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前夜(一)
- 末法冥皇
- 秋微寒
- 3461字
- 2018-11-04 11:21:01
夜再次降臨了這片被毀滅的地方,即使它被神與人都拋棄了,也總有些不愿意離去的與之陪伴,一團(tuán)火在這時也多了一個意義,不在是單一的驅(qū)趕黑夜和寒冷,在這里它更證明了黑夜的存在和人的無助。
李勝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看著身前的篝火,下意識地動了動半躺這的身體,“啊”劇烈的疼痛似刀將他的神筋凌遲著,但傷口也是被人給特意給處理過了,做的很干凈,敷上了草藥,都是附近的普通草藥,對于這種傷雖沒有多大的意義,但可以起止血的作用。
李勝抬頭與坐在角落里的一雙眼對視上了,火光下臉并沒有看得很清楚,但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卻很清楚,不加掩飾的盯著自己。
“是你做的?”
“嗯”
“沒想到你還會做這些。”
“我爹是獵戶,知道一點(diǎn)。”
“是嗎。”
“嗯……”
……
氣氛忽然陷入了沉悶,李勝本想與他閑聊幾句以此緩解氣氛,可沒有任何作用,他也一時詞窮了,畢竟是他們在兩天前拋棄了人家,可現(xiàn)在自己卻又被人給救了,著實有些令人難堪。
“餓嗎?”
“嗯?……餓……”說不餓才是假的,在遇到封塵之前,李勝一直是在逃亡中,自從被打撒逃出來之后,他便一天一夜粒米未進(jìn)、滴水未沾,逃避著對方的追捕,但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所幸遇到了封塵,“咕嚕~咕嚕”肚子發(fā)出的聲音令這個男人也是臉一紅,低了頭。
“喏,給你……”一只圓乎乎的餅子出現(xiàn)在眼前,李勝一愣,一手接過開始大嚼,費(fèi)力地吞咽著。封塵將水壺遞了過去,接過水壺將水灌入快要冒煙的喉嚨,他真的餓壞了,咬破了嘴唇也全然不知,李勝吃著渴望已久的食物,慌亂中看著一臉平靜的封塵。自己已經(jīng)二十二歲了,眼前的這個孩子比自己小好幾歲,和團(tuán)長一個年紀(jì),卻救了自己,可自己卻在拋棄他時什么也沒說,他想起了在與易陵一起戰(zhàn)斗時,又是一個比自己小的人保護(hù)了自己,舍棄了自己,保護(hù)自己,可他又將他拋棄了,自己兩次拋棄了救自己的人,李勝……你他娘的算什么男人!
他的動作變的緩慢了,最后咬著餅停住了,眼睛漸漸地模糊了起來,最后化作一滴水滴在地上,也打在他的心上,喉嚨傳出“呼呼”的聲音。
“噗通。”毫無預(yù)示的,李勝跪在了封塵的面前,將頭低到最低,眼淚、鼻涕沒有理智的流了下來,他嘴唇在顫抖著,卻用了他這輩子都未曾發(fā)出的最堅定的聲音道:“封兄弟!我李勝對不起你!我……我他娘的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李勝這條狗命從今往后就是你的,你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李勝不說一個不字,但是……”說到這里他的聲音變的低了,哽咽變成了抽泣“團(tuán),團(tuán)長還有劉副團(tuán)都被那幫狗賊抓走了,他……他們都是為了掩護(hù)我才被抓的,我一定要救他們出來,可是,可是我李勝對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我打不過他們,我打不過他們……,可你不一樣!你可以對付他們,求你了,求你了封兄弟,我李勝就是作牛做馬都要償還你的恩情,求你了!”腦袋在地上碰撞著,已經(jīng)滲出了血,沾上了泥土,弄得灰頭土臉,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盡管每個動作都使得傷口劇痛甚至撕裂,但他毫不在乎。
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一個男人,在這里,在生死之間流過血,卻在活下來的時候留下了恥辱的眼淚,但沒有人想去責(zé)怪他為什么沒有拼盡全力,他在此刻沒有丟掉尊嚴(yán),他做了男人該做的!
