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一次被拋棄
- 末法冥皇
- 秋微寒
- 3243字
- 2018-11-03 17:59:20
風,輕輕地吹過。
在荒蕪的草地上,沒有生氣的雜草被迫的在風中凌亂地搖頭擺腦,無力的趴在地上,許多的無主之物被丟棄在這里,有生活做飯的器具以及各種生活所需要的物件,雜亂的堆著,在青黃交雜的草地上顯得格外突兀。四周的一切都表示這里曾經有人停留,在空氣中還殘留這些許不屬于自然的氣息……
但也是曾經,現在這里又只剩下一片荒草。不!還有,唯一的一頂白色的帳篷還在那里孤獨的佇立著,上面印著的赤紅色獅頭標志著它不是無主之物,但現在它連同草地上的雜物確乎是被丟下了,因為它們不在被需要了。
對了,還有一個,他也是被拋棄了但他卻還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有許多東西在窺探,在這帳外窺探。它們都在好奇這帳內有什么東西,想要一探究竟,但是它們卻不敢靠近一步,在這帳外,它們感受到了一種強大的威壓,那種只有強大的妖獸身上才會散發的恐怖的氣勢,甚至令它們感到窒息,始終沒有一探究竟的膽子。
這一守就是三天,怪異的是這氣息卻越來越弱了,似乎那恐怖的存在已經離開一般,它們還是只敢在遠處張望,唯恐誤入強大妖獸的領地,遭受它的怒火。
但好奇心卻是很神奇的東西,越是不了解,就越愿意去冒險。
終于,有些就耐不住了,一只通體幽藍披著墨黑色條紋的玄豹從躲藏的影陰中邁著小心的步子走向了帳篷,在妖獸中,它算不上強大,雖有豹名卻體態嬌小,不及一只家狗大小,它頭抵著地,邁著不大的步伐緩慢地靠近了帳篷,稍有變故,它就會立刻撒開腿跑得老遠去,所幸并沒有發生什么。
大概是離開了,它抱著僥幸的想法從一角鉆了進去,然而里面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只有一個人在那里躺著。
一個人?
它對這種兩條腿走路的生物不是很熟悉,最多覺得奇怪,都是遠遠地就避開了,像它這么弱小的家伙如果不小心又怎么活命呢,而且獵妖師大抵也看不上他這種貨色,只把他當做一般的野獸放過了,它哪里有會知道人類的可怕。沒有看到它所忌憚的妖獸后,它也就放下心來,大搖大擺的向躺著的封塵走過去了,在封塵身旁嗅嗅,見封塵沒有反應就以為封塵大抵是死了,死人它也見過,這段時間老是有這種兩只腿在黑山一帶活動,也有些會因為闖入了妖獸的領地而被殺死,但是妖獸從來都不是很樂意吃他們的尸體,因為不怎么好吃。它也嘗過一些,就算它也是餓了不少時間了,它還是放棄了這送到嘴邊的食物。
它對封塵沒有興趣,就在帳中兜兜撞撞,想要碰碰運氣找點吃的,忽然腳心沒有毛發裹著的厚厚軟肉一陣鉆心的疼痛。
“嗚~嗚”疼得它嗚嗚的直叫,原來它卻是一腳踩在了那還未燃盡的迷香上,這是最后一根了,還剩半根,就被這家伙不小心踩滅了,它瘸著腿痛苦得地哀嚎著,一陣奇異的味道忽然吸引了它,感覺好像可以吃,味道是從那個包裹里傳出來的,放在封塵枕邊的干糧袋。
它一瘸一拐地蹦跳著,將袋子用嘴撕開,見是些沒見過的東西,也不敢貿然去吃,謹慎的嘗了一點后,覺得不是太難吃,但對它來說也算不上是好吃,已經餓了幾天了,此刻便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全然不顧身處何地,尾巴也在微微的擺動,輕輕地摩擦著封塵的臉,整個腦袋都鉆進了袋子里。
模糊之中,封塵的眼睛睜開了,迷煙的散去使得他已經開始清醒了,清冷的空氣使封塵打了個哆嗦,腦子一清醒便看見一根藍黑色的東西在眼前搖來搖去。
封塵被嚇得倒吸一口冷氣,一把抓住幽豹的尾巴,將它甩出去砸在了帳篷上。可憐的幽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覺尾巴一痛然后自己就飛了出去,笨拙的把袋子套在了頭上取不下來。在一片“黑暗中”慌亂的跑來跑去,在碰了幾次壁后又慌不擇路地向著封塵跑了過去。
封塵不由得嘆,妖獸就是缺一個好腦子。飛起一腳踹在幽豹的腦袋上,幽豹便沒了動靜,撲倒了下去。封塵并未殺它,把它打暈后,打算扔出去就好了。
一手提著幽豹,掀開帳門,一道刺眼的光順著小小的縫進入封塵的眼中,刺的他不由得退了回來。
“該死,我睡了多久,這都什么時候了……,這是……”封塵突然注意到了地上的半截斷香。
封塵一聞就知道,這是曼陀羅花所致的迷香,眉頭一皺,在獵戶家長大的他又怎會不知道曼陀羅的作用呢?但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呢?看來自己可不止睡了一夜……
待到眼睛適應了陽光之后,封塵走出了帳篷,就在剛剛封塵的心中已經有了多種猜測,即使在他心中已經作好了被拋棄的準備,但在看到空蕩蕩的一片之后還是在心中一沉,在哪里呆呆的佇立一會。
他不怨恨易陵,因為他什么都沒有干,他也不恨劉陽,他也沒有怨恨的資格,換做是他或許也會那樣做,在這樣的亂世,人人為己生存才是真理,仁義禮信便成了微不足道的東西,感情一類變成了細枝末節,所以發生什么都不算奇怪了。
封塵也只是想了一會就開始整理自己的行裝,準備繼續自己的逃亡之路,不是同路之人沒有什么懷戀的價值,況且人家還給自己留下了干糧,已經夠意思了,盡管被這貪食的幽豹吃了不少,還能湊合。
“……嚶嗚……”一旁的幽豹晃著腦袋醒了,搖搖晃晃似喝醉一般,封塵半蹲著一手摸著幽豹的腦袋,幽豹也迷糊地睜開眼看著“死了又活了過來”的封塵,封塵沉聲的說道:“我要逃了,我還得活下去。你也逃吧,我不殺你,你也也努力活下去吧。”從包裹中拿出一個餅,放在它的腳,“你的那份?!?
