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爺曾經說過,富貴險中求終究是下策,但是如果能重來,大多數人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
如果要我重新選擇,我還是會來云南盜墓,只是不會再帶上葉城和李魚魚,不過世事沒有如果,我現在只能在心里跟他們說一聲,對不住了。
我的意識漸漸有些模糊,眼前晃過各種各樣的動物尸體,這時我想到了一個方法,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它來源于一本小說的描寫。
動物尸體漂浮在水中,一個個的泡泡從它們嘴里冒出來,這就說明它們肚子里還有空氣!
我憋出最后一口氣游到一具尸體附近,對著尸體的嘴猛吸一口,腥臭糜爛的味道使我作嘔,不過我卻大喜,因為我真的吸到了空氣!這個時候,葉城也不需要我說明,他也學著我抓住一具尸體,嘴對嘴的吸了起來。
老子的初吻就這樣沒了!我心里大呼委屈,更多的卻是興奮,因為不用死了!
深潭中的尸體數量巨大,我們親完這個親那個,靠著這個法子,我們終于是鉆出了潭面。
“樂...樂子,你真他娘的是絕世天才!”葉城大口吸著新鮮空氣,“你怎么想到這個法子的?”
我喘息了很久才說:“叫你小子平時多讀書!看過《盜墓筆記》沒有?”
“沒有!”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話間我們已經爬上了岸,這里果然是瀑布下的那個深潭,我四處看了看,天光微亮,外面已經是早上,幸好猴群已經不見了,為了保險,我們匆匆離開這里,不敢停留休息。直到走出去很遠,已經看不見那個瀑布,我才一頭栽倒在地上。
“我不行了,”我說道,“葉子,你快看看魚魚有沒有事!”
葉城檢查了一下李魚魚說:“你放心,沒事,只是昏迷,不過我們還得快點找個有人的地方安置一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我想了想,根據之前的考察,這個地方唯一的落腳地就是那個苗寨,但是一想起那個吃人的血袍人,我的心里就有陰影,不過為了李魚魚的安危,也顧不了太多。我和葉城一商量,決定重回苗寨。
由于是晚上從苗寨慌不擇路逃出來的,我們不得不花時間重新找那個寨子的位置,大概用了大半天才重新找著方向,然后又走了半天才到,我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再次回到苗寨的時候,太陽都已經落山。
“蒼天保佑!你們終于沒出事!”老村長看到我們的時候,臉色的皺紋都笑成疙瘩了。
“老爺爺你快幫我們安頓一下!”葉城說著把他帶了幾十年的手表遞了過去。
村長擺擺手沒接:“不礙事不礙事,人回來了就好。”
我們任由村長安置,對于之前的事情,我選擇先只字不提,只是心里對這個寨子提起了一萬分的警惕。
我和葉城梳洗完畢,又放開肚子大吃了一頓苗人從深山林子打來的野味,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后,我們才真真正緩了一口氣。
“娃,起來咯!”村長敲開我的門。
我揉了揉睡眼道問什么事,他說:“老頭子找了苗村最好的醫生給你家女娃子看病!”
我先謝過他,心里卻想著,窮山溝里能有什么好醫生?我不放心把李魚魚交給他們單獨照看,便跟了過去,葉城已經在那邊等著,我打量了一眼那個醫生,只見他穿著正宗的苗服,須眉皆白,也沒帶什么正規的醫療設備,一看就是當地的赤腳醫生,他見我來也盯著我看了幾秒,神色很奇怪。我也不理他,和葉城對視一眼,站在一旁裝作萬分感激的樣子,看他能搗鼓出什么花樣。
苗人醫生先是圍著李魚魚轉了幾個圈,然后伸手摸這摸那的,又掐掐手指,口中念念有詞...我看著好笑,這是什么狗屁醫生,分明就是一副老神棍模樣!我怕他們暗中給李魚魚下蠱,便想出言制止,葉城卻揮手攔住我,低聲說再看看。
過了十幾分鐘,苗人醫生才停下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臉色凝重道:“女娃子是中邪勒!”
“你瞎說什么!”我怒道。
“罷了罷了,反正是救不了了!”苗人醫生嘆了一口氣就往外走。
我滿腔怒火上前要揪住他,卻被葉城攔住,他陪著笑臉道:“老人家,你給詳細說說咱家姑娘中什么邪了?”
