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620年。
帝乙率領三千軍士和伊尹一同前往薛方國。
薛方國只是一個彈丸小國,聽聞商王率領三千甲胄前來,一時間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啟稟大王,商王使者伊尹求見。”薛方國的侍衛說道。
薛方國國軍刊禮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伊尹一聲戎裝,拱手拜見刊禮,“臣下商國伊尹,拜見大王。”
“伊公免禮,賜坐。”
伊尹束身就做。
“不止商王和伊公來我薛方所謂何事?”刊禮小心的說道。
伊尹拱了拱手,“今日吾陪大王來此的確有一事相求。”
“伊公但說無妨,只要孤家能做的,定不會拒絕。”刊禮一聽不是打仗的,著實心輕了一點。
“不知大王可否知道仲虺這個人。”
“仲虺。。”一聽這個名字,刊禮面色有些微微變化,有些遲疑的神色,當然這一切都被伊尹盡收眼底。
“不瞞伊公,吾國的確有一人名為仲虺。”想了好久,刊禮才開口說道。
“不知可否引薦。”伊尹起身拱手道。
“恕孤不能答應此事,仲虺如今已經是一重囚,不能輕易見人。”刊禮搖了搖頭說道。
伊尹有些意外的看著刊禮,“不知仲虺所犯何罪,要遭牢獄之災。”
“仲虺頗有才能,這一點孤家很欣賞,但是他卻妄圖慫恿孤家自立,脫離夏王的通知;孤家時代受大夏萌蔭,怎可在此時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于是,孤家便以出言不遜,目無王法將其關押。”刊禮在大堂上憤憤的說道。
伊尹眉頭稍皺,“大王對夏室忠心可鑒,臣下深表敬佩,只是仲虺于商王曾有一約定,今日商王前來就是為了此約定。”
“不知是什么約定,如此重要,還須商王親自來此?”刊禮好奇的問道。
“臣下也不知曉,商王并未告知,只是告知臣下無論如何都要見道仲虺,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兵戎相見。。”伊尹低著頭說道。
一聽到兵戎相見,刊禮就感到頭皮發麻,商王帝乙善于兵甲是諸侯中出了名的,這一點他沒必要自討沒趣。
“既然如此,那孤家這叫派人去將仲虺帶出來,交予伊公。”刊禮皺了皺眉說道。
伊尹點了點頭,“多謝大王。”
薛方國監獄中。
渾身狼藉,蓬頭垢面的仲虺突然被一陣開鎖的聲音驚醒。
“仲虺,大王找你。”
仲虺一聽,瞬間站起來,“可是大王明白了吾的苦心。”
“別多想了,是商王來了,要汝去履行約定,這次汝是真的大難臨頭了,連大王都攔不住。”那個牢獄的獄卒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仲虺的眼神暗淡了下去,難道自己仲虺就要命決于此嗎,深呼吸一口氣,仲虺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走吧,商王該等急了。”獄卒拉著仲虺就往外走。
牢獄之外,伊尹和刊禮并排而站,很快,就看到了從地牢出來的仲虺。
“罪臣仲虺拜見大王。”仲虺痛苦的跪地說道。
看著仲虺虛弱不堪的身體,伊尹神清緊皺,而刊禮則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色,“仲虺,孤家不知道汝于商王有何約定,如今商王就在城外,伊公親自來此接汝,汝且隨伊公而去吧。”
刊禮說完就轉身離開,不給仲虺任何說話的機會,伊尹拱手送別刊禮。
等到人都走后,伊尹扶起伏在地上的仲虺,“仲公請起,受苦了。”
仲虺起身,看著伊尹,厲聲說道,“汝是何人?吾并未和商王有過任何約定,汝何須來此害吾。”
“仲公且聽吾言,吾王知道仲公有治世之才,仰慕許久,欲見先生一面;但是剛剛得知仲公下獄,為救仲公,不得不這樣說,還望仲公勿怪。”伊尹拱手說道。
仲虺稍稍平息怒火,看了看伊尹,“汝之所言,都是實話嗎?”
“并無半句虛言。”
“那就多謝先生相救。”仲虺想要拱手道謝,但是身體太過虛弱,連伸手都感覺無比痛苦。
“仲公言重,在下伊尹,吾王在外等候多時,且隨吾來。”
“勞煩伊公。”
伊尹隨機扶起仲虺前往城外拜見帝乙。
帝乙在大帳外,看著伊尹和仲虺走過來,趕緊跑過去。
伊尹拱手行禮,“臣下伊尹拜見大王,不負大王所托,完成使命。”
仲虺也在一旁拱手跪地行禮,“薛方國罪臣仲虺拜見商王。”
“哎,仲公快快請起,為何如此狼狽?”
“哎,此事一言難盡。”仲虺無奈的說道。
“諸位且隨孤進帳。”帝乙拉著仲虺和伊尹往大帳走去。
夜幕來臨,仲虺在吃飽喝足,收拾了一番后,重新出現在帝乙面前。
此刻的仲虺雖然仍有些虛弱,但是比起中午之時已經好了不知多少。
“仲虺拜見商王。”仲虺拱手說道。
“仲公免禮。”帝乙點了點頭,“賜坐。”
伊尹坐在一旁問道,“聽薛方王言,仲公可是冒犯了夏室,引得薛方王不悅,因此才有此次牢獄之災。”
仲虺不容置否的點了點頭,“的確如伊公所言。”
“本王很想知道,仲公對薛方王究竟說了什么?”
“這。。”仲虺看了看一旁的伊尹,伊尹點了點頭,“仲公但說無妨。”
“汝且說來,本王賜汝無罪。”
仲虺深呼吸一口,起身說道,“當今天下盡歸夏室,從大禹開國至今已有四百年,當今大王桀苛捐雜稅數不勝數,只顧自身享樂,絲毫不顧周邊部族和諸侯國的存亡,這樣的王,百姓如何愛戴,不如就此脫離,自立為國,保的一方百姓安康。”
“汝身為夏臣,卻說出如此不臣之語,當真是大膽啊。”帝乙笑了笑開口道。
“吾盡忠于夏室,為求一方百姓安居樂業,若是夏室不能保證百姓平安,那何來夏臣一說。”仲虺厲聲說道。
伊尹點了點頭,“大王,看來此次吾等并未白來,恭喜大王喜得良臣。”
仲虺愣了愣,“商王,伊公誤會吾之所意,吾并非臣服,只是言之本意。”
“難道仲公還想返回薛方國受那牢獄之苦嗎?難道仲公為百姓之心會被一心為夏的薛方王理解嗎?”伊尹走過去,沉聲說道。
仲虺眉頭緊皺,伊尹所說并非沒有道理。
帝乙緩緩起身,來到仲虺面前,“仲公盡可放心,孤并非一心愚忠于夏室,夏室為民,孤可助之;夏室逆民,孤必反之。”
“大王當真如此。”
“孤從不妄言。”帝乙目光堅定的看著仲虺說道。
仲虺想了好久,最終牙關一咬,單膝跪地,“臣下仲虺拜見大王。”
帝乙點了點頭,扶起仲虺,“孤得良臣,今日開宴。”
“善。”伊尹拱手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