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學長好帥。”
“蘇學長最棒。”
那些玄光學院的女學員,就和地星上的迷妹一樣,呈花癡狀。
“切,不就是出身好,得瑟什么,要是沒有他們蘇家的千機圖和血繼限界,他蘇沐風算個球。”一個看不過眼的男學員酸溜溜地說。
“就是,就是,而且這蘇家也不是我玄光城土生土長的世家,而是從千機城遷過來的,說白了,還不是在那均衡教派混不下去了,還有臉在我們玄光學院得瑟。”另一位男學員,估計他們家和蘇家有過節,也是毫不客氣地說。
“蘇學長要身份有身份,要實力有實力,關鍵是那一身健碩的肌肉,看著就很有安全感,很有力量。喂,你們別因為嫉妒人家就詆毀我們的蘇學長。”一眾迷妹們不樂意了,全都氣呼呼地說。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些迷妹看著都夠唱一個世界巡回了。
那先前風言風語,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兩名男學員,灰溜溜夾著尾巴溜了,犯了眾怒,尤其是一群女生的眾怒,那是很可怕的。
一時間,倒是沒了什么人再敢來扒蘇沐風,大部分女學員膜拜狀,眼冒小星星,男學員則把不滿憋在肚子里。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蘇學長的千機圖,血繼限界,也不是沒有缺陷。”
“誰,是誰?”剛剛平息下去的風波,因為這句話,再次起了波瀾。
“嘩眾取寵呢吧,連一身像樣的煉金術師袍服都沒有,這是穿的什么,跟上古之森那些未開化的野獸穿得一樣。”有女學員說。
郭昊此時還是一身地星打扮,沒被人看成是異類連他自己都一直在暗暗慶幸,沒想到終于還是被指摘了。看來,真的得借著這次考核弄身煉金術師的袍服來穿,要不然去哪兒都是這一身驚世駭俗的裝扮,太高調了,不好,不好,不符合自己一貫的低調內斂有內涵的路線。
郭昊此時感覺有點小尷尬了,他本來是在跟邢言百一個人說,卻沒想到全場因為那兩個男學員的插曲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這倒把他給凸顯出來了。因為剛才的喧嘩聲,郭昊為了讓邢言百聽清,聲調提得很高,這下,幾乎整個試煉場的學院都聽到了。
“糟了。”郭昊暗叫一聲不好,拉著邢言百就要走。
“這就要逃了么?大話誰都會說,可是某些人,也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真當我靈紋蘇家的名號是白來的么?”蘇沐風在臺上,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被挑釁,他要是不出來表個態,那就太窩囊了。
郭昊腳步一頓,不過他知道自己來學院部是干嘛的,并不想橫生枝節。而且這事兒,說穿了也是自己找不自在,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
“走吧。”邢言百拉了拉郭昊的衣袖,目光中滿是哀求,似乎在隱忍著什么。郭昊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他郭昊不是這玄光學院的學員,所以隨時可以拍拍屁股抽身離開,但是,邢言百就不行,他好不容易才通過工讀的方式在這里混到四年級,還有一年就要順利畢業了,他不想在這個時候找麻煩,更不想過去三年的辛苦,忍辱負重,全都功虧一簣。剛才來的時候,包括看比賽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到他和郭昊走得很近,所以,如果郭昊在這里找麻煩的話,郭昊可以拍拍屁股溜了,可是,他就慘了,肯定會被遷怒。
所以,邢言百言語間盡是退讓,妥協。
他能妥協,但是郭昊能妥協么?不能。
從背負完美容器的命運,郭文良至親變惡徒,險些被害死在空虛閣的密室中。從背負王雨晴的青睞,她舍身追隨郭昊尋找他的宿命。從背負賢者之石,被誤認為暗影議會的惡徒。從巧合之下掉落落星湖,遭遇玄光圣女,卻被廖星塵機關算機。他知道,不管在哪個世界,一位妥協退讓,并不能讓自己好過。做埋首的鴕鳥,那是自欺欺人,辱人者,人恒辱之。
但是,做人要厚道,郭昊的原則就是,不給不相干的人帶來無妄之災。
臺上的蘇沐風看到郭昊沉默,以為他是認慫了,準備開溜。于是更加肆無忌憚,挖苦道。
“螳臂也想當車,如今這世道真是變了,就連無名小卒都敢這么不自量力。”
這句話霸氣歸霸氣,卻有些目中無人,張狂得有些過了。
人群中傳來一陣哄笑,其中以那些迷妹居多。
與空地上的人頭摶動不同,看臺上的人就寥寥無幾了。
和空地上的哄笑相比,看臺上一老一少則淡定的多,他們并沒有笑,臉上甚至沒有因為蘇沐風的表現而有絲毫的表情波動,似乎在他們看起來,那不過就是個平常人罷了,并不是學院排行榜上了不起的人物,甚至,學院排行榜也未必能讓他們動容。
“剛才說話那人面生得很,看裝束,不是我學院中人,文山吶,你認識此人么?”說話的正是那花白胡須的老者。
被喚作文山的少年搖了搖頭,恭敬地說。
“這人不是我學院中人,我很確定。不過,我倒是聽說政事堂管事齊斌今天一早送來一人,說是要測試侍者等級的,如無意外,應該就是這人。也許是道路不熟,也許是湊個熱鬧,來到試煉場,至于他所說,到底是嘩眾取寵,還是他有什么真材實料,暫時不得而知。”
那花白胡須老者倒背著手,又多看了郭昊兩眼。
“此人似乎并不愿意拋頭露面,只是,此時卻是被激得不得不露一些斤兩了,文山吶,你有事兒么?”
方文山一時揣測不到老者的心思,忐忑不安,不知該如何回答。
“如果沒有人挑戰蘇沐風,那么他下一個就會向我發起挑戰,他這個人野心不小,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找我挑戰。”
老者目光淡淡地往試煉臺上一瞥,緩緩地說。
“知己知彼,探聽虛實,知道差距,奮起直追,也的確算得上是好算計。”
老者三言兩語,就把蘇沐風的心思給拆穿得明明白白。
方文山對老者作揖,深鞠一躬,感激地說。
“謝院長指點。”
這老者,竟然就是那玄光學院院長,學院堂執事,王弘濟。
而這少年,一身藏青煉金術師長袍,神情內斂,英氣勃發,只是,在老者面前始終有一些拘謹。
“嘖嘖,不自量力?好一個不自量力啊。”郭昊甩開邢言百的手,響亮地回應說。“我本不想橫生枝節,奈何總是身不由己啊。”
郭昊轉身,在邢言百驚愕的目光中,朝那試煉臺一步步走去,步履沉穩,絲毫不見膽怯和緊張,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試煉臺空地上的學子自覺地給他讓出一條道來,已經很久沒有人,敢挑戰學院排行榜前十的人了,尤其是這蘇沐風,號稱學院榜前十守門員。叫他守門員是有原因的,他從二年級開始就是榜上前十的選手,不過,卻一直都是第十名,從二年級到如今的四年級,前十的人員偶有變動,但是,他的名次卻巋然不動,也算是讓人嘆服。
“好好好。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張狂了,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不自量力。”蘇沐風立在試煉臺上,卻并沒有對郭昊有足夠的重視,反而是將目光投向看臺。
方文山,我三個月苦修,不知道,如今和你,有多大差距,不過,我相信,終有一天,我會打敗你,我靈紋蘇家,必將重奪學院排行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