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依靠外部客觀物質影響大腦迷幻自身,不得不承認酒精這個東西的好處,即使是你痛苦的時候它帶給你的幻覺會不斷滿足你的需求,像夢境般的真實。
這樣柔軟的吻是我闊別已久的,我漸漸感覺到從莫言眼中滑落的淚滴一個不注意擦到了我的臉上,我驚覺莫言竟然在吻我的時候哭了,是為什么呢?他果真把我當作是顏靈了嗎?還是他清楚的認識到現在這個不是顏靈而是個假的?還是說他覺得他再也等不到顏靈了呢?我這樣瞎猜著,再怎么也猜不中莫言內心的真實想法。
莫言的臉離得我很近,近到我呼吸進他呼吸出的酒精氣息,近到我再怎么仔細都看不清楚他的臉孔,我想要伸手摸摸他淚濕的眼角,他的最嘴唇在我的眼前游蕩,可能真醉了,他整個人開始搖晃,我的額頭,我的睫毛,我的臉蛋,我的唇角,他像是全面檢查般順著方向一遍一遍的親著,每一落吻痕都是那樣的小心,他用手輕輕的捏住我的頭,像是怕我會亂動會逃走,可他的力度很輕柔,更怕會弄疼了我。
“莫言……”他的心比他的眼淚還容易破碎,悲傷的氣氛就在他破碎的那一刻開始在房間蔓延開來,他擁著我推進了黑漆漆的房間,我驚慌中叫起他的名字。
莫言似乎沒有完全醉倒,用食指筆劃在我的唇間,“噓……”,他把頭深深的低向我的面前,我清楚的看見他包含淚水的眼睛直愣愣的望著我,像是可以看穿我般一眼望進我的心底,這樣的直視讓我有些害怕,好像自己是做錯事了般,像要向后退,卻一步步被他逼得更近,眼神更加肆無忌憚的望著我,“不要怕……”他直愣愣的看著我,嘴里不清不楚的吐著幾個字,“我不會……不會吃了你……”
醉鬼,我第一個反應就是他是個醉鬼,他應該在進家里之前就喝多了,可為什么他剛才隱藏的那么好,還在陽臺上和我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到底是陽臺上的他是裝清醒的還是現在的他是在裝醉?
“靈兒……靈兒……”莫言的雙手開始不聽使喚的在我腰際游走。
我厭惡十足的推開他一次次伸向我的手,這是第幾次了?他利用醉酒的借口來侵犯姚雯,這樣的手段實在是讓我很是痛斥,幾乎就是在挑戰我的極限了,我已經忍無可忍了。
“住手!你給我清醒清醒!你看看我是誰!你看看你面前的這個是誰!”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他,推開在我身上為非作歹的莫言,一邊怒吼著咆哮著一邊沖去走廊打開所有能夠打開的燈。
房屋內頓時齊刷刷的亮了起來,黑與白,本就是一個世界的兩個極端,而這一刻又是這樣極端的展示在我們面前,所有在黑暗中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一切,那些在黑暗中游走的小惡魔,就在燈光亮起的霎那,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說,黑就是骯臟,那么,白就是干凈嗎?
我以為燈光的刺激下莫言可以清醒一些,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莫言先是被煞白的燈光刺激到了眼睛,他拼命的揉了揉眼睛,再從地上爬了起來,直立在我的面前,絲毫沒有剛才那樣搖晃著的醉意,他的眼神很鎮定,臉上也沒有淌著淚滴,難倒剛才在黑暗中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嗎?
我一時間被眼前的情形給嚇到了,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兩人就這樣矗立在光芒下好幾分鐘。莫言先開口說了話,“你希望我把你當作是誰呢?”
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個問題問倒了我,是啊,我希望他當我是誰呢?之前那種極力想讓莫言當我是顏靈,為什么剛才又會讓他清醒一點呢?為什么連我自己都矛盾起來了呢?我到底是誰?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突然腦袋暈沉沉的,不知道應該怎么去理清楚這一層層的關系,莫言開始咄咄逼人起來,“你忘記剛才你在陽臺上對我說什么了嗎?你說你是顏靈,難倒你剛才所說的都是騙我的嗎?”
“不是的!”我脫口而出,這不是欺騙,我所說的都是真的,可為什么在人家當真的時候我卻要去插一腳呢?我到底在忌諱什么?“是這樣的,是說……我的意思是……”
“嗯。”莫言沉著的站在我的面前,我的語言開始混亂,我需要怎么解釋這一層道理?
“我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可這的確是真的。我附體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姚雯的身體,但是出去身體之外,都是顏靈的靈魂,而我,面前和你說話的這個我,我的思想全部都是顏靈的,我是顏靈,我只是借用姚雯身體的顏靈。”說完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大口喘息著,遲疑著問了句,“你信嗎?”
我緊張的看著莫言,不知道他會有怎樣的變化。
莫言皺了皺眉頭,然后哈哈大笑起來,他一笑,我便知道他不相信我,“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小姐,你以為這里是哪里?你是要給我制造出一個夢想國度嗎?告訴我,你是去了哪個哪個星球受到了外星人給予的一種特殊能力,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嗎?”
“如果是這樣呢?”我仍然堅定著我的語氣,莫言的玩笑話說不定都是真的呢?
“你科幻片看多了吧?還是腦子不清醒了?”莫言打斷我的話,“現在講故事也要有個實據,不然你說我把你送給科學家去研究好不好?你也算是為我們國家科學事業做出了偉大的貢獻!”莫言的話句句諷刺著我,“外星人,你的故事不錯啊,沒準你還真能出名!”
我感覺自己被侮辱了般,恨恨的咬著牙齒,怎么都擠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