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堂有沒有時光可以紀(jì)念?
- 年華樣錦水樣流
- 半步笙簫
- 3024字
- 2014-07-08 21:43:21
“不介意。”
沉默了一會,我輕輕喚他,“南汐?”
“嗯?”
“為什么會這樣呢?”
“什么?”
“愛情為什么會是這個樣子呢?”
“愛情最初的模樣應(yīng)該是兩個人彼此緊緊依偎,后來,后來就變成了全世界的事。我們可以相信世上真的有美好堅貞的愛情,但是它屬于牛郎織女、梁山伯祝英臺、還有羅密歐和朱麗葉。因為他們都沒有活很久。而我們是要活很久的。”
“是啊…”
“初戀?”
“不是。動了初心,未動初戀…”
南汐揉了揉我的頭,“起床吧?!?
“不要。”
“不餓嗎?”
“餓?!?
“那就起床。”
“不要。”
“那我起床。”南汐松開我,慢慢坐起身?!跋氤允裁矗俊?
聽著南汐溫柔的語調(diào),真想以后找一個疼我的,寵我的,信任我的人就此付諸一生…
我突然翻起身,“傳授一下您的手藝如何?”
“學(xué)費呢?”
“老師開價…”
“許我兩個愿望?!?
“嗯?許愿女神。”
“你能做到?!?
“好。”
“那你就先洗漱一下。我給你熬的湯還溫著?!?
“嗯!昨天謝謝你了!還有…你…不板著臉的時候其實挺平易近人的嘛!”說完我就一溜煙跑掉了。
廚房…
“南汐?南汐!這個是這樣切的嗎?”我舉著手里生菜葉問背對著我烤面包的南汐。
他轉(zhuǎn)過來無奈的看著我,“你見過哪個人會把它切成小塊?”
“那…”
“太大的葉子切兩半,適均的葉子不切?!?
“哦!”我繼續(xù)低頭工作。忽然,我想到一個人,“冒昧問一下,Jason怎么不在?”
“沒回來?!?
“留在我家那邊了?”
“嗯。”
“你們真不像?!蔽覠o意的說。
“嗯?!?
“他不要回去學(xué)習(xí)嗎?”
“他有他的事情要做?!?
“哦。”
面對又恢復(fù)到冷淡樣子的南汐,我真的有些悶。也許是我早已適應(yīng)了欣然那個吵鬧鬼。欣然,對呀,這么長時間我怎么忘了跟她通電話?!
“那個…南汐,我打個電話可以么?”
“嗯?!?
我跑出去撥通欣然的電話。過了好一陣電話才被接通。
“喂?洛洛?”惺忪的聲音。
“這都幾點了你還睡?”
她邊打著哈欠邊說,“昨天休息晚了,今天又不上班。不過,你怎么才給我電話?”
“我去當(dāng)保姆了?!闭f這話我有些沒底,有我這樣給人家當(dāng)保姆的嗎?
“什么??。?!”欣然一下子給嚇醒了。
“真的?!?
“你闖什么禍了?”
“哪有!我只是沒地可去,被收留了?!?
“誰?”欣然一下子來了興趣,“羅洋?”
“不是?!?
“???居然不是羅洋…”欣然明顯有些失望,“那是誰?”
“公司老大。”
“說,你怎么勾搭上人家的?”
“說話別這么難聽,什么勾搭呀!只不過他也住我們這個小區(qū)而已?!?
“噢!那…他長得帥不帥?”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廚房里那一尊神像,再想想他冷凍全場的氣勢,還有眨也不眨眼就強硬裁員的果斷,我只能回欣然四個字,“英氣逼人…”
“氣場強大?”
“嗯?!?
“也對,人家是領(lǐng)導(dǎo)嘛!對了,你最近活的好不好?”
什么叫活的好不好?唉…“沒有你在的日子我活的那叫風(fēng)生水起。”
“那我不回來了。”
“你把房卡拿給我你再回去吧?!?
“哈哈…你還是離不開我是吧!”
“我是離不了房卡,不是離不開你?!?
“洛洛,別這么絕情!”
“好了,不開玩笑了。一個禮拜后就回來?”
“提前了,五天后?!?
“那就是說十月十三號?”
“嗯?!?
“那行,你趕緊起床去吃早餐!”
“嗯,嗯,嗯!拜拜啦!”
“拜拜…”
掛掉電話,我又接著打給顧帥。
“喂,顧帥?”
“嗯?!?
“好點沒?”
“好多了?!?
“吃過早餐了嗎?”
“吃過了?!?
“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嗯。你周一就走了?”
“嗯?!?
“把你調(diào)哪去了?”
“去韓組最近看的‘young’型汽車那個公司做助理?!?
“你這是升了還是降了?”
“呵呵…”
“祝你一切順利?!?
“我也祝你一切順利。”
“嗯。不說了,我得出門一趟?!?
“那好,拜拜!”
剛掛掉電話,南汐就走出廚房跟我說,“吃早餐?!?
“是!”
