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早就感覺到這玄光城之中有一股不弱于我的妖類,沒想到我不去招惹于你,今天你倒是主動找上門來了。”
九天之上,那煌煌光明宮之中的光明圣王冷聲喝道。
“感覺出來又怎樣,我送上門來又怎樣,我六尾靈狐在這玄光城之中,還沒有怕過誰。”
那五尾靈狐針鋒相對道,郭昊聽那聲音,感到極為熟悉,這狐媚聲音極為特別,聽起來空靈而又柔和,仿佛春風輕拂心底,驚起心池漣漪,也許是妖狐本命神通使然,言談舉止之間,自有一股柔媚之意。
“晴寶,退下。”
說這話的是郭昊,這種量級的戰斗,晴寶參與進來,只能淪為炮灰。晴寶不顧安危,要與郭昊同進退,郭昊感激之余,更多的,是不愿看到晴寶遭受那無謂的傷害。
嗷。
晴寶所化飛天戰狼,十分不情愿地低嚎一聲,甚是委屈。
“退下。”
郭昊情急之下,語氣不覺加重了一些,此時此刻,大敵當前,危機并未解除,卻還不是主仆情深的時候。
終于,聽到郭昊堅定的喝退聲,晴寶雖然百般不情愿,還是一振銀色翼翅,化作一道金銀流光,飛離了這片戰場。
如此一來,死亡一指在上,五尾靈狐的五條赤紅色尾巴,全部卷了上去,緊緊纏繞。
“靈狐有命,一尾一命,本身尾巴數量就是實力的象征,六尾靈狐,九尾天狐,越是修煉,隨著實力的提升,這尾巴的數量會往上增長,你本是六尾靈狐,與我實力確實不相上下,可是現如今,你的尾巴卻只有五條,想必是在別處吃了敗仗,怎么,五尾靈狐,實力和我相比,還差上一線,你,確定要與我為敵么?”
聽這話語,光明圣王隱隱之間,似乎對這五尾靈狐頗有些忌憚,不是第一時間大動干戈,反而是想要曉以利害,讓靈狐知難而退。
“哼,光蟲老兒,你莫要嚇唬我,我張琴操能有今日修為,也不是一路被人嚇大的,你怎么不說你身囿于那光明神舟,不能掙脫,施放神通,也不能全力以赴,你這死亡一指,若是圣王階準,我自然不敢攖其鋒,可是我四尾之力,就能將之阻擋,如今五尾齊上,毀之如同兒戲。”
六尾靈狐張琴操也是個老妖精,怎么可能就被光明圣王的三言兩語給嚇退,她這番言語,不但駁回了光明圣王的威脅,還揭穿了光明圣王的老底,若論言語陰損程度,倒是張琴操更勝一籌了。
“你……好好好,既然你執意要趟這趟渾水,那就休怪老夫辣手無情了。爆。”
光明圣王,也不再過多言語,就像張琴操說的那樣,他這死亡一指,碾死郭昊和他的虛佐魔像,如同碾死一只螞蟻,不過,對于五尾齊出的張琴操,可就無可奈何了。不過,這光明圣王也是個狠人,竟然當機立斷,選擇了將這死亡一指引爆,借此來給張琴操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與自己為敵,是沒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小心。”
郭昊時刻緊盯著上方的戰局,此刻見到那死亡一指不負先前模樣,尤其是指尖的熾白光點,那光之極道,光明道意更是瞬間亮到了極點,就知道不好。雖然不知這六尾靈狐張琴操為何要幫自己,但是,不管怎么說,現在他和她,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六尾?五尾?
郭昊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友來茶館的那一幕,想到張琴操那一尾赤炎紅狐妖狐精魄想要抹去自己記憶,卻被自己反制的事情來,難道,張琴操救自己是為了這個?郭昊暗自揣測,有了計較。
虛佐魔像張口一吐,郭昊靈魂命宮之中,那地昊天罡煉成陣中的一尾赤炎紅狐妖狐精魄就飛了出來,懸停在虛佐魔像頭顱前方。
在這一尾赤炎紅狐妖狐精魄出現的剎那,郭昊敏銳地察覺到,上方張琴操所化五尾靈狐身形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果然是為了它,郭昊心中想法得到證實。
“咳咳。”郭昊清了清嗓子。“那個,琴姐,你是不是想要這個?”
