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紅狐一閃
- 煉金狂神
- 滾起來碼字
- 2450字
- 2017-08-23 02:27:57
郭昊,生平以來第一次,感覺到這虛空竟然脆弱得如同玻璃。
郭昊,生平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死亡竟然離自己如此之近,而且關鍵是他還無能為力。
嘭嘭嘭。
在郭昊不甘不屈的意志下,虛佐魔像還在作最后的掙扎,即使感覺這樣的掙扎不一定有用,但是,危難關頭,總不能就這么等死吧。
危難當頭,更應該放手一搏,至于搏的是什么,當然是那絕望之下的一線生機了。
生命不息,希望就絕不能斷絕,否則,活著也如同行尸走肉了。
愛情,身世,親情,友情,承諾,誓言,羈絆,種種牽扯,種種因素,既是羈絆,更是鞭策郭昊不停前行的動力啊,對了,還有期待,還有別人眼中的希望和期待啊,既然目標一致,并肩戰斗,那,便一起向前吧,不停,向前。
啊。
可是光明圣王,這死亡一指真的好恐怖啊,不光是恐怖,關鍵是那其中蘊含著的如同煌煌天威一般的強大意志啊,真的好恐怖,不容反抗,郭昊越是反抗,身上的壓力越大。
知道什么是五內俱焚的感覺么,那是一種壓力,巨大的壓力透過虛佐魔像,透過郭昊的肌肉和骨骼,壓迫在內臟之上,就如同被千斤巨石壓在下方一樣,痛苦不堪,關鍵是那巨石啊,還遮住了光,還擋住了希望。
郭昊痛苦地嘶吼出聲,龐大的壓力之下,他的嘴角都是止不住地滲出血來。
可是,到如今這個地步,還能放棄嗎,還能停止反抗么?不能,放棄的下場,唯有一個死字,不反抗,那壓力又不能稍稍消減。既然這樣,豁出去了,干他娘的。
手腳都不能動,那就動用身上的殺戮道意。
紫光巨人,虛佐魔像身上繚繞著的黑色氣焰,正是那殺戮道意。按理說,這殺戮道意應該是那神尊分身殺無赦的專利,可是,自從郭昊在靈魂命宮之內,在小老頭棋無悔的盛世棋局中看過殺無赦施展這殺戮道意之后,郭昊就隱隱有一種沖動,有一種感覺,躍躍欲試,想要模仿一番。郭昊剛開始心中羞愧,這難道是一種什么不良癖好?直到后來,他境界提升,晉升為煉金狂士,能夠操控地昊天罡煉成陣,開啟這并不算完全體的虛佐魔像,再抬頭看上方的天羅地網,立刻感覺不一樣了,那天羅地網之中,煉金之力流轉,好像有一種脈絡在里面,在此之前,郭昊并不能察覺,只是,現在他卻能夠看到了,當然,得借用左眼輪回天目。
不光如此,郭昊心中那股沖動,那股躍躍欲試的感覺,更強烈了,就連那黑箭,都是歡躍起來,忍不住要掙脫那金線,忍不住要去破壞,破壞上方的天羅地網。于是,郭昊遵循了這種感受,手握黑箭,殺破蒼穹,可是,掩藏在那殺戮欲望之下的,是更深的迷惑和擔憂。莫非這東西會上癮么,這殺戮道意?郭昊在那盛世棋局之中可是聽小老頭棋無悔說過,這殺戮道意殺無赦每殺戮一具道體分身,他自身就會強上一分,莫非,這東西一旦沾上了,真的會不由自主,變得上癮么?
今后還是少用吧,郭昊暗自心想,畢竟,那種自身不能掌控自身的感覺,頗為瘋狂,郭昊深信一句話,淡薄寧靜心為上,上帝讓誰滅亡,必先讓之瘋狂。
可是,現在,在這死亡一指的致命威脅之下,那什么原則偏愛都統統放一邊吧,滅亡與瘋狂,二者選其一的話,當然在滅亡之前,要好好瘋狂上一把。
郭昊在內,那虛佐魔像在外。郭昊在內操控地昊天罡煉成陣,煉成陣之中,那黑色氣焰,那絲絲縷縷的殺戮之氣,完全沸騰起來。一簇火苗騰起,如同燎原之勢,緊接著,那所有的殺戮之氣,全都沸騰起來,騰起一簇簇的火苗來。
那火苗,竟然是黑色。
黑色?
