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先禮后兵
- 俠武九天
- 砂末客
- 3334字
- 2020-03-30 02:24:10
郁鳴風略一掃視幾人,他心中清楚這些人恐怕就是這些天一直追尋木齊的當地捕頭捕風。
果不其然,那粗壯者一拱手道:“這位少俠,在下姚孝忠,乃崖州金門府捕頭,這位是在下同僚金門府捕頭周樂。”
姚孝忠手一指身側斜背長槍的瘦高個。
瘦高個周樂一臉苦色,只是點點頭卻不言語。
姚孝忠接著道:“我二人受上命追尋一位木公子。”他話音一頓又道:“便是少俠昨日陪同的那位白衣公子。”
郁鳴風微訝,他不明白這位姚捕頭跟他說這些做什么。
他剛要張口,那姚孝忠話鋒一轉繼續道:“昨夜我兩名手下行事不當,惹得少俠出手戲弄,是我們不對在先,在下先向少俠陪個不是。”
原來這人已經發覺了,昨夜自己是故意戲弄了劉勇二人。
郁鳴風一挑眉看了一眼處在七人最后的胖捕風劉勇,那劉勇一臉愧色,壓根不敢抬頭。
“所以……?”郁鳴風偏頭若有所思般開口。
“所以少俠仁心,我替我那不爭氣的部下感謝少俠大人大量,沒對他們施以辣手。”姚孝忠忽然一低身向郁鳴風行了一禮。
郁鳴風一愣,更是不明白這人到底要干什么了,另一邊劉勇愈發的羞愧不以。
“不過,我等捕風終是有上命難違,今日我等便要帶那位木公子一同離去,希望少俠不要多加阻攔,使我等為難,金門府全體捕風感激不盡。”
姚孝忠說到這,余下的六人也全部向郁鳴風行了一禮。
郁鳴風有些明白了,這是先禮后兵。這位姚孝忠捕頭雖然武功不如他,但在這些人情世故上卻是勝出了他千百倍不止。
郁鳴風頓時便有些兩難,他已經答應了木齊,要將對方護送到容州。
這些捕風若是一上來就動手,他還可直接干預,可現在這些人竟然一上來就給他行禮,勸阻他別插手,他反而難以對這些人動手了。
也是他初出江湖,臉皮稚嫩,這位姚孝忠姚捕頭則一貫是先禮后兵的做法,卻誤打誤撞正好碰上了郁鳴風的軟肋。
“那可不行,我可是答應了和郁兄一同前往容州,跟你們走了我豈不是對郁兄言而無信。”
郁鳴風正不知道怎么接話的時候,驀然間從幾人一旁傳來一個略顯嘶啞的聲音。
一扇木門突然打開,滿臉從容笑意的木齊走了出來。
今日的他身著一身鑲花的絳紫衣衫,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尊貴。
“木公子。”姚孝忠嘆了一口氣率先結束了對郁鳴風的行禮,轉過頭來看向了木齊。
木齊嘴角彎起道:“姚捕頭,我們可是又見面了。”
“是。”姚孝忠頗為無奈的低頭請求道:“金門府捕頭姚孝忠見過木公子,懇請木公子隨我們一同回去,屆時公子去留皆可和大捕頭商議。”
“若我不愿呢。”
“請公子莫要為難我等。”姚孝忠有苦難言,他為人知進退,識時務,這個任務的難做他怎么不知。
上面的命令是無論如何找到木公子,然后再將其交由一州大捕頭處理,可同時這個任務還有一條鐵令,無論何種情況下都不能傷了木公子。
如此一來,這個任務便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純粹是為難人。
木齊如果鐵了心要走,他們壓根沒有辦法阻攔,只能一路不停的追蹤勸告。所以姚孝忠最巴望的就是這位木公子趕緊離開自己的轄區。
本來昨日這位木公子不堪騷擾躲進了山里是恰好遂他心愿,可誰知這人出去一趟下午竟然又回來了,怎么不叫他頭疼,是以他連夜又趕來了此處。
本來想著繼續煩擾一下木齊做做表面工作,好讓對方趕緊離開,但姚孝忠卻沒想到這次木齊出來,身邊居然還陪有一位神秘的年青人。
這一下事情便有些不好辦了,姚孝忠深深記著頒發命令時大捕頭顧紅梅慎重的神情,這位木公子身份之尊貴,在任何一處出了事情,都將是當地捕風天大的麻煩。
客棧伙計在姚孝忠來了之后,就將他和劉勇二人打算給郁鳴風下藥一事一說,姚孝忠本能的覺得事情不對,他將劉勇弄醒,仔細詢問后立刻便明白了,劉勇二人失手根本就是這神秘青年故意為之的。
這神秘青年武功高強,來歷不明出現在木公子身邊不知所圖為何,但若是其傷及木公子則就是天大的禍事。
好在這青年對劉勇二人出手只是戲鬧,并無甚惡意,所以姚孝忠才急忙聯絡了附近的周樂,兩人連夜相商才決定先禮后兵,然后強行帶走木齊。
“怎么是為難呢?”
木齊神態從容,他邊說邊走向郁鳴風身邊。
姚孝忠和周樂對視一眼,好機會!