“早這么說不就好了。”
“嗯?”李勝抬起頭,紅腫的目望著站起身的封塵,對方還是平靜地看著,眼中充滿了堅毅和柔和:“易陵和我也算是朋友,我可還欠著他一個很貴的東西呢,這么說來他可還是我老大呢!老大有難我怎么可能不管不顧。”
“謝謝……謝謝你。”
“謝什么,你手里的餅是可是你們留給我的,所以你們沒有拋棄我,我亦不會拋棄你們。你也早點(diǎn)休息吧,明天我們就上路,沒有你可不行。”說完便轉(zhuǎn)身離去,留下感激涕零的李勝。
“那么,我們來說說你吧……”封塵點(diǎn)著一只火把,照亮了侯五慘白的臉。誰知道這家伙連把刀都不會,就靠著幽狼嚇唬人,封塵兩刀結(jié)果幽狼后,這家伙才知道封塵不是什么軟柿子,嚇得尿了褲子,被封塵打暈后綁了起來。
看著封塵過來后,侯五果斷認(rèn)了慫:“好漢,好漢饒命啊!我上有小,下有老,我是個命苦的孤兒啊!生我之前我父母就死了,我……”還沒等封塵說什么呢,這家伙就一股腦的全說了,聒噪得跟之前那個信誓旦旦說要取他性命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閉嘴!”封塵將刀架在了侯五的脖子上,感受到溫度后,他很識趣閉了嘴,噤若寒蟬。“我問什么你答什么知道了嗎?”侯五點(diǎn)點(diǎn)頭。
“你們有多少人?”
“五十多個。”
“都是哪來的人?”
“我們原來都是犯人,后來城破后我們逃出來了,遇到了雁老大和茍二哥,才到了這里占了礦場。”
“雁老大和茍二哥是誰?”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們倆是散修,茍二哥是駛靈師,雁老大是土系修士。”對于修士一行封塵所知不多,駛靈師更是所知甚少。
修士亦分七十二系,是為五行靈氣之對應(yīng)以及混合與分化,共三十六系,在此之外還有三十六系并非位列五行,大多是先天異變所產(chǎn)生,更多的異系修士大多靈力古怪,與常者不同,這駛靈師便是其中一種具有特殊靈氣的修士,可以操縱妖獸如臂使指,但沒了妖獸他們也就沒什么厲害的了。實際上靈氣的異變又何止是區(qū)區(qū)三十六種,這不過是籠統(tǒng)的說法罷了,大千世界,九州八十一國生靈逾千過億,數(shù)千萬人類中總有幾個異類,也不稀奇。
封塵繼續(xù)問到:“你們把人關(guān)在哪里?”
“地牢,原來的礦洞被當(dāng)做地牢來使,大概是在地下第三層,就在關(guān)妖獸的地牢旁邊。”
“妖獸!你們還抓了妖獸,是什么妖獸?”
“我不知道,聽茍二哥說,是,是什么荒王犼,茍二哥要馴服他當(dāng)做駛靈用,很厲害,我們折了好多兄弟才抓住了他,還是有雁老大出馬才把他打暈了,現(xiàn)在每天都給它喂藥,不然鬧騰得厲害……”
“是不是紅睛荒王犼?”
“不是,不是,我想想……跟你說得差不多,是,是……,金睛!金睛荒王犼。”
金睛荒王犼!
