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你要我如何救你？”莫悔大感詫異，伸手想拉小伙計起來，小伙計卻執意不肯。無奈只得說：“你且說來聽聽，若我能幫忙，自然會幫你。”

小伙計連連拱手，仰頭說：“事情是這樣的，月前在八仙樓我們谷爺偶然邂逅了一位夫人，據說是個叫玉鳳的寡婦。那位夫人離開時谷爺吩咐我悄悄跟在后面，查探她的住處和底細。我一路跟到城南，不料憑空蹦出來兩個醉酒的壯漢意圖對那位夫人不軌，我本想上前制止，但又怕力不從心。正躊躇時，正巧莫公子路過，立刻飛身上前出手相助，我知道莫公子身手不凡，便放心地躲到不遠處。后來那兩個壯漢跌跌撞撞地從小巷里跑了出去，我又等了片刻才回到巷口，誰知巷內已經空無一人了。”

那小伙計一口氣說到這兒，停下來，急喘了幾口氣。就在他稍做停頓的空當，那日在小巷遇到御風的情景驀然浮現在莫悔的腦海里，原來，當時小畹所說的“尾巴”就是這個小伙計。

“你可知谷爺為什么要查探那位夫人的底細？”莫悔追問的同時，腦海里飛轉出無數個想法，但都是捕風捉影，落不到實處。索性不再猜度，只聽小伙計的解釋。

小伙計卻是一皺眉，嘟囔道：“這個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后來聽店里的伙計說那位夫人不僅生得貌美如花，而且談吐不俗，十分善解人意，當日與谷爺雖是初次見面，卻相談甚歡。莫公子可能不知道，我們谷爺最是個風流倜儻憐香惜玉的人，大約是對那位夫人動了思慕之心，想要查探到她的底細，進而與她結識吧。”

莫悔面色深沉，心下卻是一松，想來谷青并不知道他見到的人就是御風皇太后。繼而又問：“那么，你卻是要我如何相救呢？”

小伙計又掛起一張苦瓜臉，憂戚地說：“我把那位夫人跟丟了，回來無法向谷爺交差。谷爺自是大怒，痛責我膽小誤事，把我吊起來暴打。”他說著撩起衣服讓莫悔看自己背上的凜凜傷痕，“若不是敬大爺和老板娘一起替我求情，我恐怕早就去見閻王爺。谷爺后來松了口，只要我在他從邊城回來之前辦好這件事，找到那位夫人的下落，便可饒我一命。所以，在這才來求莫公子，那日你可是把那位夫人送回家了？可知她住在什么地方？”

莫悔禁不住一陣錯愕，剛剛松弛的心又倏然揪緊了。谷青對御風太后竟然一見傾心，耿耿于懷到要置小伙計于死地的地步，可見其心儀的程度，已非一句憐香惜玉可以形容了。

小伙計見莫悔不語，急了，伸手扯住他的衣袖，懇切地問：“莫公子，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思緒如蔓草，在莫悔的心頭悄無聲息地滋生，蔓延。忽而云蘿的話在耳畔縈繞——所謂人生際遇，有時就是這般出人意料。他不由得心思凌亂，陷入迷惘之中。

莫悔凝神望了他片刻，遺憾地搖搖頭，“那日我將兩個醉漢趕走后，就跟那位夫人告辭回家了，并不知她后來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