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像,朕從來沒見過像你這么漂亮的人,你不是仙女是什么?”他說著,仰頭看我。
“既然皇上說是,那就是嘍!”我慢慢蹲下,和他平視。
“那,那你可不可以親朕一下?”
我笑意更濃了幾分,但要不要親呢?他雖然是個小孩子,但畢竟是皇帝,算了,還是問問洛熵好了。我扭頭看向洛上,卻發現他正溫柔的看著太后,那雙漂亮的眸子里有太多東西在翻滾。他就那樣注視著她,仿佛世間就只剩他們兩個。我,好像明白點什么了……
“到底可不可以?”
低下頭,發現小皇帝噘著嘴,一臉不滿的看著我。我笑了笑,捧起他的臉重重的親了一口,隨后,他咯咯的笑了起來,跑向太后。
“母后,母后,仙女姐姐親我了!”他拽拽太后的衣角。
太后回過神,彎下腰摸摸隆英的臉,慈愛的笑了,又轉過頭沖我笑笑。我也回之一笑,只是心里笑不出來,用余光看了看洛熵,發現他正看著我,嘴角揚起了一好看的弧度。我連忙收回目光,不去看他,因為,我忽然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我和洛熵辭別了太后,出了宮。
在回去的路上,已全然沒有來時的心情,望著窗外倒退的景物,我不禁傷感起來。暖暖的風透過窗子吹進來,卻吹不進我心里……
“看來皇上和太后很喜歡你,你沒事的時候多進宮走走。”丞相府正廳內,洛熵坐在檀木椅上,一派無所世事的樣子。
我坐在他旁邊,笑瞇瞇的說:“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條件?說來聽聽。”他扭過臉,眼神中多了份興趣。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我伸出手指向他身后的千井溪,“我要他當我的近侍!”
話剛一出口,屋內的人全是滿臉驚訝,其中最驚訝的,莫過于當事人本尊。
“哦,為什么?”洛熵挑眉。
“沒什么啊,就是看他長得最順眼,怎么樣,同不同意?”
洛熵邪笑的看著千井溪,說:“井溪,丞相夫人指明要你,我也只好忍痛割愛了,你以后就跟著她吧!”
千井溪一臉黑線,卻也不好說什么。
我在心里了開了花,哦呵呵……長得和允浩一樣一樣的千井溪,以后多多指教。
第二天早上,我囑咐如意替我換上了薄紗襦裙,隨意將頭發一束,拿了繡花小扇就朝后院走去,眼角不自覺撇到了路旁的一棵菩提樹上,千井溪一身淡藍紋衣半躺在最粗壯的枝干上。淡淡的陽光透過繁密的枝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井溪,早啊!”我興奮的揮著手中的繡花扇朝他打招呼。
他睜開微閉的雙眼,沖我微微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井溪,你別光坐在樹上啊,下來我們聊聊。”
“夫人,在下的職責是保護夫人,請您見諒。”
我嘆了口氣,這家伙要是不開口,還真和允浩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開口,立刻就冷到能凍死人。
“千井溪!我以丞相夫人的身份命令你,立刻給我下來!”
他無奈的翻翻眼,利落的從樹上翻下來。我快步走向前,拍拍他的肩膀:“陪我在后花園走走吧。”
初夏的早晨微帶些濕氣,池塘內的荷花早已綻放,一朵一朵,美得如不小心掉進凡間的精靈。放眼望去,水面波光粼粼,與路旁的石亭交相輝映;兩旁的樹枝上已有了蟬的叫聲,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
而此時最煞風景的,是某人冷到不能再冷的臭臉,這個某人,就是千井溪。
“井溪,你來這兒多久了?”我要忍耐……
“四年。”忍耐……
“那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跟著洛熵啊?”再忍耐……
“十四歲。”
“那你今年才十八歲,好年輕啊!比我還小一歲。”再再忍耐……
半晌,都沒有聽見他的回話,我的忍耐終于到達極限,不僅怒吼出聲:“千、井、溪!你每次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多說兩個字啊!”
“嗯。”
我暈。算你狠!
我氣憤地向石亭走去,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他則漠然地站在前方的池塘邊。
片刻的沉默后,我忍不住先開口打破這僵硬的局面:“你知道我為什么向洛熵指明要你嗎?”
他本身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就算是莫名其妙的跟了我,我不說,他一定是不會問的。千井溪,一定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我對他的過去不感興趣,畢竟,人不能只活在記憶里,我們應該向前看,不是嗎?
我只是想告訴他,我要他當我貼身近侍的原因。這是他應該,也是必須知道的。
千井溪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轉過身,眼神中寫滿疑惑。
“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長的很像,看到你就像看到他一樣。”我輕皺起眉,繼續說:他叫鄭允浩,是我家鄉一代非常有名的人。所以在你身上,我才有了一種回家的感覺。老實說,我真的很不喜歡這里,雖然這兒豪華奢侈,有很多山珍海味,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可我依舊很不快樂,畢竟這里不是我的家,沒有我的家人。
“想回尚書府的話告訴丞相就可以了。”他依舊漠然。
“你不明白的。”對啊,他怎么會明白,我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在現代有著自己的生活,可卻在一天之內全變了。我莫名其妙的穿越到這個時代,代替江旖夢成了洛熵的夫人,這讓我打從心里接受不了。我的父母,朋友,老師……那里有那么多我放心不下的人和事,我怎么會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