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當年公子是夕落,棍走昆侖奪情女
- 金血壇
- 零渡虛空
- 2505字
- 2017-06-08 16:33:40
“來的倒是快。”蒙面人率先開口。
“兄臺,現在可否告訴我,我大哥的下落。”申毅有禮數的作問。
蒙面人卻扯開話題,兩眼直直地看著申毅腰間掛飾,語氣里有點恍惚:“月鶯現在可好?她應該很好。或許已經忘記我了。”
“難道兄臺認識我夫人。”申毅有點納悶,這個知道申云下落的人跟自己的妻子又有什么關聯。
“是的,何止認識,知音相熟。一日,月鶯說心有一郁結,也包含了生平的最大心愿。她把這個心愿譜成音,如果我能解開其中的奧秘,并下嫁與我。平時我雖然懂一些音律,當時卻被難為而住。后尋訪天下名士,只求能娶月鶯。三年后求的真解,回到飛凌城卻物事已非。差役告知,曲目已解。”
申毅沒有說話,只是平視著蒙面人。
“這是上天的不公,他在賜予我們兩緣分的時候,又奪走了我們所應該擁有的。來吧,我并不認為我夕落哪點會輸給你。拿出你的壇子。”夕落扯去了面巾,他想以赤裸裸不保留的方式告訴申毅,也告訴自己,自己應該得到月鶯,不輸給任何人,自己絕對配的起這份感情。夕落左右轉了下棍子,讓棍子輕點地面,夕陽的光芒瘋狂地順著草地爬上了棍子。
申毅依舊沒有說話,他也清楚,這種決斗避免不了。語言是永遠無法安撫一個近乎瘋狂的偏執的心。對于此種偏執,只能用實事,打消他對自己妻子的想法。畢竟自己也深愛著自己的妻子。他知道就算是最好的朋友,有些東西也不能分享。在掌心的紅色月亮上,金血開始匯聚成新月形狀。申毅左手抓起金血壇。汗血馬與黑馬似乎也感覺到氣勁的威力,各自朝巖石處走去。它們察覺到危險,也在遠離這種危險。
夕落的瘋狂讓他耐不住性子,大步上前,一記橫掃。棍子很普通,卻帶上了凌厲的殺氣。冷血鍛造師曾經,所以這普通的棍子是一把好棍子。申毅習慣地躲避著這種凌厲。棍子在空中一個右回旋,直擊申毅腹部,被申毅左腳擋住。空中虎虎生風的棍子一抖,一個上挑。申毅右手下壓,新月金血被削去大半。夕落顯得大不耐煩,卻也精明,在申毅右手金血再次灌輸上來前,回棍蓋頭又是一記猛烈的佛壓鬼。金血壇情急盤旋脫手而出,在申毅額頭上方與棍子正面接觸。夕陽紅光與金色光芒瞬間炸裂開來。申毅遁逸而去,這才把兩人距離拉開一段。在空中的金血壇掉落下來的剎那,夕落隨手一挑,撥開壇子,雙腳用力向前朝申毅胸口橫擊,兩眼聚滿了不屑。
申毅看出棍子是左右變化的招式,就左撲翻滾,順勢一個起跳,妄圖拿到金血壇。夕落又是一聲冷哼,棍法右路跟進回掃。申毅無可奈何,只能放棄空中拿壇,卻馬上擁有一個思路,一個下縱。這擊橫掃沒有阻止金血壇的下落。下縱后的申毅在夕落回身前,右手穩穩拿住了金血壇,又是一個前翻滾,站起了身。申毅的眼神,恢復了茂盛期應有的冷靜,內心驚嘆夕落棍法的連貫與速度的同時,右手的金血氣勁流淌進了金血壇。只見金血不斷地沖出壇口。夕落沒見過逍遙君,雖然他知道逍遙君的高度,但是心理沒有逍遙君的陰影,更何況現在不是平時,平時或許會懼怕這種味道。沒有月鶯,對于他等同于失去生命。生命再榮耀,華貴也只是一種空洞,所以也可以說因為月鶯他戰勝了這種絲微的懼怕。兵法云,勇軍怕死士。死士的氣勢就是現在的夕落的氣勁。也在金血圍繞壇口擴散散發出古怪的氣勢的同時,棍子再次聚集起強烈的夕陽光芒,溪水里的夕陽瀲滟,在棍子的襯托下,變的更加華麗,頹廢者應有的華麗。