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黑色三角形石頭
- 末代守墓人
- 窈窕vno
- 3148字
- 2016-12-13 22:48:55
我收拾了背包,一個U盤,一些圖紙,還有吳天的一截骨骸和他的戒指,除此之外,我們帶來的物資基本耗盡。我打算讓葉城留守,我帶著李魚魚回城里檢查,順便補充裝備,等我回來,我們再探一探哀牢古墓。就在這個時候,李魚魚醒了,我和葉城匆忙趕到她的房間,她已經起身站在窗邊。
“魚魚!”葉城叫了她一聲。
她回頭,說了一句話:“你是誰?”
“魚魚,你怎么了!我是小樂啊!”我預感大事不妙,焦急道。
“小樂...”她的眼神有些迷離,“好像在哪里聽過...”
我大喜說:“你再想想,我是吳樂,小樂,樂哥!記得嗎?還有樂子,以前你總說要來我的店鋪找點樂子玩,記起來了嗎?”
她的神色有些掙扎,片刻后搖搖頭:“我不知道。”說完她就重新站在窗邊,神色冷漠了下來。
“葉子,魚魚是不是在那個鬼地方腦袋受過傷,失憶了?”我說。
“不好說,”葉城也很惱火,“魚魚和我們分開太久了,鬼知道有沒有腦震蕩之類的創傷...”
我心里更加自責,要是李魚魚出什么事,一切都得怪我,就不該帶她來這么兇險的地方,我又試和她交流:“魚魚,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她不理我,葉城指了指我又道:“魚魚,你看這廝,人傻威猛多金,你喜不喜歡?”
我小心看了一眼李魚魚,她還是沒什么反應,我的心冷了下去,要是以前被這樣調侃,她早就怒了,這次她只是抬頭瞟了我一下。
我和葉城像逗猴的,變著花樣引她說話,她就是閉口不言,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最后我們沒轍了,只好決定先把她帶回城里再說。
“魚魚,我們回家吧。”我拉了拉她的衣袖。
她轉過身,眼里有了些興趣:“回家...你可以帶我回家?”
“當然!”我大喜,“我們現在就回家!”
我隨意收拾了一下,就帶著李魚魚來到了村口,村長趕著一輛牛車給我們送行,葉城拍拍我的肩膀:“安心給魚魚治病,這里有我,不用急著回來。”
我點點頭:“你多加小心,別到處惹事。“
李魚魚盯著牛車半響,一字一句說:“用這個回不了家。”
“魚魚你在說什么?”我不解道,“咱這個地方車路不通,只有坐牛車才能最快的到城里,要是走路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時候。”
我一邊說著一邊把她抱上了牛車,老牛低叫一聲向西顛簸而去,才沒走幾步,李魚魚竟然趁我不注意跳下了車,我大驚,跟著跳了下去,我上下檢查她:“沒事吧?你在干啥呢!”
她搖搖頭,愣愣的看著西邊:“家不在這邊,在那里。”說著她指了指東邊。
“你傻啊!”我急了,想了想她可能真的傻了,又柔聲道,“魚魚,從村子到縣城只有一條路,就是坐牛車向西走,其他路都是茫茫山林,走不通。”
她不語,任由我怎么勸說都不再跟我走,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東邊,我沒辦法,只好帶她重新回到村子。村口,葉城和村長還沒走遠了,兩人看到我們回來都是大吃一驚,村長接過牛車說:“娃子,怎么啦,這頭老牛不好使?”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村長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不得了!不得了!八爺說得沒錯,女娃子是中邪了!”
“老爺爺,你給詳細說說。”我這時已經沒了脾氣,一切有可能的都要詢問清楚。
村長巴滋抽了一口煙說:“你們可知道那東邊是什么地方?”
“俺只知道太陽從東邊出來。”葉城插了一句話。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村長別理他,村長猶豫了一下說:“傳說...山神就在那個方向!”
“不是說沒人見過山神嗎?”我問道。
“是啊,沒有人見過山神,從來沒有過,因為去東方尋找山神的人都再也沒有回來!”村長看了東邊出神,“那些年輕的娃都回不來了,他們一定被山神吃了。”
村長的神色很復雜,有恐懼,有憤怒,更多的卻是傷心,我一時也默然,幾百年來,村子一定出現過很多勇氣和智慧兼備的年輕人,他們一身是膽,他們不像長輩那樣一味的畏懼,他們渴望擺脫世代被蛇潮捕殺的命運,但正如村長所說,他們向未知揮刀,卻沒有換來一個真理。
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這是人的本性。
我遞了根煙給村長,說:“老爺爺,人去不復返,別太傷神。”
村長牽著牛車的步履有些蹣跚,他說:“你們要真想知道山神的事情,去找八爺吧,他就住在村子的東邊。”
再次謝過村長,我囑咐葉城看住李魚魚,便單獨來到村子東邊。村子的最東邊是一塊小山坡,只有一間屋子和一口水井,其他苗人很少往這邊跑,有些地方已經雜草叢生。
“來了,”八爺拎著一桶井水,看了我一眼,“進來吧。”
我行了個晚輩禮,在屋內坐好后,八爺也不說話,放下水桶就開始燒火做飯,我耐著性子等,他慢吞吞的做了二十多分鐘才把飯做好,我幫著擺好碗筷,他又轉身進了里屋,不一會提了一個酒罐子出來,他給自己和我斟滿酒,終于說了一句話:“娃子,你姓什么?”
