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趙市,人民東路,卓杰大廈18層,總經理辦公室,上午。
孫杰頹然地坐在自己寬敞舒適的老板椅上,面色慘淡。
老板桌的那邊,會客沙發(fā)上,郭昊和王雨晴并排坐著,并沒有刻意地靠得很近,卻始終手牽著手。
意圖很明顯。
老板桌上,一只展翅騰飛的金色大鵬,此刻的孫杰看起來,彰顯不了他的志向,那原諒色的基座,倒像是對他莫大的嘲諷。
孫杰過分客氣地招呼郭昊和王雨晴喝完茶,一句多余的話沒有說,直接摔了那大鵬了事,玉石基座碎了一地。
女秘書不明所以地沖了進來,又被罵了出去。孫杰自始至終,沒有對郭昊和王雨晴多說一句話。
“一路順風。”臨了,孫杰說完這句話,摔門而去。
“唉。”郭昊長嘆一口氣,拉著王雨晴離開了。
“我知道你怨我。”離開卓杰大廈,往均衡教派前線哨站的路上,王雨晴開著車,對副駕上的郭昊說。
“十幾年的朋友,一輩子的愛人。”郭昊拋出兩個選項,而他的行動證明了他的選擇。
“一輩子。”王雨晴反復咀嚼這個詞,似乎能在她這里咀嚼出某種不為人知的意味出來。
“別胡思亂想了。”郭昊牽起王雨晴的手,親吻了一下。“都已經這樣了。”
燕D牌照的寶馳2系在前方疾馳,車后不緊不慢地吊著一輛同為燕D牌照的豐本商務車。
均衡教派前線哨站。
“幸虧你昨天晚上提前告訴了我,調整傳送煉成陣容量,需要半天的時間,就在你們抵達這里之前,我才剛剛完成。”肖彤對郭昊和王雨晴的事情并沒有發(fā)表什么意見,她是早就發(fā)現(xiàn)了端倪,現(xiàn)在反而是見怪不怪了。
白靈圍著郭昊和王雨晴轉了好幾圈,大部分精力放在王雨晴身上。
王雨晴看白靈圍著自己轉來轉去,眉頭微皺,卻并沒有多說什么,她不知道這是什么生物,她知道,這只是開端,從決定跟在郭昊身邊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和之前的不一樣了。
“正北郭昊,東南王雨晴,西南白靈,東北我,按照相應的方位站位。”
郭昊站到傳送煉成陣的正北方位,王雨晴、白靈、肖彤分別站到對應方位。
“西北方位怎么空著?”郭昊浸淫陣圖十幾年,發(fā)現(xiàn)傳送煉成陣的五角星位,有一角空著,這樣的設計很不合理,按照《煉金精通之書》里面講的,這樣陣位缺元,不但會導致煉成陣不穩(wěn)定,而且會浪費大量的陣圖循環(huán)時間和材料,尤其是傳送煉成陣,輕則傳送目標失準,重則傳送失敗。
“集中精力,跟我一起結手印,吟唱咒語,那不是設計缺陷,而是老祖讓我這么設計的,我不知道為什么,但是,老祖吩咐的,我總是照做,也從來沒出過錯。”肖彤一邊示范手印和咒語,一邊不容置疑地強調說。
足見衡無極在肖彤心目中的分量,他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肖彤的精神信仰了。
聞言,眾人不再多言,全都聚精會神地跟著學習那繁復的手印和晦澀的咒語。手印共有七七四十九手,每手又有正反兩種結印方式,組合起來手勢數(shù)量驚人,眾人光學手印學了半天,據(jù)肖彤說,這還算是快的,足以說明郭昊和王雨晴的煉金天賦異于常人。
這微不足道的稱贊聲中,郭昊和王雨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毫末的希望。
“集中精力,別分心。”肖彤白了他倆一眼,出聲提醒道。
再說那咒語,更是復雜,其發(fā)音比俄語、西班牙語更加晦澀難懂,眾人,當然主要是郭昊和王雨晴,學了一天多,才學會。
終于,在肖彤的監(jiān)督指導下,郭昊和王雨晴能夠稱為兩名合格的掠陣師,這座肖彤精心設計的超遠距離跨界傳送陣開始驅動了。
“正北,結手印,啟動煉成陣。”肖彤一聲令下,郭昊開始結取那繁復的手印,傳送煉成陣正北一角亮起,像是一個引子,煉成陣圖以正北為引,順次亮起。
“東北、西北結手印,正北,開始吟唱。”肖彤話音剛落,郭昊不本能朝西北方位,也就是五角星位空缺的那一個方位望去,竟然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黑影,在有模有樣地結手印。他心中一驚,口中吟唱中斷。
傳送煉成陣就像失去動力的引擎,嗡鳴聲減小,直至完全消失,第一次嘗試啟動,失敗了。
“郭昊,怎么回事兒?”肖彤問道。
“我看到那里有個黑影,在跟我們做一樣的事情,結一樣的手印。”郭昊指著西北方向。
誰知肖彤壓根兒就不意外,她嘆了一口氣,對著空無一人的西北方位說。
“唉,別藏著了,傳送陣啟動的時候空間會發(fā)生翹曲,你的偽裝失效了,沒必要在藏著掖著了,現(xiàn)身吧。”
郭昊驚訝不已,對肖彤說。
“你知道有不明底細的人來攪局,竟然不告訴我們。”郭昊的語氣不善,責備之情真真切切。
只是還不等肖彤說什么,那西北方位的空間一陣扭曲,卻是現(xiàn)出一個人影來。
“哼,不速之客,郭昊,我可不是你的什么不速之客。”不得不說,此話一出,郭昊和王雨晴一陣心驚,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待那聲音的主人完全現(xiàn)出身形,郭昊幾乎驚訝到從原地跳起,指著那人一臉不可思議地說。
“怎么是你?”
再看王雨晴,同樣是一臉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