苗人醫生只是擺手,自顧自的往外走,葉城向村長求救,村長也一臉無奈說:“八爺不想做的事情,誰也勉強不了,他在村子里的輩分極高,連老頭子我都差個幾分。”
他又說道:“八爺醫術很高,他的話應該沒錯。”
我憋住怒氣不發作,心里卻罵了一萬句去你大爺的,依我看那什么八爺就是個老神棍,李魚魚就算是有病,也該帶回城里治療,以吳家的能耐,安排到最好的醫院用現代醫療設備一照,管他什么病都得現出原形。這時我那太子爺的脾氣又上來了,我已經在心里打定主意,那墓先不管了,先把李魚魚帶回去。
葉城為了不讓關系搞得太僵,便拉住村長嘮家常,兩個人說著說著就扯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村長先是道了好幾次歉,才說道:“都怪老頭子老糊涂了,忘了跟你們說這事。在我們這片大山里,住著一個山神,每隔一段時間山神就會發怒,派神蛇下凡,抓捕祭品。你們到村子的那天,剛好是神蛇發怒的時候!我只顧著安排村子的人避難,忘記兩位客人了,真是對不住!”
神蛇應該就是驅趕我們的蛇潮,我聽他說得玄乎其神,忍不住問道:“山神長什么樣子?”
“這就不曉得咯!從來沒有人見過,”村長說道,“我們能避開災難就謝天謝地了,哪里還敢去窺探山神!”
“老爺爺,那你們怎么避開蛇潮?”我接著問道。
“因為八爺能算出神蛇出現的時間,”老村長兇了一口旱煙道,“每次我都會提前把村子的人送進挖好的地下洞穴,只是可憐了林子里的豬鴨牛羊!”
說著他還嘆息了一聲,我心里對那個八爺開始好奇起來,我又說:“能給我們說說這個八爺嗎?”
“八爺為什么知道神蛇出現的時間,我們不得而知,我們也不多問,因為他并不是苗人。要說到八爺那族的人,就要說到很遠的故事咯!”
我和葉城沒說話,等他繼續說,他深吸了一口大煙接著道:“故事其實很簡單,根據族譜記載,在很久的時候,大概幾百年前,具體什么時間我并不知道,反正是在村子剛建立的時候,我的族人就遭受了神蛇的災難。對這種天災,全族人想破腦袋也沒有辦法,那時死了很多人,無奈之下族長決定把村子遷走,這時,一個年輕人從外面來到了村子,說他能救寨子。族長和族人商量很久,決定讓這個年輕人試試,因為把整個村子搬走太傷元氣筋骨。年輕說蛇潮是神蛇,是這片大山里山神的使者,想要消滅不可能,只有避開,他說他能算出神蛇出現的時間。后來,年輕人果然每次都能準確預測神蛇侵犯的時間,村子也就得到了安寧。族長為了挽留和感謝年輕人,就把女兒嫁給了他,還把他寫進族譜,世代子孫享受和族長一脈相同的地位。“
“那個年輕人就是八爺的祖輩?”我問。
“沒錯,年輕人死后,他的子孫就留在了村子,并且他的后人也能預測神蛇的出現,他的族人一直庇佑村子,直到到現在,所以八爺比我這個族長的威望還高。”
“八爺是怎么預測神蛇出現的?”葉城問道。
“這就不曉得咯,我們從來沒有問過,這是祖輩流傳下來的規矩。”
隨后村長又詢問了我們怎么躲過了神蛇的抓捕,我們當然不會如實交代,這時葉城充分發揮了他吹牛逼的特長,東扯西扯說什么掉進了一個洞穴,又遇到了神仙,總之把過程吹得比我們實際經歷的還要曲折離奇。村長聽得一臉神往,說什么時候帶俺去見上一見神仙他老人家,葉城說沒問題,等玉皇大帝有空了我給他拽一電話。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捅了一下他的腰,示意差不多就得了,他干咳一聲道:“當然,最重要的還得感謝苗人庇佑,我們才能安全回來。”
把村長送走后,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就不怕把牛皮吹破!萬一露餡了怎么辦?”
“放心,他就信那一套,你沒見他自己都左一口山神右一口山神嗎?你要是說憑自己本事逃脫了,他可能還不信了。”
我搖搖頭:“你對那個八爺有什么看法?”
葉城收起嬉笑,說:“不簡單!蛇潮是個什么東西?很可能是哀牢古國的實驗品,最少也是英美日蘇四國的實驗品,反正是一種處處透著匪人所思的東西,他和他的族人怎么就知道了蛇潮的出現時間?”
我沉吟半響:“我先把魚魚送回城里,咱再商量這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