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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章二十三:敗捷

  • 瑰冠
  • 唯氏明空
  • 3302字
  • 2017-08-01 22:56:39

“……敗捷,對于這個雄踞在地圖西方的帝國而言,只有這個詞匯才能形容剛剛結束的這場戰爭,我們稱之為‘稅制戰爭’或‘稅制平叛戰爭’。亞歷山大結束北海戰爭不超過十年,結束百年戰爭的時間亦不超過這個數字,因此,她的國庫并沒有充盈到可以承受新的戰爭。

更何況這是一場本土戰爭,在生產財富,孕育人民的土地上進行的慘無人道的戰爭,它給人民帶來的負擔亦是可怖的。所以,即使阿爾費雷德一世頗具遠見卓識,以分稅制和抽稅制的推廣為亞歷山大積攢了以后輝煌的資本,即使他當之無愧是亞歷山大英明的君主之一。在戰爭剛剛結束的當時,這場勝利只能稱之為敗捷慘勝……”

——柯恩·塔米爾、衛奎因《史詩續編·戰爭·稅制戰爭》

“......金家族還沒有意識到,烏云已經悄然籠罩哈默爾恩上空,他們仍沉浸在平叛功臣的美夢中。這個家族已經變質了,他們不再是單純的人民的代表,聯系上下的紐帶,而是成為了最為尷尬的存在。上流社會因害怕而非信服而接納金,他們經歷了部分因金家族出身的皇后發出貴族召集令而爆發的稅制戰爭,而平叛的領袖,踐踏他們領地的人正是昔日的英雄阿爾伯特·金,他們開始被皇帝的計謀引向了金家族的對立面。而金家族一直以來最堅定的支持者,人民,也因為家園受到破壞而發生了心境上的變化。至于阿爾費雷德一世,他樂見其成,無論是政見不合的皇后,還是日漸做大的岳父及其家族,他都沒有手軟的理由。然而這些,都并非金家族那壓死駱駝的隨后一根稻草,真正的命門將被真正的敵人擊破,就在不遠的將來......”

——尹天卓《哈默爾恩,金家族的真相》

通用歷新世紀的兩大史家柯恩·塔米爾和衛奎因一致認為統稱“稅制戰爭”的這場因阿爾費雷德一世的稅制改革而爆發的戰爭禍在當代,功在未來。他高估了亞歷山大的經濟張弛能力和承受能力,錯誤的判斷了已經經歷了一段時期休養生息的亞歷山大有能力承擔這場戰爭。

雖然阿爾費雷德一世明里暗里陰謀陽謀并舉,努力將叛亂控制在最小范圍內,甚至明面上八大家族沒有一家舉起反旗。但是這些老油條干什么都是兩邊下注,私下有沒有和叛軍暗通款曲根本不得而知。更何況貴族之間盤根錯節,哪家沒有幾個七拐八繞的親戚可以指使去叛軍里當炮灰,埃若的親家和克拉瑞的兩支近支就因為這次站在叛軍一側被廢除爵位判處死刑。而那些沒有辦法轉型為商業貴族和政治貴族的老牌家族,更是堅信叛亂是唯一的機會從而壓上所有底牌,來了一出“最后的瘋狂”,沒少給哈默爾恩伯爵添麻煩,當然也因為是“最后的瘋狂”,被一網打盡后,貴族階層很難再來一場如此聲勢浩大的作亂了。

而關于金家族有諸多記敘性手記和評論性著述的尹天卓則從金家族的角度犀利指責皇帝的心機深沉與陰謀論,關于她的言論,后世爭議頗多。有人認為尹天卓這缺乏客觀性的著述可信度不高,有人認為她只是觀點相對激進,更有人認為是性格所致。

不過阿爾費雷德現在可沒有心情和余力去考慮后世史家的評價。他需要解決經濟失衡的現實問題。所謂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現在皇帝也被難倒了,在他的內閣會議上,被他的內閣大臣們。

“陛下,此次平叛的軍費投入真的是空前的,比起以往遠征還有從其他地方抽調的余地,填補的可能。本次在本土的戰爭還有重建的支出,現在如果再調撥款項,日常開支就難以維持了。”吉爾福特·奧丁,亞歷山大的內閣財政大臣這樣說道。他是正統八大家族出身,比阿爾費雷德年長五歲,與其日進斗金的理財能力并稱的是他的小家子氣。

據說當年克里斯蒂娜女皇最發愁的就是如何從自己的私人財政官吉爾·奧丁手上摳出購置一條新裙子的錢。多年過去,皇帝變成了阿爾費雷德一世,奧丁家族從皇帝的私人財政官變成了帝國的財政大臣,作為家族的第二位內閣成員,吉爾福特·奧丁的小氣比祖先可謂是“青出于藍”,生財能力則“勝于藍”。現在連他都真的犯了難,甚至公開在內閣會議上哭窮(他平常都在私下,會給阿爾費雷德留面子)可見亞歷山大的財政狀況確實堪憂。