不滅黑炎?
難道?這永夜天照煉成陣所激發出的不滅黑炎,竟然是殺戮之氣運轉到極致的產物?若是這樣,那便太過駭人了。這神尊的殺戮道體殺無赦,難道還和永夜王朝的興衰有什么深的糾葛?
不過,若是殺戮之氣就是那不滅黑炎的本源,倒也說不過去,為什么?因為兩者無論是從形態還是破壞力上都極為相似,只是,郭昊手上,這不滅黑炎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怎么不一樣?
萬物有靈,這火,亦有。只是,平日里生火做飯,這火便只是火,毫無靈性,燒著便可。但是,火焰是可以擁有意志的,火是可以有靈的。
此刻,郭昊手中,這不滅黑炎,只為殺戮,名為殺戮。
殺戮黑炎。
試煉場中,看臺之上。王弘濟仰望著上方那穿空裂云的死亡一指,驚呼。
“這,這這,這是什么神通,竟然讓我有種跪地臣服,自領滅亡的感覺,那一指,其巨大,其威力倒是次要,最為重要的,便是這剝奪對方反抗之心的道意了吧?太恐怖了。”
玄光圣殿,那亙古冗長而威儀的金鑲玉臺階上,站著愕然回頭的玄光圣女翟星涵。她朱唇緊咬,目露擔憂之色。
“死亡一指,竟然連死亡一指都用出來了,這光明圣王孫浩然看來是真的對郭昊動了必殺之心,不行,我得管上一管,不然,郭昊就完了,郭昊完了,自己也快完了,那玄光教派也就快完了。”
翟星涵一揚手。
只是,她還來不及拋出傳送式神卷軸,就感覺眼前一黑,身子一軟,落入一個人的懷中。卻是那翟寄真,在關鍵時候,一個手刀,將翟星涵給敲暈了來。
“唉。”
翟寄真只是看著懷中容貌清減,面色蒼白,氣喘微微的翟星涵,尤其是,她嘴角干涸血漬之中的那縷黑線,心中擔憂不已。
翟寄真終究沒有說話,她只是抱著翟星涵,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朝那無盡臺階盡頭,那象征著玄光教派無上榮耀與權威的玄光圣殿行去,進門之前,她連那守門騎士,違反教規,落在圣女身上的那莫名驚慌與小心探尋的目光,似乎都沒有察覺,徑直朝前走去。抱著翟星涵,兩人徑直進入那蒼涼的,搖搖欲墜的,孤獨的玄光圣殿,如同步入一座莫大的威嚴墳墓之中。
啊。
身后傳來一聲痛苦的慘叫,還是先前那名騎士,此刻卻是被煉成了一灘金色的液體。
翟寄真語氣冷漠地,卻是對著懷中的翟星涵溫柔地說。
“星兒,不要怪我,如今局勢波云詭譎,極為緊迫,你看,那通天、均衡兩大教派,派入我教的探子,也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急功近利了,這是本月被我擊殺的第幾個了?你看看,我老嘍,都記不清了,星兒,在這種關鍵時候,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兒,更不能倒下啊。”
翟寄真為翟星涵攏了攏散亂的頭發,冷漠之后,語帶哀戚地說。
玄光城中,地處繁華地段的友來茶館,在天空之中出現光明圣王那死亡一指的時候,一陣紅色香風,不由分說地從二樓窗口席卷而出,在涼涼夜色之中,拉出一道紅色影跡,目標,正是那玄光學院。
等等我,不要死啊。
灼灼心悸,戚戚柔語,又是誰在這孤寂而喧囂的夜,不能成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