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不如懷念,只不過是形同陌路前的一絲安慰。這一別,不為情,只因緣
“這可真的是太意外了!”李臣觀有些驚奇的說道。而柳嫣兒和歐然以及小寒同樣也是目瞪口呆。想不到獨孤邪竟然可以將這銅匭的詳細構造圖給弄到手。而看著幾人略顯驚訝的樣子,獨孤邪卻顯得異常平靜,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在洛陽城內發現了一個人,他是這東西的設計者。所以我就將這張圖拿了回來。”說罷,也不解釋這途中所有的細節,轉身便回到床上自顧自的休息去了。幾人也是頗為無奈,獨孤邪似乎就是這樣,從來不告訴別人自己經歷了什么。柳嫣兒和李臣觀早已習慣了他如此的行事作風,而歐然顯然還有些不太適應。暗自覺得三師兄不太好相處,不過也不好表現出來罷了。
“那個······小然師弟先去休息吧,小寒姑娘去我的房間。二師兄,我有話對你說。”見銅匭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得等到獨孤邪醒來后再作曲處。歐然會意,便先送小寒去到柳嫣兒的房間,自己帶上門出去了。此刻,屋內只剩下了柳嫣兒、李臣觀,以及躺在床上休息的獨孤邪了。只見柳嫣兒猶豫了一會,這才開口說道:“二師兄,我們在尚書府見到她了,而且她也收下了錦囊,你······”
“哦,我知道了。”李臣觀眼神明顯一怔,卻故作淡定的簡單回了一聲。看起來,這件事情似乎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心結般的存在。只是,他并不想在別人面表現出來。
“她說了些什么嗎?”半晌,李臣觀這才平復內心的波瀾,有些期待的問道。
“她想見你!”睡在床上的獨孤邪突然開口說道。原來,他并沒有要休息的意思,只是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情。只見他翻身而起,對著此刻一臉悵然若失的李臣觀,脫口而出。
“是啊,不久前我和三師兄進尚書府打探消息,一無所獲之下便想讓她幫忙,只是她想讓我們帶她來見你。不過我們不肯,最后我將上次你讓我帶著的錦囊交給了她,她這才勉強同意暗中相助。就在幾天前,她暗中傳來了消息,明晚我和三師兄便可以再進尚書府夜探地下密室,弄清武承嗣真正的目的。”柳嫣兒接著說道,有些無奈的望著李臣觀,顯然她知道這樣做對于徐衣來說意味這什么,而這樣做的唯一理由,便是眼前的這個人。
“明晚么······”聽完柳嫣兒的話,李臣觀喃喃道,心中也自然清楚這對于徐衣來說有多么的危險。于是,原本波瀾已起的內心早已按耐不住來自內心的呼喚了。只是,他覺得自己并沒有再見她的勇氣。于是,暗淡的臉色夾雜的不安的憂郁,一覽無余的顯示在柳嫣兒與獨孤邪面前。或許,李臣觀現在需要有人來幫他做一個決定。
“唉,明天又得忙活一晚,那塊破石頭那么大,我可不想帶著嫣兒去,不然到時候又得我一個人去扛了。”獨孤邪慵懶的伸著懶腰,怪里怪氣的說著。柳嫣兒也是抱怨的說道:“就是嘛,我也不想去,要不我小然師弟去宮門前的銅匭那走一遭吧。二師兄,你陪著三師兄一起去唄。”說完,柳嫣兒和獨孤邪不露痕跡的相視一笑,一臉怪異的望著李臣觀,顯得頗為滑稽。
“這······”李臣觀顯然沒有察覺他二人的把戲,有些為難的說道。
“尚書府內可比其他地方危險多了,二師兄你真的放心嫣兒去嗎?”柳嫣兒說完,一臉無辜的樣子,可憐兮兮的看著李臣觀。
“好吧,那明晚我和三師弟去尚書府走一趟吧。”李臣觀這才算是知曉了師弟師妹的意思,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幾人聚在一起,商量著晚上各自的行動。
“什么?小師姐和我一起去打探銅匭的事?”歐然顯然沒有什么心理準備。有些驚訝的說道。這樣的表現自然會讓柳嫣兒頗為不自在,于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寒因為要去投遞告密信,自然也在一旁,看到歐然和柳嫣兒如此的樣子,此刻正抿著嘴偷偷在笑。
“尚書府內太過危險,我和三師弟前去會穩妥一些。再說這銅匭的構造我們已經知曉,此番前去只不過是打探一下這銅匭之內是否還會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再說,尚書府內的地下密室我曾經進去過一次,所以······”說道這里,李臣觀臉色微紅,便沒有再說下去。
“對了。小寒姑娘今夜就留在客棧之內吧,那封信我們會代你投入銅匭之內。”柳嫣兒想了一想,對一旁的小寒說道。