封塵站起身來,背起了包裹,拿起刀,幽豹也不跑就是看著他一動不動的半蹲著似家養的小狗。封塵又是飛起一腳,踢在幽豹的屁股上,幽豹嚇得一跳,叼起地上的餅,沒命的跑進了樹叢中,不久就跑遠了,沒了聲音。
看著幽豹絕塵而去的樣子,封塵嘴角一翹但很快被習以為常的冷靜給掩蓋了,一個活不活得下去都是未知的人哪還有心情去笑呢?
封塵還未來的及走出幾步,一道黑影就從樹林中躥了出來,直直的向著封塵沖了過來,卻是那剛剛離開的幽豹,不知為何又狼狽的跑了回來,嘴里的餅也被它給扔掉了,看到封塵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沒命地跑了過來,慌亂中摔倒了,腦袋磕在地上,卻沒有停下,連滾帶爬地躲到了封塵的身后再也不愿意出來。
一個身影跟著幽豹走出了陰影之中——是一個人,滿身都是血,封塵認識他,是獵妖團的人,他叫李勝,身體上滿布著猙獰的傷口,像是被什么東西撕咬下的,還有數道刀傷,包括臉上都被砍了一刀,幽豹也是被它嚇到了,才慌亂的跑了回來??吹椒鈮m的一瞬間,李勝已是拼盡全力而撲倒在地,封塵小跑過去,幽豹也緊隨其后。
“逃,……快逃,茍……”
還未說完,李勝就暈了過去,好在還活著。封塵還未來的及細想李勝的話,封塵就聽到了一陣凌厲的破空聲傳來,抓住李勝的領子向后一跳,一支箭直直的扎在了封塵剛剛站立的地方,就扎在幽豹的腳前不遠處,嚇得它如爛泥般灘在那不動彈。
“哈哈……”有人笑著走了出來,手里拎著一把赤紅的弩,身邊還跟著一只幽狼。那把弩封塵認識,正是劉陽拿的那把,一旁的幽狼也是之前襲擊過他們的那群之一。“什么破東西,跟個玩具似的,沒意思……”說著就丟在一旁。一頭發絲枯草似的團做一團,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男子目光不善地打量著封塵陰厲笑道:“呵呵……,還有一個小娃娃,看來茍大哥說得沒錯。這功勞看來是被我給撈了,哈哈……”
封塵眉頭一皺,手抓在了刀柄上,不懂聲色地說道:“你是什么人,為什么傷人?”
“傷人?哈哈!小娃娃,我沒有傷人,我是要……殺人!”男子狠辣道。
“為什么殺人,他和你無冤無仇?!狈鈮m憤慨道。
“哈哈……哈哈,沒,沒錯,我和他無冤無仇,可我就是要殺他,不殺他我怎么拿什么來邀功,不光他,我還要殺你!這么大的功勞歸我侯五啦?!蹦凶訂市牟】竦卣f道,一旁的幽狼亦是猙獰地咆哮著,刺眼咧嘴地妄圖將封塵撕碎成片。
“喪心病狂!”封塵微瞇眼重重地道,隨即笑起來,露出一嘴白牙,“不過也好……,這樣你就不用活著了,我也可以殺你了!”
電光火石之間,從抽刀到沖刺一氣呵成,待侯五反應過來,封塵已經向他疾步而來,侯五一驚,旋即冷笑:“不自量力,上!”一旁的幽狼滴著惡臭的涎水向封塵揮舞這利爪撲過去。
在過去的幾個月里,封塵都是在血與受傷中堅持到現在的,與妖獸搏斗亦是家常便飯,甚至多次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前父親教給他的一些拳腳功夫也是被他利用到了極致,加之自己的理解與推演更是精進了不少,區區一只幽狼對他造不成多大的威脅??粗睦菗溥^來,封塵沒有放慢速度,提著刀迎面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