滿天的金血以急快的速度散射開去。順之而起的是滿天的棍星。棍星上畫滿了憔悴與落默。天空就在一刻間黯淡下來,空氣也變的窒息。溪水靜悄悄的。這種靜讓人覺得一切都停止了運轉。汗血寶馬走到夕落身邊,用頭部不斷摩搓著夕落的身體,眼睛里含滿了眼淚。當生命以相同或者類似的方式組疊而起時,他們會經歷和刻畫出部分相同的情感,雖然他們解讀與思想的方式會不一樣,只要架構起雙方各自解讀方式的橋梁,就是交流,如同各種人語言間的翻譯,如同汗血寶馬與夕落的情感,這是佛家眾身平等的理論根基。簡單點說就是動物的情感,也大體類似于人,有友誼,有關愛,有淚水,有喜悅,只是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解讀方式不同罷了。而這種解讀,是可以構建出通道的。
夕落用長棍支撐著整個身體,身體卻沒有歪斜。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金血怪異的氣勢所展現出華麗的外表下宣讀的生命宣判。明明那一刻,他感覺到希望,卻又無力去彌補這種防衛。他感到自己當時的慌亂。金血亂舞角度的空隙抓捕,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理解的了的。夕落是這么認為的。在身體被不知道從什么角度來的金血貫穿時,他把深埋在身體內的絕望的孤獨展露了出來,他唯一的念頭就是酒,酒現在是他靈魂能夠滋長的祭品,也是這三年來陪伴自己洗滌和麻木傷口的良藥。酒跟夕陽已經是自己功力的生命源泉,功力的根莖。夕落注定是命運的棄子,他棍法里殘陽的落寞與頹廢,或許他能達到感覺個性里的一個顛峰,達到棍法的一個至高點。既使他懂得很多,可他永遠接觸和感覺不到圣域。因為至上的人理卻是一些固定的法則。就象兩騎兵的戰斗,只有擁有無畏的勇氣和鎮定中的思維邏輯與戰斗技巧,最重要的是積極主動的抗爭,這才是優勝者的特質。因為這些特性,把神的位置壓到了最微小的位置,而逃避中的孤獨永遠成不了至上點的主宰。因此,在生命的道路上,學習與感覺的分叉口的路一定要選對,因為它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人的一輩子。
時間與環境不知道在停頓里逗留了多久。還是夕落最先開口:“呵呵,金血果然跟傳說的一樣。”申毅仍舊沒有開口,或許是因為過多的氣勁消耗。
“如果要殺我,就動手吧。生命對我已經失去了意義。哦,應該在我沒告訴你申云的下落前,你是不會殺我的。當年我在落云坡無意中經過一個竹林,看到了一個碎片。感覺到壇片里的文字符號非常的奇特,就留了起來。后來才知道是申云的黑血壇片。至于你大哥,我沒見到過。”夕落講完一聲咳嗽,雙眼一閉,繼續說著:“給我個了結吧。”
申毅沒有說話,朝馬走去,走到半路,頭也沒回的說了一句:“月鶯知道你這樣,定然會非常的心痛,你如果真的愛月鶯,就應該讓她不會有所歉疚。好好的生活,這是她所希望的,也是我做為你的朋友所希望的。”申毅做為逍遙君的二弟子,也承接了一些逍遙君的個性,他沒有很多的朋友,他既然認定夕落為朋友,看來有些欣賞夕落對月鶯的情感。因為他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對月鶯的相同情感。從對月鶯的愛來看,他就是另一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