郭昊如今不復那日在友來茶館之中的冷漠模樣,突然熱絡地喚張琴操琴姐,這讓張琴操頗感意外,那靈狐一雙赤紅色的狐媚大眼,滴溜溜地盯著郭昊所在的虛佐魔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琴姐?張琴操心中一樂,心說郭昊這小子倒是懂得見縫插針,這般熟絡稱謂,任誰都會誤認為自己和他穿一條褲子的吧。
想要這里,張琴操方才突然發覺同穿一條褲子這個比方有點不妥,有點曖昧與下作了,不過,一時之間實在找不出別的合適比喻,也就先這么湊合了,張琴操所化五尾靈狐,那狐臉上,無故多了兩坨潮紅,放在那百丈高的靈狐巨像之上,就如同兩座紅色酒池,看起來頗為驚艷。
果然,那光明圣王聽郭昊如此稱呼張琴操,冷笑道。
“我當郭昊竟然敢以小小煉金術士之力,挑戰我堂堂光明圣王威嚴,原來是你在后面為他撐腰,很好,很好……”
光明圣王孫浩然,咬牙切齒道。
張琴操無故被郭昊擺了一道,心中雖是不忿,但是今日她出現在這里,今后就與那光明圣王勢同水火,對方的威脅,她全當是放屁了。更何況,她更關注的,還是郭昊那虛佐魔像前漂浮的一位赤炎紅狐妖狐精魄,那可是她的一尾之力啊,就這一尾之力,即使順利,她也要修煉百年。
“你跟我的賬,隨后再說,先待我收拾了光蟲老兒的這煩人的神通。”
張琴操對郭昊說道。
郭昊琢磨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張琴操口口聲聲所稱的光蟲老兒,應該就是指那光明圣王了。光蟲,光蟲,其實就是暗諷光明圣王吞噬了那上古梵天黃金蛛的靈魂命宮,那上古梵天黃金蛛在妖族譜類上,隸屬下等昆蟲一類,論血統,論種族,都不被妖狐一族放在眼中。既然光明圣王口口聲聲稱張琴操為妖狐,以張琴操的性格,自然回敬他一個光蟲。
女人,包括女妖,果然都是記仇的。
張琴操話音一落,就見她所化百丈靈狐,張口一吐,卻是吐出一物,這東西粉紅色,如同一枚夜光寶珠,似石非石,似玉非玉,若說是固體,可是那其中液態流轉,卻有幾分液體的波動在里面,如果郭昊所料不差,這東西應該就是張琴操的妖丹了,這妖丹,可是妖物的全身精華所在。煉金師之中,有一類人,專門以獵殺妖物為生,為的就是取這妖丹,妖物妖丹,對于煉金師們來說,可是有大用處的,不僅可以用來煉制提升品階的丹藥,更是一些豢養靈獸魔寵的煉金師必需之物,價格不菲。
容后再提。
張琴操妖丹一出,就連光明圣王死亡一指指尖的熾白光點都是忍不住顫動起來,所謂無堅不摧,只是相對,若是神尊的光明道身親臨,張琴操六尾妖丹,根本就不夠看的,只可惜,光明圣王和張琴操本就實力相近,而他這光之極道卻只是領悟了那么一絲,威力自然有限,相對比來,這六尾妖丹,可是張琴操本命之物,跟著她修煉,平日里少不了千錘百煉。
郭昊有一種錯覺,那妖丹仿佛是天地間最美味的薄荷軟糖一般,連他都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這種錯覺一出,郭昊趕緊甩了甩腦袋,暗想自己是不是瘋了,但凡妖丹,妖氣縱橫,煉金師必輔以克制妖氣的試劑煉成丹藥,方可攝入,若是直接生吞,必然會被那磅礴妖氣,弄得人不人妖不妖,兇險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