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連孩子將來都會輕賤她的
- 咱們離婚吧
- 程珵
- 1772字
- 2015-07-31 16:41:26
說到方夢的結局,吳夏顯得特別興奮。文靜想,吳夏的表現無非是寬自己的心,告訴自己方夢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方夢很慘。這些曾經深深傷害過自己的人結局悲慘,自己心里就會平衡一些,好受有些,甚至應當感到大快人心。其實在文靜心里,從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甚至追溯到更早——當她決定放棄這段婚姻放棄這個男人時,吳冬方夢的歡樂悲傷早已與己無關。文靜不光從自己的生活里擦除了吳冬,更擦除了硬生生插足到自己生活里的第三者。現在的她只關心自己,他們根本不值得她耗費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情感和精力。
到達這種境界,文靜經歷了一個艱難的過程。當突如其來的離婚擺在她面前時,她曾經一度失魂落魄,她覺得天要崩,地要裂;她那么怕,怕失去丈夫,失去婚姻,失去一個穩定的未來。即便如此,也沒能讓那個男人顧及多年的夫妻之情,換得他一點兒惻隱之心;她不得不一次次面對他不斷升級的傷害,她的壓力到達了極點。這些壓力有意識到婚姻無可挽回時,如何面對外界的壓力;如何跟女兒和年邁的父母言說的壓力;生平第一次被起訴面對法院的壓力……每一種壓力,都不是當初她那顆小女人的心臟能夠承受得起的,都讓她夜不成眠,擔心害怕上好一陣子。
現在再回頭過來看看這些經歷,看看這些磨難和坎兒,文靜覺得自己倘若想不開,過不去,就會埋怨上天的不公;想開了,過去了,則一切經歷全都是老天的厚愛和眷顧。看開之后心境豁達了,什么事兒都別想再傷害到自己。
她要認真反思生活給自己上的這堂課,總結經驗教訓傳授給女兒。告訴她:女孩子無論是在金錢上還是在情感上都要獨立;不要一味盲目地付出,除了愛家人還要愛自己;不要奢望把一生的幸福單純維系在一個男人身上,因為那可能不光是幼稚的,還可能是危險的;在尋找結婚對象時不要只盯著對方的外表,一定要考察對方的內在。有些男人外表看似高大強壯可以依靠,而現實生活中你比他強了,他自尊心受挫;你比他弱了,他嫌你墨守成規,不求上進,瞧不起你。可笑的是兩種完全對立的理由,都可能成為他理直氣壯離開你的原因,可人世間哪有那么多正好呢?沒錢時,他心安理得地接受著你的付出,裝作他的天下是為你和孩子打拼的。當有了點兒小錢以后他就未必那么安分了,這時候,他還愿不愿意跟你白頭到老全憑他的良心。可當欲望綁架了道德時,又有多少男人能抵御得了外界的誘惑?可以說,文靜曾經有一個愛情夢,和相愛的人貧困相守,富貴相依。可這個在她看來再簡單不過的追求,對于那個在欲望面前迷失了自我的男人來說,真的好難。
原來大家認為離婚了最慘的是文靜。所謂“少年夫妻老來伴”,在常人眼里,一個四十幾歲的女人在婚戀市場上的價值,似乎已經被消耗殆盡,可依賴的仿佛只有男人的良心。沒想到的是他能很快從傷害中走出了來,走出人生低谷。她悟出了——低谷也沒有那么可怕,因為人在最低谷時朝任何方向走都是向上的,都意味著否極泰來。而真正麻煩的是吳冬和方夢。兩個人都一度把對方當作了自己的救世主,結果他們最終都失望了。
雅琳說:“我喜歡你現在的狀態,喜歡你現在的超然。”
文靜說:“面對殘酷的社會現實,面對不安分的男人和女人,不超然又有什么法子?可不管別人怎樣的草率,在骨子里我仍然認為婚姻是一件嚴肅的事情。但我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抱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傳統思想,盲目堅守一段變質的婚姻了。婚姻中我還會好好珍惜,用心經營;一旦婚姻失敗,也能坦然接受并盡快走出陰影,過好自己的日子。”
吳夏去了趟洗手間回來,有點兒神秘兮兮地問:“猜我看見誰了?”
雅琳問誰呀?
吳夏依舊說你猜。
雅琳說:“你就趕快說唄,賣什么關子?”
“我看見方夢了。她挽著一個老男人。男人打扮得挺酷,不過看外表估計得六十出頭了吧。我們走了個對面,她應該也看見我了,假裝不認識,很驕傲地走過去了。什么貨色,真能裝!”
雅琳輕蔑地說:“看來她還沒接受教訓,而是打算一條道跑到黑。她的孩子也慢慢大了,懂事了,不知道她將來打算怎樣跟孩子講述這段歷史。這種女人,連自己的孩子都會輕賤她的。驕傲?看她還能驕傲幾天,一個骨子里十足的可憐蟲!”
吳夏調侃說:“再見著吳冬,我得把方夢有了新歡的事兒告訴他。”
文靜沒吱聲,雅琳說:“你就別刺激他了。”
吳夏說:“得刺激,看看他那副無所謂的樣子,我還真搞不清楚他的認識究竟在哪個層次上。就怕他好了傷疤忘了疼,哪天再找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得讓他對方夢這樣的女人有進一步的認識,產生永久免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