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葬禮序曲中的婚禮
- 摩根財團之皮爾龐特的隱權力
- 翔鴻
- 2734字
- 2013-08-02 19:28:13
皮爾龐特從倫敦到達紐約后不久,就和父親的老朋友奧斯本家的親戚咪咪小姐開始了火辣辣的戀愛。這場戀愛注定要很快瓜熟蒂落,他們的婚禮是1861年10月舉行的,那日,秋意正濃,空氣中夾雜著星星點點的碎雨,不合時宜地平添了絲絲凄清的氣氛。這場婚禮因為與眾不同,所以讓他終生刻骨銘心?;槎Y是在一幢豪華的官邸里進行的,搞得也很奢華。新娘的父母都來了,時刻守望著自己隨時都可能像蠟燭一樣熄滅的女兒。咪咪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們嘴角上掛著笑容,眼角里卻含著淚花,這是天賜的緣分也是天造的不幸啊!新郎的父親沒有來,媽媽和妹妹從英國來了,他們的嘴角滿是不悅,眼神中充滿了譴責和無助,時刻扭頭看著一身新郎禮服的皮爾龐特。是的,對于皮爾龐特執(zhí)意要娶行將就木的新娘,朱尼厄斯、朱麗葉以及妹妹們都非常不贊成。但是,皮爾龐特鬼迷心竅十分執(zhí)著,他認為哪怕一日夫妻也是值得的,皮爾龐特甚至還迷信地認為,也許喜慶的氣氛可以帶來吉祥,他的罹患肺結核第三期的新娘能夠立即恢復元氣。
牧師開始作了簡短的祈禱,然后,新娘在大家真誠關注的眼光下,慢慢被攙扶了出來。隨后進行的儀式節(jié)奏非???,新郎新娘相向而立,宣誓永遠相愛,并無漫長的宣言,然后,交換戒指,接著互相擁抱了一下,輕輕地親吻對方。即便這么簡單的過程和動作,似乎還是耗費了新娘畢生的精力。頭戴面紗、身穿雪白長禮服的咪咪已經(jīng)因為貧血而支持不住,新郎連忙撲過去攙扶住了她。參加婚禮的人們,看到此情景,有的悲傷地搖頭,有的關切地跺腳,有的趕忙過來幫助相扶,有的在安撫新娘的媽媽,有的在安慰新郎的媽媽,大家好像都是被安排好的,那么有秩序,有修養(yǎng),又是那么的虔誠,為他們感動,也為他們禱告!咪咪被皮爾龐特抱進內(nèi)室以后,已經(jīng)筋疲力盡得不省人事了。兩個仆人趕忙扯下咪咪的禮服,并把準備好的藥拿過來,馬上開始喂她吃藥。新娘面如紙色,鼻息全無,眼睛半開不合,眼珠子一動不動,如同斷了氣一般,耷拉著雙臂?;槎Y仍然在繼續(xù)進行,大家滿含著熱淚共飲香檳。
就在這時候斯塔杰夫人(咪咪的母親),哽咽著撲進了內(nèi)室,抱著皮爾龐特的大腿,跪倒在地上一再懇求皮爾龐特:“無論怎么樣,皮爾龐特??!您可一定要想法救活我那可憐的女兒??!”斯塔杰夫人終于放聲哭出來。悲戚的哭聲傳到前廳,親朋好友都屏住呼吸,以為發(fā)生大事情了,好像聽清楚了泣語,大家好像心里稍微踏實了一下,又心照不宣地參與到了祝福和問候之中。皮爾龐特雙手把斯塔杰夫人扶了起來,信誓旦旦地保證說:“岳母大人,您老放心吧,我一定會竭盡全力醫(yī)好咪咪的病,她是你的心頭肉,也是我的命根子啊。”有哪個新郎不愿意自己的新娘千嬌百媚活潑可愛呢?皮爾龐特實在是想醫(yī)好咪咪的病呀!如果上帝是善良的,他情愿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咪咪的健康。心上人的疾病,讓他太難受了。皮爾龐特的表哥吉姆剛從康涅狄格州的哈特福德市趕過來了,在皮爾龐特出外度假的日子里,他將受托處理公司的一切事務。
他一面吩咐仆人快去備好馬車,一面問道:“皮兄,祝福你蜜月順利,不過,這一趟蜜月旅行,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來呢?”“醫(yī)好咪咪的病為主??!她生我則生,她去我則去,公司就靠你了,吉姆!”對于新娘今天的狀況,皮爾龐特似乎萬念俱灰,但是好像還燃燒著一點僥幸的火苗兒。他牙齒咬得很緊,似乎是在恨恨地下著一個賭注。在當時那種醫(yī)療水平下,肺結核就是一個絕癥了,醫(yī)好的可能性相當小。雖然如此,新郎今天打扮得還是非常切合自己的身份,黑色的禮服,白色的襯衫,深棕色的領結,裝飾在他瘦高挺拔的身材上,顯得是那么英俊勃發(fā)。由于咪咪出現(xiàn)了狀況,他還沒有來得及更換衣服。“皮兄,你可千萬要保重啊,要醫(yī)好咪咪的病?。 薄昂玫?,你放心吧,公司全靠你了,謝謝了!”皮爾龐特在吉姆的肩膀上拍了拍。