封塵怎么也沒有想到,竟會有一只金睛荒王犼的存在,紅睛荒王犼在妖獸中可以說是啟智境里霸王的存在了,之前封塵遇到的黃猿便是啟智境的妖獸,已是很強(qiáng)大,但在紅睛荒王犼面前依舊不夠看,而這金睛荒王犼則是化靈境的妖獸,晉入化靈境后,胸前的獨(dú)眼便由紅色變成了金色,實力更是成倍的增長。若是他們已經(jīng)控制了這金睛荒王犼,這次的營救就又艱難不少,但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封塵就沒有打算過放棄。“好了,問話到此結(jié)束。”侯五欣喜:“你打算放了我?”
封塵一笑,“不,現(xiàn)在還不行,我放了你,你去通風(fēng)報信怎么辦。不過我不會殺你,現(xiàn)在睡一會吧。”一記手刀打暈了侯五。起身,封塵一臉的思慮,掌握的情報現(xiàn)在也是只有這些了,基本搞清楚了對方的實力,但勝算依舊不打,畢竟易陵他們很強(qiáng)卻也栽在了他們手里,實力的差距就在那里擺著呢。
封塵的心中沒有對策,但是他還沒有失去希望,哪怕萬分之一的機(jī)會,不也應(yīng)該嘗試一下嗎?
“嘶嘶~嘶嘶”旁邊的黑暗中傳來一些微小的聲音,封塵拿著火把一照:是幽豹在啃食那幽狼的尸體,不及幽狼一半的大小,卻是吃掉了多半了,只剩下狼頭的一小部分,它不在吃了,好像是在找什么東西,倒是挺能吃的。這小家伙自封塵救下李勝之后便一直跟著封塵,任他怎樣驅(qū)趕就是不離開,算是賴上了封塵。
幽豹焦急的圍著殘余的尸體,不時去咬那狼頭,卻幾度無果,為著狼尸轉(zhuǎn)圈,發(fā)出“嚶嚶”的叫聲。封塵上前,幽豹也圍了過來,這狼頭沒有什么特別的,封塵拿起刀,赤紅色的光澤閃耀幾下,狼頭被切得稀碎,在血色中,一塊暗紅色的石頭安詳?shù)奶芍活櫻郏鈮m撿了起來,又擦拭了一下,竟是一塊妖晶,妖晶便是妖獸體內(nèi)力量結(jié)核,人類雖然無法使用,但是它亦可作為煉丹之才,越是強(qiáng)大的妖獸,體內(nèi)的妖晶就越珍貴,在修士間,它也可以做為財物來流通。
還沒等封塵高興呢,一旁的幽豹卻化作一陣黑藍(lán)旋風(fēng)將妖晶奪過,不等他搶奪,就一嘴吞下,封塵大罵幽豹敗家,這東西是能隨便吃的嗎!可是錢啊,自己可還欠著易陵一大筆錢呢,這倒好剛有點(diǎn)東西抵賬就被它給吃了。
幽豹自然聽不懂封塵的話,它之所以吃了這妖晶完全是一種內(nèi)心的渴望,沒過多久它便感覺自己的腹部一陣灼燒,隨之全身都傳來一陣火燒般的劇痛,幽豹痛苦地在原地亂蹦亂跳,將腦袋埋在爪子下面,傳出痛苦的嚎叫。封塵在一旁看得清楚,他雖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驚訝但更驚訝的的是幽豹在痛苦之中身形頃刻之間暴漲了幾分,與之前的幽狼別無二般,身上的黑色花紋變得更加凝實,氣息也更加強(qiáng)大了,之前還是開慧前期的它現(xiàn)在怕已經(jīng)邁入了開慧后期,離啟靈境也只差一步之遙了。
幽豹漸漸沒了動靜,平靜了下來封塵慢慢上前查探,幽豹抬起頭,猩紅的眼投射出兇惡的目光,滿身的殺戮之氣,封塵一驚,退了一步,與幽豹對峙。不過一會幽豹漸漸散去了滿身的戾氣,眼中恢復(fù)澄澈,歡快的向著封塵跑來,用頭溫順地摩挲著封塵的大腿,沒有一絲妖獸的氣息,倒像一只養(yǎng)大的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