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決定和出發
- 末代守墓人
- 窈窕vno
- 3179字
- 2016-12-14 23:10:26
“葉子,苗人口子的山神所在地應該就是哀牢古墓,”我和葉城在房里商議,“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古怪,折損了這么多人,連吳天都栽了個跟頭。”
“吳家少爺可能沒栽,他不是先探了哀牢古墓才去實驗室的?”葉城抽了村子的土大煙,“我考慮的是,我們的裝備在實驗基地都耗盡了,現在彈盡糧絕恐怕應付不了那片兇地。”
我想了想也是,如今赤手空拳的,萬一遇到大粽子,不可能和它肉搏,但要是回城補給,來回怎么也得一個星期,有些裝備一般的縣城還沒有賣,比如軍火,必須回到吳家的地盤,走關系才能搞到。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村長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娃,老漢先替村子的人謝謝你們。”村長聽說我們要去砍山神,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村長你放心,”葉城說道,“您就備好酒,俺們給你表演一個溫酒斬華雄!”
“呵呵,放心去就行,你家人住哪?老頭子會托人照看的。”
我滿腦袋黑線,村長認為我們是鐵定有去無回了,我也不跟他計較,倒是葉城揪著他,硬是要說明自己有多牛逼,村長無奈之下道:“實話跟你們說了吧,前幾天已經有一批娃去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估計是回不來了。”
“什...什么人?”
我和葉城都是大驚,居然有人捷足先登了,這可不是什么好事,萬一那伙人搗毀了古墓,那李魚魚救命的方子可能也就被毀了。
村長見我們神色鄭重便接著道:“俺一直沒說,是怕你們還未出師就先沒了士氣。”
“老爺爺,您給詳細說說那伙人!”我說。
“俺也說不出什么來,他們不喜歡和人說話,來到村子后就一直躲在屋里,俺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些啥。”
聽不懂的方言,那恐怕是南方人,因為北方大部分方言的區別只是口音不同,仔細聽還是可以辨別的,但是南方多山溝,語言形成時期的地域間交流少,文化差異大,所以語言差異很大,有的地方甚至鄰村劍的說話都不一定能聽懂。我叫村長試著描述一下那些人的口音,如果能確定那伙人的來歷就好辦,畢竟吳家在這行是老大哥,多少他們會給點面子,不至于在墓里見到后生死相向。
“噎...噎...死...噎死...”村長學著那伙人的口音,“他們說著最多的就是這個,還有...弄...弄...”
我和葉城對看一眼,這是什么鳥語,我們琢磨半響,葉城忽然道:“yes!no!”
我恍然大悟,問村長:“他們當中是不是有人金發碧眼,身形比較高大?”
“對對對!沒錯,俺都忘了,那些人和咱長得很不一樣。”
媽蛋,居然是洋鬼子!我心里焦急了,吳家的臉在洋鬼子那邊可不好使,況且墓里的奇珍異寶怎能流入洋人之手?當年八國聯軍焚燒圓明園簡直是流氓行徑!
“他們出發多久了?”我問村長。
“你們回來的前一天就往東去了。”
快兩天了,我更加不安,兩天的時間足以發生很多,說不定墓已經被盜了,我又問村長對方知不知道我們來了,村長說不確定,因為那伙人和村子的交流少的可憐。
“不能再拖了,現在就出發!”我對葉城說。
村口,我和葉城李魚魚三人背著簡陋的行頭,準備往東去,頗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唯有李魚魚一人眼里放著異彩。
“娃,俺們來給你們送行了。”村長帶了二三十個苗人,每人端著一碗酒,一飲而盡。
雖說“送行”這個兩個字用在這種場景有些古怪,我心里還是有些感動,我把手一抬,賣了個文藝腔:“不破樓蘭終不還!”
“這里有一些臘肉腌肉,帶著路上吃。”村長說著還給了我們兩把獵槍。
我謝過,又問有沒有照明設備,村長有些無奈說村里只有煤油燈,我只好作罷,他說八爺可能有,因為他偶爾進城。說曹操曹操就到,這時苗人讓開一條道,八爺走了出來,他背著一個包,神色有些嚴肅。
“老爺子這是要進城?”葉城問道。
他回望了一眼身后的村子,兇了口土煙,一字一句道:“老頭子要去殺神!”
“八爺!”
“八爺!您千萬別...”
苗人個個驚呼:“八爺三思!您要是出了事,我們怎么辦?誰幫我們預測神蛇出現的時間啊!”
“八爺您這是為什么?”我也十分驚訝。
他沒看我,而是轉身掃了一眼所有村民,說:“幾百年了,都幾百年了!難道大伙還沒有變嗎?還甘愿恐懼的活著,還甘愿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子孫娃兒,一代又一代的往東一去不復返嗎!”