下午南汐有事出門,我呆在家里熟悉自己的業(yè)務(wù)。
“If-i-die-young…”
我接起電話。
“泡泡,干嘛呢?”
“怎么了?”
“來機場接一下我?!?
“什么時候?”
“現(xiàn)在。”
“你…不會要住我這吧?”
“對!哈哈…”
“這…”
“開玩笑的。”
“這就好,不是我不歡迎,是我寄居在別人家里?!?
“貪吃鬼呢?”
“去云南了。還帶走了唯一可以開門用的東西。”
“哦。我在機場等你?!?
“好的?!?
剛到機場門口就遠(yuǎn)遠(yuǎn)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同志沒形象的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旁邊還有一些女性圍觀者。
“怎么不在休息區(qū)等我?”
“那里人多,我怕你找不到我?!?
“我又沒近視?!?
“你沒近視這的確沒錯??墒悄憧床坏轿??!?
“什么邏輯?”我好笑的白了他一眼,繼續(xù)說,“你怎么一個人過來了?你的秘書,還有那一群工作人員呢?”
“明天過來?!?
“現(xiàn)在去哪?”
“我訂的酒店?!?
“走吧!”我伸手拉他。
他反手拉住我,“泡泡?!?
“怎么了?”我茫然的看著他。
他欲言又止,拍了拍我的手?!盎鼐频攴块g我告訴你。”
“什么呀,這么神秘?”我一把拉起他,“走吧。”
來到酒店辦好入住手續(xù),允琰就帶我來到他的房間。
“喝什么?”
“不渴。”
“我跟你說的事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
“什么事能讓你這么鄭重其事?”
“泡泡…你…還記得奕南嗎?喬叔叔的兒子,喬奕南?!?
“怎么了?”
“六年前海難身亡了…”
“什么?!”我一時間難以相信。
“這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國外從沒停止過打探他的消息,這個消息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
“這…白阿姨呢?”
“也去世了?!?
“同樣的事故?”
“不是,是肝癌。”
“上天怎么對喬家這么不公平?喬叔叔…”
允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提前過來就是跟你說這件事。還有,二十八號是喬叔叔的忌日,叔叔阿姨們都要去。你…”
“二十八號是周五。我想辦法請假吧…”
“貪吃鬼呢?”
“等她回來再跟她說吧…”
“也好?!痹淑c點頭,又問我,“想吃什么?”
“過橋米線!”我和允琰異口同聲。
“那個時候,我們四個怎么那么喜歡過橋米線呢?”
“那是因為那個時候我們家庭都很窮,能吃到一次米線就像吃到山珍海味一樣。”
“是啊,那個時候老哥被抓在家里干活,我們就偷偷跑出來把各自的零花錢湊在一起買一碗米線,欣然是吃的最多的那個,我們都得讓著她?!?
“嗯…那個時候我們四個,而現(xiàn)在只剩我們兩個…走吧!”
好不容易在街上找到一家米線店,人家卻掛著暫停營業(yè)的牌子。
“怎么辦?”我看向允琰。
“小吃街?!?
“我不太熟悉…”
“問度娘吧?!?
小吃街上米線店面很多,我和允琰默契走進(jìn)一家有些破舊的小店。
“兩位吃什么?”店主過來招呼我和允琰。
“兩過橋米線。謝謝。”
“稍等片刻?!?
“粵語有進(jìn)步!”允琰夸獎道。
“哪有啊?!蔽噎h(huán)顧了一下四周,“好像。”
“嗯?!?
“突然想哭?!?
“別!”
“呵呵…”我吸了吸有些酸澀的鼻子,“開玩笑的啦!”
“別說這些傷心事了,你離開了?”
“什么?”
“離開蒂亞羅瑪中國區(qū)總公司了?”
“嗯?!?
“升職了?”
“不用這么聰明吧?”
“泡泡,你和Adrian認(rèn)識?”
“不怎么認(rèn)識。”
“可他對你太了解了…”
“什么意思?”
“你沒發(fā)現(xiàn)嗎?”
我搖搖頭說,“沒有?!?
“或許以后你就會發(fā)現(xiàn)了。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覺得他很像奕南?!?
“不會…奕南像淡淡的陽光,而他更像寒冰…”
“嗯…”允琰寞落的低下頭,“還以為能重聚…”
“我們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呵呵…”我假裝著釋然,攥著手里的筷子和湯匙,“我要吃米線!”
“呵呵…”
……
晚上回到家,南汐還沒回來。
我獨自站在窗前等著他。
夜空中眨呀眨的星星閃閃爍爍。我記得人們不是常說只要有人離開,那他就會變成一顆星守護(hù)人間的親人嗎?
那么奕南,哪顆星星是你呢?
奕南,你是不是也會為我們擔(dān)心?
奕南,我們大家其實都還好…
奕南,你還好嗎?
奕南,我們再也沒有可以赤著腳丫嬉戲奔跑的權(quán)利了。
奕南,我們就只剩下有你的歲月可以回憶…
可是奕南,天堂有沒有天真無邪的時光可以用來紀(jì)念?
呵呵,明知你不在,還是會問。可是空氣怎么能代替你出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