“陛下,也許奧丁卿確實有難處,但是比起重建經費,陣亡將士的撫恤金更加刻不容緩。”道達婭·道爾頓與財政大臣針鋒相對,著實讓人吃了一驚。

要問為什么的話,出身八大家族的海軍司令根本沒有開口過問撫恤的必要,因為這次戰役的主戰場根本不是海洋,海軍本有的儲備撫恤金足夠應付情況。如果說她是為了身為空軍司令的兄長——道格拉斯的部下開口還情有可原。但是,這次損失更大的卻是鄉紳盧卡斯家引以為傲的長子卡洛斯——陸軍司令的部下。

“道達婭?”果然,道格拉斯側目并出言提醒,海軍女司令的行為與平日海陸空三軍司令因出身問題結怨已久的傳聞極度不符。

“無論如何,損失的都是亞歷山大。”慧黠的女司令垂下眼瞼,隱藏作為她最忌諱的情緒——同情。她是一個堅守原則的人,固然她看不起并不認為卡洛斯·盧卡斯可以勝任陸軍司令,但是亞歷山大的軍隊在她眼中從來都是一視同仁的。

“陛下,既然道達婭閣下開口了,我就更不能沉默了,奧丁閣下,撫恤金的事,請想想辦法吧。”卡洛斯·盧卡斯連忙抓住機會,他正在發愁怎么開口要錢,所以接受了道達婭的善意,暫時放下成見。

“你們軍隊作戰辛苦,我們的人民呢?他們損失的財產不該補償么?損毀的家園無需重建么?”約瑟夫·茲蘭恩氣不打一處來,他和安妮·斯特林處在同樣沒有背景,憑借才能和威望坐上農業大臣位置的立場上,此次戰爭對生產的破壞讓他心疼。

“你大可以去跟那些一毛不拔的農場主要錢,那才是你的責任不是嗎?”道格拉斯·道爾頓也沒好氣地說,他的空軍損失固然不及陸軍,但也不是出去做了一圈飛行表演而已。

“每個人都只知道要錢,我從哪里弄錢,我直言好了,各位,要我的命可以,要錢沒有,一點都沒有,無論是撫恤還是重建我都已經撥款了。”奧丁插在大衣外套中的左手握緊了一把鑰匙,那是鎖著國家銀行提款證明的盒子的鎖,此盒被財政大臣存在國家銀行地下金庫最深處的密碼箱里,用無數道防護措施,首都五分之一以上的軍事力量保護著,光疑兵陣就布了九個,“守財奴”“鐵公雞”之名名副其實。

“那還不到我們要求的一半好么?我的撥款申請在下議院支持率將近半分之六十好么?”約瑟夫反駁道,“你要無視數據事實么?”

“議會管立法,行政是政府的事,你申請一百遍也沒用!”奧丁也毫不示弱。

“再說那是下議院的支持率……”上議院首席議員兼教育大臣菲利普·費里斯小聲說道,被下議院首席議員,衛生與公共社會事務大臣瞪了一眼。

阿爾費雷德繼位以來第一次在內閣會議上流露出力不從心的跡象,他沒有去看佩恩,佩恩絕對不會再這個時候發言。如果是他年輕的時候可能還憑著一腔熱血和的確存在的調節力提出一些方法,但是現在,他年紀漸長,原本在各國和國內各勢力斡旋的作用也越來越弱,保護自己權位的意味越來越強。

阿爾費雷德繼位七年,內政外交未嘗一敗,連這場仗也打贏了,卻萬萬沒想到會輸在經濟上。阿格萊塔見狀,遞上一杯水,她已經被特許旁聽內閣會議,只不過礙于官職和資歷,不便發言,而且沒有坐席,只能侍立阿爾費雷德身邊。但是這只二十七年蟬終有一天會從地下長眠中醒來,見證第二十八年的絢爛夏天。

“那么。”皇帝終于吐出了本次會議以來第一個單詞,“吉爾福特閣下,真的一點余地都沒有么?”語氣懇切。

“陛下以為臣當初反對武力解決,提倡和談是因為害怕叛軍么?”奧丁沒好氣的反問。他當初和佩恩是堅決反對打這一場仗的主和派,但是阿爾費雷德習慣了他哭窮,以為他又是不愿意撥款,所以沒把他的進言當回事,結果可謂是鑄成大錯,現在反倒來找他解決問題。而現在哭天喊地要錢的幾位司令正是主戰派,農業大臣則是妄圖中立但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朕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是‘不管什么辦法’,吉爾福特閣下,朕給予你這個權利,提高關稅也行,舉借外債也行,組織募捐也行、軍隊撫恤和戰區重建要同時進行,同時!你明白么?財政大臣閣下?”阿爾費雷德知道奧丁心中有氣,但是,現在沒有時間給他發泄。

“是......”果然,奧丁雖然性格怪異,但對皇帝和皇室的忠誠,對亞歷山大的用心是毫無疑問的。

“很好,如果沒有其他事,散會。”阿爾費雷德吩咐道,他已經很頭痛了。

“呃……,陛下,我這里還有一件事,也許可以幫到您的忙。”內閣外交大臣安妮·斯特林一言既出,阿爾費雷德眼睛都亮了。

“你能弄到錢!怎么弄!快說!”

然而,最先跳到外交大臣面前的卻是吉爾福特·奧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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