咪咪病情惡化的速度之快,連醫(yī)生都頗感意外,好像魔鬼這次真的不想放過她了,她已瘦得皮包骨頭,常常不停地猛咳,猛咳過后就像斷氣似的暈死過去,好幾個時辰才能蘇醒過來。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搶救以后,咪咪才算有點兒神智。皮爾龐特溫柔地對咪咪說:“咪咪,我們走吧,到幽靜的地方去,對你的病有好處,到我們兩個人的世界去吧,寶貝兒?!逼桚嬏乇疬溥?,好像抱著一把干柴。咪咪的頭埋在皮爾龐特懷中,胳膊有氣無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額頭還在輕微地發(fā)燒,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皮爾龐特早已經(jīng)計劃好了這次蜜月之旅。來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護送他們來到客船碼頭,每個人都為他們捏了一把汗。他們準備搭乘由紐約前往英國利物浦的汽船。皮爾龐特此行的主要計劃是在阿爾及爾中途下船。阿爾及爾是地中海沿岸的一片風光寶地,那里風景秀麗,氣候宜人,一年四季溫暖如春,山丘坡度和緩,在山丘上北非式的城堡星羅棋布;而山丘下,伊斯蘭教寺院錯落有致。
在北非式城堡上,可以俯瞰翠綠的山丘,眺望碧波萬頃的地中海。皮爾龐特曾經(jīng)聽一位醫(yī)師說過,溫暖潮濕而且安靜的地方,也許可以有助于醫(yī)治好咪咪的病,當然醫(yī)師也不能確信會有任何效果,但是,既然有一絲希望,皮爾龐特就會燃燒起百分之百的信心,于是他決定了這次蜜月之旅選擇在溫暖的阿爾及爾。(女人們讀到這里也許會淚水漣漣,肯定會酸不拉嘰地抱怨自己的男人對自己不夠好了!看我這侃的,這不是挑撥離間?。康侨思移桚嬏氐拇_是傾注了一腔真情啊,夫妻本為同命鴛鴦,你死我也不想活了。你的存在,可以點亮我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你的離去,必將帶走我世界每一片天空的亮色,我活著意義何在?。浚┢桚嬏匦娜绲督g,掙扎著想讓妻子活,掙扎著想超脫這種無法承擔的悲傷。汽笛響起來了,輪船開始徐徐離開碼頭。碼頭上的親朋好友都與他們揮手道別。
在阿爾及爾,皮爾龐特和咪咪借住在一家法國人的公寓里,都是老父親朱尼厄斯的關系啦,一聽說老朱銀行家的兒子要到阿爾及爾來度蜜月,這位法國人就早早地為他們安排好了一切。但是,這里湛藍湛藍的海水,柔柔的海風,溫暖的氣候,好像并沒有給咪咪帶來吉祥,咪咪的病情每況愈下。后來,他們輾轉到法國南部的尼斯求治,不久,又像逃命一樣地跑到巴黎尋求醫(yī)治。但是,這時候,任誰也回天乏術了,咪咪不久魂斷巴黎?。〒u搖頭嘆息吧,紅顏薄命啊,好傷心?。。┰岫Y在倫敦舉行,距他們的婚禮還不到三個月。如果說這就是一場墳場上的婚禮,這個婚禮也太漫長了,如果說這就是一個婚禮上的葬禮,這個葬禮也太累人了。皮爾龐特形容枯槁,咪咪的離去好像抽取了皮爾龐特的靈魂,他好像僵尸一樣,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目光呆滯,沉默寡言,萬物空洞?!鞍パ?,朱尼厄斯先生的兒子,不知道哪天才能緩過來啊,好擔心呢!”大街上,很長一段時間,三五一群的人們搖著頭這么說。皮爾龐特的第一次婚姻是不幸的,只當了三個月的丈夫,卻留下了一輩子的懷念,更可悲的是,這種牽連不斷的懷念,讓他以后的第二次婚姻總是帶著揮之不去的哀婉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