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在大姐家住了幾天,附近的工廠他都走遍了,并沒有什么待遇好一點的廠招工,進那些待遇不好的廠又不甘心,進去做牛做馬累得半死都拿不了幾個錢。
這天小李又沒有找到廠,他正垂頭喪氣地回到大姐家,大姐和大姐夫卻高興地對小李說:“看我們裝電話了,以后打電話都不用再去找公用電話了。”
小李聽到大姐家裝了電話,他看著大姐和大姐夫那高興的樣子,他卻為自己找不到工廠而高興不起來。
大姐和大姐夫倆看著電話高興得你一語我一語地商討著先給誰打電話,他倆都沒有注意到小李那垂頭喪氣的臉。
“好想給我媽打個電話啊!”大姐忽然嘆氣說。
“問題是你媽家有電話嗎?”大姐夫笑著說,他完全不管大姐那一臉沉痛的表情。
“大姐不用傷心,等我賺了錢就給家里裝一臺電話。”小李安慰著大姐。
“這個想法非常好,不能常常回家看看家里人,打個電話回去聊聊天也好。”大姐贊賞著小李。
“想法是好,不過你什么時候才能賺到錢回家裝電話呢?”大姐夫笑著說。
小李聽到大姐夫的話,他也不敢反駁什么,他確實是從來都沒有賺過錢為家里添過什么好東西,只會給家里人添麻煩。
“人是會改變的,運氣也會改變的,說不定小弟從今往后就一帆風順無往不利。”大姐鼓勵著說。
“謝謝大姐鼓勵,我一定會努力賺錢的,爭取今年內就給家里裝臺電話。”小李非常認真地說。
“說那么遙遠的事情有什么用,不如說說今天的事情,大師找到工作了嗎?”大姐夫笑著問小李。
“好的廠不招工,不好的廠招工,我又不想進去。”小李一臉無奈地說。
“工作當然要慢慢找到合適的,小弟不要急,慢慢找到合適的。”大姐瞪了一眼大姐夫后笑著對小李說。
“我們家的電話號碼是多少?我都忘記了,我來給二妹四妹小麗的C呼機留言,明天是星期天,讓他們來我們這里玩,看看我們家新裝的電話。”大姐興奮地問大姐夫。
“把我們家的電話號碼都告訴他們,讓他們有事就打我們家的電話,再也不用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大姐夫高興地說,所有的親戚里面好像他家是第一個裝電話的,很值得炫一炫。
大姐正想拿起電話打電話到呼臺給幾位妹妹留言時,她的兒子小龍奔跑過來拿起電話說:“我先打個電話給我同學問問作業,有一道題我不會做。”
“別打電話,打電話要錢的,你不會做的作業就問你小舅去,你小舅一個高中畢業生還不會做你一個小學生的作業嗎?”大姐夫訓訴著兒子。
“爸你就讓我打一個吧!我跟他們說我家裝了電話,他們都不相信。”小龍央求著老爸。
“好吧!就打一個電話,不許多打啊!”大姐夫威嚴地對小龍說。
“我也要打一個電話給我的同學。”大龍見小龍可以打電話,他也要求打電話。
“打吧!打吧!只許打一個電話,打多了我就要扣掉你們這個月的零花錢來交電話費了。”大姐夫恐嚇著兩個兒子。
“老爸你那么小器干嘛,打一個電話要不了多少錢的。”小龍不奈煩地說。
“你還敢說打電話用不了多少錢,打一個電話隨便聊幾句就一塊錢了,聊久一點都要好幾塊錢了。這樣下去不行,我要裝把鎖把打話鎖起來,只能接電話,不能隨便打電話。”大姐夫焦急地說。
“老爸真的好小器啊!”小龍小聲地跟大龍說。
“不用怕,到時候偷老爸的鎖匙去配一把就行了。”大龍小聲地在小龍耳朵邊輕輕地說。
“如果被老爸發現了,他會扣掉我們的零用錢的。”小龍害怕地小聲說。
“怕什么,老爸扣掉我們的零用錢,老媽舍不得讓我們沒錢花的,我們去老媽那里哭兩哭老媽就會給錢我們了。”大龍滿不在乎地小聲說。
兩兄弟的悄悄話全落在小李的耳朵里了,他聽著不禁笑了起來。
他想起他小時候調皮搗蛋干了壞事被老爸追著打,每次都是老媽把他救下來的。
老爸才扣了他的零花錢,老媽就又悄悄把零花錢塞給他了,叮囑他千萬不能讓爸知道。
可能每一對父母都是老虎和貓的化身,在孩子的成長路上都是一個人扮演著老虎,一個人扮演著貓的角色。
在各自家里收到呼臺留言的各位姐妹對大姐家裝了臺電話都羨慕不已,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各自帶上他們的老公來到大姐家了。
“讓我看看電話機。”小麗一走進客廳就四處瞄,當她看到放在角落里的電話機時她兩眼放光地奔上去抓起電話就撫摸起來,像撫摸一個心愛的藝術品一樣。
“你能不能有點出色,你沒見過電話機嗎?街上那么多公用電話。”劉凡看著小麗那傻傻地樣子笑著說。
“你知道此刻我在想什么嗎?”小麗一臉悲傷地對劉凡說。
“一臺電話能讓你想起什么?”劉凡猜不透小麗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們家里也有一臺電話機,此刻我就可以和我的小孩子打電話聊聊天了。”小麗喪氣地放下電話說。
“過年回家我們也在家里裝一臺電話,讓你隨時都可以打電話回家和孩子聊天。”劉凡下定決心地說。
“說真的,不許反悔的。”小麗再次確認劉凡的話。
“我劉凡說過的話什么時候反悔過。”劉凡不屑地說。
“我們在家也裝一臺電話機吧!我們電話回家也方便一點,不用家里人老是跑到別人家里去接個電話。”二姐夫對二姐說。
“裝電話后每月都要交月租的,打電話也是要錢的,你覺得還是要裝電話嗎?”二姐分析著裝電話的后果。
“做人做事不能每樣都算得那么精的,該付出的還是要付出的。”二姐夫難得又跟二姐在堅持一件事情了。
“你把你的煙啊酒啊都戒了,把錢拿來交電話費。”二姐淡淡地說,大家都知道二姐說話說的越是平淡,那句話就越是認真,
“你不是認真的吧!煙酒是萬萬不能戒的。”二姐夫幾乎要哭了,煙酒是他的第二生命啊!沒有了煙酒等于去掉了他的半條命。
“那你還要不要裝電話?”二姐平淡地問二姐夫。
“不裝了。”二姐夫有氣無力地說。
“二姐好厲害啊!”劉凡小聲地跟大姐夫和四姐夫說。
他們幾個男人異口同聲地說:“幸好我們的媳婦不像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