村子的人全都沉默,每隔幾十年,村里總會有優秀的年輕人站出來,但是他們都沒有再回來。幾百年下來,不是沒有人想過遷移,但是成本高只是一番說辭,真正讓他們挪不開腳的是,這里就是家,雖然村子貧困落后,但是他們的血和肉已經融入這塊小土地,無法抽離。用一句很酸很俗的話說就是,他們愛這個地方。
“二十年前,老頭子我已經當了一回懦夫,我那孫兒都比我勇敢,我也沒能勸住他,今天俺想通了,要去瞧一瞧那山神到底是不是三頭六臂!為我家姬兒討個說法!為村子死去的勇士們討個說法!”八爺一臉堅決,“大伙不要勸,就算老頭子不去,也沒幾年活了,俺也沒有其他后人,姬氏一族沒法庇佑大伙了!”
說著他朝所有村民一拜,村長連忙扶起,說:“姬家世代的恩惠,死難相報,既然八爺心意已決,我們全力支持!”
其他苗人也是附和:“請八爺帶我們一起去!”
“對!請八爺帶我們去!”村里的年輕人咬著牙,“不要再活在恐懼里,不要再活得畏畏縮縮!”
我的頭有些大,這是要組一個先鋒排啊,盜墓可不是人多就成的,幸好八爺擺了擺手:“不能把一切賭在這上面,你們留下,要是老頭子也沒回來,大伙就把村子遷走吧!”
“八爺...”
有人還想勸說,八爺一瞪眼,頓時沒人敢發話,這時,一個細細的女聲說:“帶上我吧!”
“風娘,你...”八爺驚詫的看了她一眼。
“你當年可以帶天哥去,怎么我就不能了?”風娘淡淡道,“我算是代表我們族人吧。”
村民又是一番勸說,不過風娘的地位在村子似乎不俗,有點像...校花?不對,是村花,反正就是大伙都很喜歡很尊重的那種。
經過一番告別后,最終我和葉城李魚魚三個,加上風娘和八爺,往東啟程了。
走出村子沒半公里,便是茫茫山林,我和葉城兩個主要勞動力在前面用大爺的砍柴刀開路,一路上倒是沒什么危險,就是蚊蟲多些,特別是到了傍晚。八爺拿出村子秘制的驅蟲藥,我們抹在身上,才避免了被叮成豬頭。又走了一段路,天已將黑,這時已經看不見身后的村子,我們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安營扎寨,八爺說要是摸黑趕路,林中兇獸很多,容易發生意外。
葉城撿了些枯樹枝,生了個火堆,我們人多又有家伙,也不怕猛獸襲擊,我烤著手,終于問出了我最想問的:“八爺,您這件衣服是哪來的?”
“咋?吳家少爺還看上了鄉下的土牌子不成?”葉城故意打趣道。
八爺詫異的看了我一眼說:“這祖傳的族服咯。”
我看他沒有深談的欲望,便把滿腹疑惑憋回了肚子,心里卻對他有了幾分防備,因為他穿的是一件袍子,血色的袍子,和我遇到的那個血袍人身上的很像,不過當時是晚上,我也看不仔細,很難說是不是同款,反正樣式很像。話又說回來,如果八爺真的和血袍人有什么關系,他也不會蠢到穿著行兇的衣服和我們同行,怎么想這事都透著古怪。
我烤了塊臘肉給李魚魚吃,風娘笑道:“年輕真好,一怒為紅顏。”
我尷尬一笑,想起風娘在村口說的話,便又問八爺:“八爺以前走過這里?”
“走過,”八爺拿出酒壺喝了口酒,“那是十年前,吳天娃子進山就是我帶的路,不過沒走多遠他就叫老頭子回去,自己去找山神了。”
“你那叫貪生怕死,天哥怎么可能丟下你?”風娘淡淡道。
我看氣氛有些不對,想打個圓場,沒想到八爺絲毫不生氣:“風娘,任你怎么說也沒用,我老八行得正坐得端,不怕鬼敲門。”
風娘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閉目休息。
我吃了些東西,照顧李魚魚入睡后,又盤點了一下我們的物資,主要資產都是八爺帶的,他時常進城,買了不少還算湊合的現代設備,繩子自然少不了,幾把強光手電筒,三把獵槍,幾把砍柴刀,還有一些基本的醫藥,大部分是土秘方,再者就是我們殘留的一些盜墓設備,飛天爪和洛陽鏟等,最后就是食物和古墓資料,食物都是可以長期保存的。這樣一計較,這身行頭也還算可以,唯一的缺陷就是沒有炸彈,不過八爺帶了一些材料,勉強可以做出山里那種土炸藥。
就這樣,一伙人帶著各自的故事和心思,向千年前的哀牢王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