他二人昨夜連夜相商的結果,就是將木齊帶離突然出現的郁鳴風身邊,隔絕一切的危險因素。
而此時郁鳴風和木齊距離尚遠,不正是一個好機會嗎。
至于木齊是否愿意,現在不是考慮的時候,他二人還要為當地所有的捕風負責,不能由著對方性子胡來。
姚孝忠猛然腳下一跺,整個人撲向木齊,一雙大手攻防兼備,他準備先點了木齊穴道再說。
姚孝忠動手的太過突然,木齊一驚,下意識的本能環胸一退,驚呼一聲:“郁兄。”
其實若兩人真的交手,木齊也未必會輸給姚孝忠,兩人都是二流層次的人,先前就曾交過手,只是往日姚孝忠對他動手都是先擺好架子,此時沒打招呼就動手了,嚇到了他。
郁鳴風也一愣,壓根沒想到剛還禮貌待人的捕頭,下一秒居然就動手了,不過他終究實力在那擺著,木齊一叫,他立刻躍出就要救下木齊。
郁鳴風身子才站起,一直沉默的捕頭周樂也動手了,他腳向后一磕,身后背著的長槍朝后蕩出一個大圈,落入他手中。
雙手持槍,周樂擰身同長槍一起畫了個大圓,槍鋒猛然劈砸向郁鳴風。
郁鳴風身形剛動,眼角便見一抹黑影流光,他腳下一滯,身子往后一仰,面前一道槍影立時劃下,勁風呼嘯,“啪”的一聲砸爛了他腳下的木制地板。
還不等郁鳴風站穩,那周樂槍影一動,哪還會停,槍尖方才落地,他人再度擰身轉了個大圈,槍尾又是斜掃而下。
郁鳴風面色一沉,他一手猛拍桌面,桌上長劍跳起落入手中,也不出鞘,他抬劍便是一挑,劍身正中槍體,將掃來長槍撥至一側。
周樂心中一驚,他手中的長槍竟是突然失去方向,不聽他的使喚,他忙加大力道,雙臂將槍擎穩,眼睛再一看,郁鳴風已經沖向了木齊身側。
木齊驚慌下匆忙后退半步,這才想起自己也是習武之人,剛要動手,面前姚孝忠已然撲至,兩手分別點向他身上穴道。
姚孝忠心中一喜,沒想到竟然這么簡單就能制住木公子,他臉上喜色還沒蔓延開,耳中就聽到一陣風聲,眼角青灰光影一閃,他眼前就多了一個人,正是郁鳴風。
千鈞一發之際,郁鳴風憑借遠高于姚孝忠的實力,動用隨風步搶先到了木齊身旁。
“好快!”
姚孝忠瞪大了眼睛,郁鳴風能停下來他卻不能,眼見事情突然變化,他手上動作一變,一套掌法立刻施展開來迎向了郁鳴風。
郁鳴風一劍直搗姚孝忠胸前,此刻他長劍尚未出鞘,也不怕傷著對方。
卻沒料到姚孝忠雙掌一翻,勁力噴涌,他手中劍居然滑向了一邊,擦著姚孝忠肩頭而過。
郁鳴風訝然張嘴,他后撤一步,長劍在手中轉了個圈,點向姚孝忠臂彎。
姚孝忠雙手互搓揉轉,長劍又被一股勁力又推到了另一邊。
“好精妙的掌法。”郁鳴風大為所驚,這姚孝忠武功差自己甚多,自己兩番出手居然制他不住?
天下武功果然奇妙甚多,不能小瞧。
郁鳴風來了興趣,他也不換招,也不出劍,帶鞘長劍或點或撥,或挑或撩不停的襲向姚孝忠胸前。
姚孝忠一雙大于常人的雙手施展奇異掌法,掌風勁力變化將郁鳴風的長劍不停的帶往一邊,一時之間根本不顯敗態。
木齊得了空閑,霎時便覺得有點丟人,白臉一紅。好在現在郁鳴風正對姚孝忠的掌法大感驚奇,倒也不曾注意。
居然被對方嚇到了,木齊心中怒氣剛剛出現,忽看見姚孝忠身后那周樂高高躍起,一槍凌空點出,目標正是玩心大起的郁鳴風。
“郁兄小心!”木齊驚叫一聲,郁鳴風哪會注意不到,他心中一嘆,緣風決內功運行,手中劍速度陡然大增。
姚孝忠應對不及,連忙抽身一退,周樂一槍猛然點下,郁鳴風微一側身,勁風襲面這一槍斜扎入他腳邊木板,槍尖沒入地板不見。
樓下唯一留下的客棧老板聽得聲音心膽俱驚,他抬頭一望只見一截槍尖刺透二樓地板正對著他閃露寒芒,半天卻不見收回。
二樓郁鳴風抬腳一踏,踩住長槍紅纓,周樂心中一駭,他竟然抽槍不出!
周樂滿是求救的眼神立刻望向姚孝忠,姚孝忠趕緊再度踏步上前,他雙掌翻飛靠近郁鳴風,才走了兩步又不得不停下。
郁鳴風一心二用,腳下與周樂較力,手中帶鞘長劍直刺姚孝忠胸前。
姚孝忠哪敢大意,這青年武功之高,超出他想象。
手上掌式不停,姚孝忠腳下進退變化,試圖撲進郁鳴風近前,數招下來卻寸功不立,不管他怎么變換步法,對方的長劍卻總是指在他面前。
姚孝忠心中一凜,他與人交手,全靠貼身后,自身爐火純青的掌法壓制。
他這套掌法名叫浣紗掌,名字雖然不出奇,卻是一門十分高明的武功。
這套掌法需常年將雙手浸在急流中練成,勁力變化依水流變化而來,能使各種來力不得近身。
但現在對上這年青人他竟是連對方的長劍都撥不開,這年輕人的武功怕是比他高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