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你這個豬頭,千井溪不是鄭允浩,都說了多少遍了,你怎么還是忘不了啊!
我用力捶捶腦袋,抬頭笑道:“好了好了,不談這些煩心事了,來人,”我喚來丫鬟,“去把古琴拿來。”
小時候,老媽曾美其名曰,要我完成她從小到大的夢想,學會彈古箏。真搞不懂她,為什么會有那么異于常人的夢想。不過,好像在這里可以派的上用場。
古琴拿來后,我隨手撥了幾個音,音色純正濃厚,果然是把好琴。
清婉的琴音從我指尖流瀉而出,小橋流水的氣息,江南水鄉的音調。和著青煙升騰的池塘,伴著美麗妖嬈的荷花,采露的蜻蜓,紛飛的蝴蝶,鳴叫的知了。牡丹嬌媚吐萼,玉蘭優雅的綻蕊;湖邊柳絮飛揚,柳條伸出嬌弱的枝條,撫過人兒的臉龐。初夏時節,每一種景物都夾雜了夏天的火熱。
過了好久,我都沒能從這悲傷的氣氛中反應過來,一曲終了,裊裊的琴音依舊徘徊在后院上空……
爸爸媽媽,我好像你們,你們現在好嗎,原諒我,不能再陪在你們身邊了。我現在很好,你們在另一個世界也要好好的后下去哦。呵呵,老媽,知道我遇見誰了嗎?這里有一個和你的偶像長的很像的人呢。只是,你永遠也見不到了吧。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遠不要見到他。老爸,以后我不在的時候,多勸勸老媽,你是一家之主,要好好照顧這個家庭。夏青,你現在又是以什么身份說這些話呢?
“嗚嗚嗚……”低聲的抽泣打破這壓抑的氣氛,我疑惑的回過頭,卻看見幾個丫環正在抱頭痛哭。
“你們哭什么?”受不了,我比你們還可憐都還沒哭呢,你們在那瞎哭個什么勁啊!
“夫人這首歌實在是太好了,讓人忍不住襟然淚下……”
“就是,奴婢第一次聽到這么好聽的歌呢。敢問夫人,這首歌叫什么名字?”
“千里之外。”天,看來小天王周杰倫在這里依然威力不見啊!
我抬頭迎上千井溪的目光,卻發現他臉上正掛著一個淡淡的微笑,溫和的如二月春風,柔軟的像一縷陽光,暖暖的,打破了纏繞在我心頭以久的陰霾……
千井溪,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有他當我的近侍,未來的路,也許不會很難走了。
“相爺,夫人,尚書府到了。”千井溪淡淡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閉目養神的洛熵悠悠的睜開眼睛,掀開簾子,跳下車去。隨后,他扭過身,很紳士的向我伸出一只手。我沒有了先前的羞澀,扶著他的手便下了馬車。
啊,空氣好新鮮啊,坐了一路的馬車,快把我渾身上下的骨頭顛散架了。看著眼前朱紅色的大門,金字紅匾上寫著“尚書府”三個大字,我的心里已是天雷勾地火般起伏不定,這就是我古代的家啊。想起今天早上,心里不由得感觸頗多……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子,跳躍的灑滿房間,我從睡夢中睜開眼睛,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昨天美美的睡了一覺,早晨起來感覺真好。眼角不自覺一瞥,娘啊,我看到了什么?洛熵正坐在椅子上,胳膊放在雕花桌上撐著頭,滿臉邪氣的笑意。
我呆滯幾秒,忽然打了個冷戰回過神來。剛才還愜意的伸著懶腰的胳膊慢慢放下來,把身上的錦被往上拉拉,不自然的看向他。
天啊,在古代是不是一點隱私權也沒有,就算是我名義上的老公,也不能不打聲招呼就隨意進來啊。還好昨天有穿褥衣睡覺,要是和在現代一樣裸睡,還不全讓他看光光了?
內心不禁吶喊:“支持女權,強烈反對男尊女卑!”
不過我只敢在心里小小的吶喊一下,當我是弱智啊我要是說出來。
“今天起的很早啊,呵呵。”由于尷尬,我隨口扯了一句,干笑著。
他輕笑一下,站起身來走到床邊,彎下腰和我臉對著臉,我們的鼻尖幾乎觸到一起,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縈繞在我四周。看著他那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黑白分明的魅惑眼神,微微上揚的嘴角……我呼吸一窒,臉不由得紅起來,心臟猛烈的跳動著。
“早嗎?”他的聲音總是低沉幽魅的。
“呵呵……”我依舊是呆呆的干笑著。
目光在我臉上掃過一圈,不知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的眼神柔和了許多,少了幾分冷漠和犀利。忽然,他直起腰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王者的霸氣悄然而生。
“趕快起來收拾一下,等一下我們要去尚書府。”
“尚書府?去那干嗎?”話剛一出口,我立刻就后悔的直想扇自己幾個嘴巴。
他看著我,眼神幽深起來,但,隨即就淡開了。
“你嫁過來也有些日子了,按規矩,我們該回門了。怎么,難道你不想回家嗎?”他挑著眉。
“當然想了,只是你忽然說要回去,我沒有心理準備嘛。”我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其實心里緊張的腸子都悔青了。我怎么又給忘了,我現在是江、旖、夢,尚書府的千金,不是夏青啊。
洛熵也沒多說什么,換來丫鬟為我梳妝打扮,臨走前,他丟下一句:“到了尚書府,不該說的別說。”
不該說的別說?他是指我們尚未圓房的事?
我自然是不會說的,洛熵心里所愛的人,其實是太后吧。不知道我為什么可以這樣肯定,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我猜得沒錯。只是心里為什么會有一種澀澀的感覺?啊啊啊,夏青你瘋了啊,怎么會有這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