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有些飄遠,不知不覺中溫秀娥已經在瞭望臺上站了半個多小時。
挺直著身軀,微揚的頭顱,微擰的黛眉,端莊秀氣的身影遠遠望去落寞又孤寂。
杏看著心疼,忍不住出聲。
“大奶奶,既然大少爺誤會了您為何不和他說清楚呢?”
作為大奶奶貼身的丫鬟,她知道大少爺對大奶奶冷淡的原因,以為大奶奶被候二糟蹋所以越不過心中那道坎。
可是,大奶奶明明就沒有!她可以作證!
都說夫妻間沒有隔夜的仇,把事說開了誤會不也就解開了嗎?
大奶奶和大少爺還像從前那樣恩恩愛愛的多好。
溫秀娥淡淡彎唇,目光依舊落在遠方,語氣淡淡,神色也是淡淡。
“別人認定的事再如何解釋還不是徒勞?!?
她以為,即使全燎城都誤會,至少沈長明會信她。
因為她是他的妻,他們一同長大,雖然算不上青梅竹馬,但是對彼此的了解最起碼的信任應該是有的。
可是一一
唇角的弧度加深,旁邊陪著的杏看得清楚,是自嘲,還有苦澀。
他卻跟全燎城的人一樣,把她想象的那樣不堪。
如果,夫妻間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了,那么,再多的解釋又有何意義?
忽然間有些心灰意冷,寒徹透底的冷,沒有一絲溫度。
自己之于沈家的意義她很清楚,不過是護著沈長明的一個“貴星”,那是一次無意中沈家下人說話時聽到的。
那時年紀小還不覺什么,雖然失去雙親但是還有沈長明這個“親人”在,而他,也曾許于她,一生一世一雙人,這輩子只對她一人好……
可是如今,一切都變了模樣,一夜間都回到最初的最初。
當初,老太爺把她帶回沈家是為了護自己的孫子一世周全,那么,即使是報答養育之恩她也該擔起自己的使命,不該貪心那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包括感情。
所以,她便干脆默不作聲,任由流言蜚語滿燎城飛也無動于衷。
所以,她讓杏給劉隊長捎了話,求他去沈家祠堂幫忙解決危機。
大哀莫過于心死。
現在的溫秀娥,心底像一潭平靜的湖水,湖面結了冰,任再大的風浪也激不起一點漣漪。
心如死灰。
望著遠方,輕嘆一聲,溫秀娥出聲。
“起風了,咱們回吧。”說完,不等身后的杏有所反應,自己先轉了身,向瞭望臺下走去。
杏應了聲趕緊快步跟上,大奶奶腳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大冷的天,她真擔心還像上次那樣凍著了化膿……可不是一般人都能承受得了那罪。
沈長明是在臘月二十八那天回來的,趕在午飯之前。
杏急匆匆的往大奶奶的院子跑,想把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告訴大奶奶。
“大奶奶!大奶奶!”人剛進院門,就大聲的嚷嚷著。
“什么事這么火急火燎的。”看著慌慌忙忙的杏,溫秀娥蹙眉嗔怪一聲。
“大奶奶,大少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