電話給掛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孩子的工作他自己不著急,做父母的卻為他急死了。
晚上一家人吃飯的時候大姐說起大表姐一家人失業(yè)的事情。
一家人都看著大姐,預感到大姐又要幫他們找工作了。
“大表姐要她兒子來我們這里找工作。”大姐說。
“來就來吧!親戚之間能幫就幫一把,但也不是無限制地幫下去,十天為限,找不到工作就回去。
放心,你弟弟這個寶貝是個例外,他愛住多久就住多久。”大姐夫看著大姐不悅的神情趕緊加以說明,不說明還以為他是在變相趕她弟弟走呢。
“好,就這么辦,他一來我就直接跟他說明白,免得他賴在這里不走。”大姐說。
讓大姐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她下班回到家,門口竟然站著兩個人,她細看之下竟然是大表姐和她兒子。
“大表姐,你們怎么這么快就來了?”大姐真沒想到大表姐這么迫切地幫她兒子找工作。
“這孩子在家閑著有一段時間了,再閑下去就要出問題了。”大表姐心急地說。
大姐覺得大表姐說的這句話有點奇怪,但是她又想不明白怪在哪里,后來發(fā)生的事情她才明白大表姐為什么這么迫切地幫他兒子找工作。
“阿峰趕緊叫表姨好。”大表姐教著她兒子叫人。
“阿姨好。”阿峰乖乖叫人。
“好好。”大姐一邊應著一邊打量阿峰,阿峰差不多有一米七高,五官長得也算可以,就是人特別瘦。
第二天大姐就帶阿峰去飯店應聘,說是應聘,其實大姐認識飯店老板,應聘只是走走場面,阿峰當場就被錄用了。在廚房打雜,先從學徒做起,當然學徒工資是很少的。
大表姐當然是千恩萬謝大姐一翻,叮囑她兒子一定要好好工作,不能再去打游戲了。
大表姐在大姐家住了三天,看著他兒子認認真真地去上班,安安心心工作,她才回了老家。
大姐送走了大表姐,她覺得日子終于又可以清靜一會了,但是萬萬讓她想不到的是才過了幾天清靜日子,飯店老板就打電話給她說阿峰上班時間經(jīng)常無精打采。
原來阿峰休息時間都在打游戲,休息的時候基本上是不睡覺的,都是在游戲機室度過的。
大姐終于明白大表姐在擔心什么了,原來阿峰那小子沉迷游戲。
大姐直接去附近那家最大的游戲機室,阿峰果然在里面打游戲。
“阿峰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清楚。”大姐直接關了阿峰的游戲機說。
阿峰半瞇著眼跟著大姐出到外面,外面的陽光照得阿峰直接瞇上了眼睛。
“看看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我也沒讀什么書,大道理我也不懂,但是我知道一個人長了雙手就是要靠雙手干活才有飯吃,有地方住,有錢花。
如果你還是用你那雙手花在打游戲這里,你就回老家去吧!免得到時候你餓死在這里,你媽找我要人,我可賠不起這么大一個兒子給你媽。”大姐面無表情地說,她真沒想到阿峰這個孩子這么沉迷游戲,大表姐卻一聲不吭地把他丟在這里就走了。
阿峰這樣的工作狀態(tài)當然是被老板炒魷魚了,他倒干脆就吃住在游戲機室里。
大姐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她向公司請了假,買了車票直接去游戲機室拉上阿峰就走。
阿峰也沒有反抗,被大姐拉著就去車站上了車。不過看著阿峰那瘦弱的隨時都可能會倒下來長睡一覺的樣子,他也是沒有力氣反抗的。
坐在回鄉(xiāng)的列車上阿峰呼呼大睡,大姐卻思絮萬千,她一直都沒有時間回家鄉(xiāng)看看親人,她真沒有想到這次回鄉(xiāng)竟然是為了押阿峰回去。
大姐把阿峰交還給大表姐后說:“阿峰這孩子整天就知道打游戲,無心工作,我把人還回來給你了。”
大表姐當即就哭了,她哭著說:“對不起啊!給你添麻煩了,都是我教子無方,養(yǎng)出這樣的一個廢物。”
“看我不揍扁你。”大表姐說著就要抄起旁邊的木棍打阿峰。
大姐當然只能攔著大表姐不讓她打阿峰,阿峰趕緊溜走了。
大表姐扔掉木棍坐在地上哭,大姐陪了她一會勸解了幾句,她覺得她對阿峰也是毫無辦法,她只好向大表姐告辭回娘家看望她日思夜想的親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