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郡卒此時也被黃巾圍殺的所剩無幾。關羽張飛也掉頭殺去,找得劉備后護著他撤離戰場。
雖說即將把郡卒全滅。但黃巾自身的折損也十分驚人。戰到此刻,黃巾中軍已經傷亡了十多萬士卒!
已經超過了張梁配置給中軍的一半數量。
四十萬海量黃巾,十萬前軍盡沒。二十萬中軍被打殘。現在就只剩下張梁親自統領的七萬后軍還有完整的戰力。
三萬黃巾弓手也因為力竭,暫時無法投入戰場。
皇甫嵩的眼神已經重新變得冷酷起來。
他默默凝望已經變成尸山血海的戰場。
狠狠抽出腰間佩劍,舉劍躍馬。高聲喝道:“將士們!隨本將殺賊!”
隨即胯下戰馬也是高聲嘶鳴。如同射出的箭矢一般向前方奔去。
緊隨皇甫嵩身后,朱儁也帶領剩余的兩萬漢軍發動了總攻!
兩萬頭戴鐵盔纓蘇的漢軍,組成整齊的陣形。怒吼著向著黃巾沖鋒!
張寶重新踏上中軍高臺,扶了扶已經歪倒的大纛。看到漢軍開始總攻,兇殘的臉上浮現一抹猙獰的笑容。
“兒郎們聽令!集聚在大纛前!和漢狗決一。。。”
張寶還在激昂的喊話。一支狼牙重箭毫無征兆的從天空栽落,箭聲如同狼嘯。
直接扎進了張寶張開的大嘴,從其肩頸穿透。帶著一絲血花。死死釘在高臺上的木板中。
張寶再也沒能吐出一個字音。哪怕他現在十分痛苦,也只能捂著兩手脖頸發出“嘶嘶”輕叫。眼見是不活了。
遙遠的地平線上。一名騎士立在那里,他將手上的巨弓放在馬鞍。開始輕輕的揉起自己的肩膀。
那名騎士的身后,是兩千名風塵仆仆的士卒。
他們神情疲憊不堪,身上穿著大漢郡卒的衣飾。
一人站在軍隊前方,身上披著一張火紅的大氅。頭戴鐵盔,劍眉星目,神情之間。竟然和那名將皇甫嵩有些相似。
同樣的淡漠。
他的身后,一個丑惡的巨漢背著雙短戟侍立。
這人正是趙子魚,那名騎士卻是張賀。
原來這支軍隊正是由趙翔統領,從常山匆匆趕來的郡卒。
趙翔望見如火如荼的戰場,眼神凌厲的開始下令。
“全軍成一字,向前沖鋒!”
在行軍中,趙翔隨便找幾個由頭殺了郡卒中高干的親信。現在已經基本掌握了這支軍隊的指揮權。
也成功的給這些郡卒立下一個殺伐果斷的形象。
雖然身體已經十分疲累,但礙于趙翔前幾日嗜殺的淫威。常山郡卒還是舉起武器慢慢開始向前沖鋒。
趙翔見狀劍眉一擰,沉聲道:“再有怠惰不前者,斬!殺賊十人,賞金十兩。升都統!”
趙翔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了每一個常山郡卒的耳中。
常山郡卒們紛紛兩眼開始發紅,聲勢瞬間大震。向著戰場掩殺而去。
趙翔腳步平移,來到張賀身側。和聲問道:“伯謀,怎么樣?”
張賀已經重新擒起自己的巨弓。對著趙翔輕笑:“不礙事。只是這落星對體力的消耗有點大。”
“以后別用落星了。”趙翔是第一次看見張賀用落星殺敵。他簡直無法想象其實怎么做到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這種突然將五石弓拉成滿弦的動作,需要極強的爆發力。
這種劇烈的爆發次數多了,身體自然會很容易就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這一點來自現代的趙翔是知道的。
張賀卻無所謂的笑了笑,算是回答了趙翔。
張郃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一群農民逼到如此田地。
張郃又是一槍挑飛了一個黃巾雜兵。隨著身上的氣力越來越少,心中也變得十分苦澀。
張郃是鄴的郡尉。聽聞皇甫嵩征召各地郡卒去往安平。年少有志的他也帶著鄴的兩千郡卒趕來聽調。
本想著就此做出一番大事業。提著他那柄三尺青鋒,成就不世之功。又哪里知道會遇上如此艱苦的陣仗。
此刻張郃的豪情壯志已經跟著他的頭盔,被一把黃巾士卒的鋤頭劈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殺出去!活下來!
求生的本能使張郃爆發著前所未有的潛力。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尊修羅,不停的砍殺著周圍的黃巾士卒。
一時間,血**天飛舞。殘肢斷臂也紛紛落在地上。
可惜這尊修羅是會累的。
就在張郃身體酸痛,后繼乏力的時候。身周的黃巾士卒突然開始騷亂起來。
“人公將軍!。。人公將軍死了!”
“蒼天還沒死啊?!人公將軍這是遭報應了!”
“是啊!人公將軍說蒼天已死,從天上劈下一道雷霆直接把將軍砸死了!”
“官軍太兇狠了!趕緊逃命吧!”
黃巾中軍的士卒突然變得慌亂不已,開始互相擁擠踐踏。
更為致命的是,隨著張寶被離奇中箭身亡。無論黃巾中的渠帥如何喝罵,黃巾都無法再擁有和漢軍決一死戰的狂熱信仰了。
這些黃巾都是黃巾道的忠實擁護著。此刻張寶的死亡卻打碎了他們心中的信念。
連黃天十分看重的人公將軍都死了。自己還能活多久?
在死亡的恐懼感面前,黃巾開始騷亂不已。
與此同時,兩萬漢武卒如同猛虎一般撲進黃巾中軍。成為了壓垮黃巾中軍的最后一噸(沒錯就是噸)稻草。
數量最為龐大的黃巾中軍瞬間崩潰了。
他們狼突豕奔,開始倉惶逃竄。
方向自然是向后!
在兩萬漢武卒有意無意的逼近下。黃巾中軍的十余萬潰兵竟然向著張梁統領的后軍直直奔去!
張梁站在高臺上,看著離己方越來越近的那些黃巾潰兵。嘴角升起澀意。
到了這個時候,哪怕是不怎么會打仗的張梁也知道。黃巾。。敗了。
到了此刻,他能做的。或許只有一件事了。
張梁眼中浮現狠厲的神色。冷聲喝道:“傳令!鳴金!退回廣宗!”
張郃活下來了。但他的眼中沒有喜色,只有無盡的疲憊。他的雙肩耷拉著,披頭散發,臉上更是布滿了血污。若不是血肉黏住,手中的刀劍早已掉落在地。
無盡的倦意向張郃襲來,使得他重重躺在無盡的死尸中。
這一天,安平郡的大地上出現了怪異的一幕:數十萬黃巾士卒被幾萬漢軍追趕獵殺。這幾萬漢軍的身后,還有兩千郡卒在向前方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