“不!我一定要親自將這信投入銅匭之中!”小寒一反常態,手中緊緊地拿著新寫好的信,堅定的說道。的確,這封信上承載了太多人的希望,她無法容忍別人代她去完成這個她曾經打算用性命去捍衛的事。歐然一見,連忙說道:“我們在這里恐怕早就被人盯上了,要是留小寒一人在客棧也實在是不妥。不如就跟著我和師姐好了。”聽完他的話,小寒原本緊繃的面容頓時變得柔和,一臉感激的望著歐然,沉默不語。柳嫣兒一聽,也覺得單獨留下小寒一人的確不太妥當,也就沒有反對了。于是幾人定好半夜兩更一起行動,李臣觀與獨孤邪進入尚書府內,在徐衣的協助下打探清楚武承嗣真正的目的。而柳嫣兒和歐然則帶著小寒,去打探宮門前的銅匭。是夜,兩隊人換好衣服之后便分頭行動。
“嫣兒姐姐,這街上怎么一個人都沒有啊?”小寒湊近柳嫣兒的耳邊,小聲問道。
“這叫宵禁,聽說是天后不久要臨幸東都洛陽。”柳嫣兒小聲的回答道。三人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之上穿行著,空蕩的街市之上不時傳來打更之人的打更聲。走了沒多久,便來到了洛陽皇宮的正門前,此刻,門外的銅匭便只有四個人在哪里值守,不過看起來早已是睡意連綿了。
“兄弟,我先睡會,半個時辰后我來替你!”一個扛著長槍的侍衛打著哈欠,有些懶散的對著另一個侍衛說道。也不顧那人的回答,徑自靠著銅匭下的桌案腿便自睡去。另一個則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兀自警覺地在那里繼續值守。只不過不斷加重的眼皮也讓他有些力不從心。而另外兩個則顯得要敬業一些,只不過也是在強打精神罷了。
“怎么辦,那東西晚上還有人看著。”見到如此情形,歐然小聲的問著一旁的柳嫣兒道。
“放倒他們四個不久行了。”柳嫣兒不屑的望著那四個東倒西歪的侍衛,輕蔑的回答道。說完,從身上拿出四枚黑色的針放在手心,向那四個侍衛的方向猛然扔了過去。接著只聽見幾聲人倒地的悶響,那四個睡眼惺忪的侍衛就已經癱軟在地上了。事畢,柳嫣兒得意的看了歐然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這不就行了。”于是,在小寒崇拜的眼神之下,帶著歐然,二人來到了銅匭旁邊。而小寒則留在原地,待到確認安全后再過來投遞告密信。
“師姐還有這一手,什么時候教教我唄。”歐然嬉笑著對正在細細打量銅匭的柳嫣兒說道。
“回去再說!”柳嫣兒不耐煩的說道,只見這銅匭的四面各書“延恩”、“招諫”、“伸冤”和“通玄”幾個字。可是柳嫣兒四下擺弄之下,這銅匭像是被澆筑成一體似的,完全找不到破綻。
“這圖上是如此畫的呀,怎么打不開?”柳嫣兒焦急的問道。原來根據那張圖上所說,這銅匭是用一種失傳的手法扣合在一起,據傳這種手法是傳自當年的工匠大師魯班。而那這張圖上也記載了打開銅匭的具體方法,柳嫣兒在出發之前已經將其記熟,可現在卻怎么也打不開,著實讓她有些惱火。
見到柳嫣兒有些著急的樣子,歐然有些好笑,于是他走上前來,學著剛剛柳嫣兒的樣子,一把從她的手中奪過銅匭,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來吧。”于是三下五除二,便利索的打開了銅匭,讓柳嫣兒著實有些驚訝。二人一見之下,發覺這銅匭的箱體之內有四個獨立的分隔,在四個方向地開口分別有獨立的機關防止有人從投遞口的位置取出信件。不過,令二人覺得奇怪的事,四個隔斷只有一個里面滿是信件,而另外三個卻都是空的。此番情景不由得讓二人感到唏噓。不用說,這滿滿的一箱全都是告密的信件了。
“真是想不到,居然有這么多的人做這種勾當!”柳嫣兒有些震驚的感嘆道。二人也沒有興趣去看這些滿是骯臟的東西,便將它們全部放回了銅匭之中,只取走了其中的一小部分。然后將這銅匭還原,見四下沒有什么危險,這才讓躲在一邊的小寒拿著那封真正有理有據的告密信,投進了北面的“通玄”口內。接著安放好銅匭之后,帶著那些從銅匭之內取出的告密信,悄悄地離開。正當幾人離開這宮門前不遠的地方,歐然頓覺身后宮門的方向有一道黑影,于是便一把拉住柳嫣兒和小寒,蹲下了身子。
“怎么啦歐然哥哥?”小寒不解的小聲問道。柳嫣兒將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小寒不要出聲。然后將她藏好,這才轉過身來,和歐然一同向宮門前的銅匭方向望去。其實在歐然發現有人的一瞬間,她也已經察覺到不對。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歐然的功力居然進步如斯,聽聲辨物的本領早已經不在自己之下了。
“此人是誰?為何半夜鬼鬼祟祟的接近銅匭?”柳嫣兒皺了皺眉,問道。歐然一聽,不覺好笑。
“自然是我們想干什么他就想干什么唄。”說完,對著柳嫣兒似笑非笑。
“你!”柳嫣兒嗔怒著說道。二人玩笑畢,這才注意到來人并不是想打開銅匭,只見他發現守衛銅匭的幾個侍衛似乎已經睡著,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將一封信由北面的“通玄”口投入銅匭之內。
“告密!”柳嫣兒和歐然同時說道。卻不料被那黑影發現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