我一愣,沒想到是這樣一個開場,我說:“我叫吳樂,來自江南之地。”
他抿了一口酒,上下瞧了我幾眼,又盯著我的拇指看了很久,說了一句我怎么也沒想到的話:“月明鳳凰飛!”
我當即大驚失色,眼前這個老家伙怎么也知道這句話!這可是在偏遠之地的一個小苗村里,難道吳家的秘密變得如此不值錢了?我試著問:“你是you?”
“你說什么嘞?”八爺有些疑惑,“you是誰?”
“您是怎么知道這句話的?”我喝了一口酒盡量平復心情。
他又盯著我的拇指看了一會,才說:“看你剛才的反應應該錯不了,是吳家的娃,那人說吳家人聽到這句話一定會變色。”
“那人是誰?”我被成功的勾起了好奇心。
他頓了頓沒有直面回答我,他說:“你愿不愿意聽老頭子啰嗦一些故事?”
我給他重新斟滿酒,自己也喝了一口說:“愿聞其詳。”
他瞇著眼,眼光有些渾濁,灌了幾口酒才說:“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咯,有個姬姓年輕人帶著使命來到了這個村子...”
接下來他敘述的和村長說的差不多,姬姓年輕人就是他的祖輩,唯一不同的是他反復提到了“使命”兩個字,使命是什么,他卻沒詳細說,我也不好插嘴。我耐心聽他說完后,不容我說話,他又道:“二十年前,同樣有個年輕人,18歲那天在村口飲血盟誓,背了一把苗刀就向東去找山神,年輕人智勇無雙,村子年輕一輩都為他馬首是瞻,當時跟著去的年輕人有不少,是村子規模最大的一次行動...”
“后來呢,他們回來了嗎?”我聽他說得動情,忍不住打斷道。
八爺沉默半響:“他回來了。”
“他現在在哪!”我難以置信,這和村長說的不符合。
“死...了。”他閉上眼,似乎在回憶那個年輕人的模樣。
“不是說回來了嗎?”
八爺又自飲自酌了一杯:“他回來了,但是沒人知道他回來了,因為只有他回來了,跟著他去的其他年輕人都進了山神的肚子,俺不敢讓村子的人知道...”
我點頭,這的確可能引起內訌,他看了我一眼接著說:“他回來后先是昏迷,后來醒了就瘋了,那幾天都徘徊在村東頭,說要回家。如果老頭子沒猜錯,你家女娃子也是這樣吧,你可以回去看看,你家女娃的左邊胸脯上是不是有一根紅線,當那根紅線長到心邊時,她就會和這個年輕人一樣,死。”
“就沒有什么辦法可以救嗎!”我大驚,李魚魚胸膛有沒有紅線我真的沒注意。
“怕是人力難回天...”八爺嘆了一聲,“那段時間我帶他去了城里最好的醫院,連病根都沒診斷出來。”
我一時語塞,他給我倒了一杯酒說:“老頭子還有一個故事,大概十年前吧,一個和你帶著一樣戒指的年輕人來到了村子...”
他一描述我就知道那人是吳天,我說:“月明鳳凰飛就是他說的?”
“不錯嘞,他說要是有姓吳的娃子帶著一樣的戒指來到村子,就說這句話。”
我還欲詢問,他卻起身進了里屋,拿出來一塊三角形的黑色石頭給我:“這是二十年前那個年輕人從山神那里帶出來的東西,娃子你要想走他的路,帶上可能有幫助。”
“不要謝老頭子,”他又說道,“那個年輕人就是俺孫兒,都怪老頭子當時沒有阻止他...你要去了山神那,記得替我告訴他,凡是會有因果報應的...今天和你說這些,也是因為吳天對我有過恩惠...”
我看他說得傷感,便不再追問,走到門外時,他又叫住我:“西邊的風娘也許能告訴你一些事情。”
我再次躬身道謝,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一事,便回頭問道:“八爺您是怎么知道蛇潮出現的時間的?”
“不可說!不可說!”他轉身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