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冒險出逃(三)
- 鳶尾花開
- 藍鯪
- 4426字
- 2013-02-17 11:05:58
府中更是一片肅靜,可是竟空無一人,黑色的檀木棺靜靜躺在廳中,四周都是白花悼念詞,我不在這幾個月家里了,發生那么大的事情。
剛才想見親友的那股子興奮被一口冷冷的棺木燒熄了,我緩緩步入廳堂,涼風颼颼將白綾吹散,像鬼魂似的張牙舞爪,我摘下面具撫著黑漆漆的棺蓋,我不知道里面躺著是誰,就是很難過,我滑著坐在地上低聲啜泣。
“鳶兒!”后堂的屏風后走出一人,依稀是爹的聲音,我抬頭抹了抹眼淚看到了來人。
“爹!”我撐地一躍趴在爹爹的肩上大哭起來,“爹,家里發生什么了,是誰是誰?”
“好了,不哭了不哭,家里沒發生什么事,倒是你如何回來的。”爹拍拍我的背。
“老……”雪兒跑來尋爹一見了我將手中的空白牌掉落在地上,“小姐!”雪兒沖上來,我放開爹,又與雪兒相擁。
“小姐,小姐你總算回來了。”
“雪兒,雪兒我以我再見不到你呢。”
“小姐,我去叫大伙來,等著我。”她剛想出去我就拉住她。
“我同你一起吧。”
“好。”爹跟在我們身后,我的余光有些瞥到爹抬手抹淚的小動作,心里還是抽了一抽
中庭黑壓壓的幾號人。
“東鋒,你負責引開衛兵的視線,南鋒負責在宣承宮注意太子一舉一動,西鋒負責將地形探好,北鋒和我負責營救,至于聶云飛,西鋒去告知他在宮外接應,控制住宮門。這次行動要萬分小心,危險不亞于平常,不成功便成仁,若是被抓知道怎樣應付吧。”
“是,主子,爾等不會背叛主子,誓死為主子效忠。”
黑色的衣袍襯出那前方的男子的成熟穩重。
“齊王殿下,你看誰來了。”依雪兒的口吻看來他在唐府不是一天兩天那么簡單的了,他轉過身,臉上的那抹冰冷,我從未見他這樣過,見到我的那一剎寒冰消釋,溫柔如常。
“李祐!”我一時激動上前抱了他一下,又馬上放開,用力的將他一推,“你啊,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真是的。”我又朝他的腳猛的一踩。
“痛痛痛,你這性子能改改嗎?我不是讓江盛轉達給你一切放心嗎?怎么那小子沒告訴你,我那兩天一直和聶云飛楚凌風在飛鴻寨上商量事情,招集人馬救你出去,你恩將仇報啊。”他捂著腳一臉疼苦狀。
“那事都過了快半個月了,怎么沒見你們來救我,倒是聶云飛還被李承乾抓了去。”我手插腰戳著他的胸膛。
“有人發了一封羽信,上面說你有危險,聶云飛去一試真假。”
“原來是真的,那接下來呢?”
“他應該去了那家茶樓,我的人說與他同行的是太子,之后怕被宮里那些人發現就折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我抬眼看了他身后站著的幾人,個個穿著黑衣,身上裝備齊全匕首、繩索,每個人腰間都別了一個兩寸長的小竹筒,我回想剛才李祐對他們所說的,什么被抓后知道怎么樣應付,應該是為了護主而服毒,這些人曾在電視中見過叫作死士,視死如歸,武功高強,但是普通死士只能在晚上或地下才能出沒,可見這四位只是強者中的強者。
李祐朝我看的方向一瞧,“他們是我的手下,計劃這幾日著想來救你,看來不用了。”
“介紹一下。”我敲他的肩頭。
“這四人分別是東南西北鋒我的暗衛。”
“沒看出來呀,李祐你還有腦子培養暗衛,以前小看你了,哎,羽兒呢。”
“她在屋里照顧伯母,雪兒,去把皓羽叫來。”
“是。”雪兒喜滋滋的跑去,羽兒端著水盆來中庭打水。
“林小姐這種粗活還是我來吧。”
“沒事。”她拭了拭額頭上的汗,轉頭看見了我。
“羽兒!”欣喜若狂的我跑去拉住她的手。
“鳶兒!你可算回來了,怎么樣那個侯良娣有沒有欺負你啊,受傷了沒有啊。”她將我轉過來轉過來看看手臂上有沒有傷之類的。
“好羽兒,勞你擔心了,這次是多虧了她我才能出來的。
“怎么會她那種蛇蝎心腸的人。”
“我與她做了筆交易,把太子讓給他,她放我出來,你也知道我對他沒什么興趣就答應了,你萬萬沒想到的是我現在可是她的干妹妹了,陳公侯君集可是我的干爹啊。”我一副自得樣讓她稍稍放心。
“還干姐妹。那我呢?”她噘著嘴將頭扭了過去。
“哎呀我的好羽兒你和雪兒都像是我的親姐妹。”
“嗯,這還差不多。”
“小姐,這我可不敢當。”
“雪兒你找抽是不是,忘記了我之前和你怎么說的?”
雪兒有些驚慌,“是,雪兒錯了,鳶姐姐。”
“好妹子。”
“羽兒,娘怎么樣?”
“伯母在魏大哥的調理下好了很多了,哮喘很少復發了,從前的隱疾也少了。”
“是嗎?對了魏瞳慕容玥他們兩夫妻呢。”我看府中沒他倆身影還想當面謝謝他們呢。
“她們去尋幫你治眼睛的韓大夫來長安,說了什么息心散有了大的發現,要接他老來研究。”息心散?好像上次與韓大夫一別時魏瞳也這樣說,也不知道那個有什么用。
“我去看看娘,你們忙你們的。”我擺了擺手。
“小姐。”
“雪兒!”我一聽她肯定是舊病又犯了,吼了她一聲。
“噢,鳶姐姐,不去換件衣服,再去見夫人?”
“不了,一會再說。”我直奔娘親的寢室。
輕輕推開門,娘親房中少了幾味嗆鼻的藥味,多了幾份瓜果的甜香。
“娘。”我撒嬌似的將頭埋地母親懷里。
“鳶兒啊,你回來了,怎么又去了那么久,聶云飛待你怎么樣啊,聽說你們去了華山,好不好玩啊。”娘拍著我的手背,我一愣,什么華山,看來娘并不知道我在皇宮,估計還多虧了羽兒他們編了這樣一個善意的謊言給娘,要不然娘的病又要加重了。對了,娘怎么知道聶云飛的,看來這段時間他們真做了不少的工作啊。
“聶云飛我見過了,不愧了我的女兒,找到那么好的夫婿,聽說你爹也同意了,既然你們現在回來了就選個好日子把婚事辦了。”娘含笑著,“那天你們去華山還來我這辭行,果真是般配啊。”
“嗯,他的確很好,娘,女兒的婚事就不要你操心了,娘要快點好起來。”我續著他們的謊不讓想娘親擔心。
“嗯,魏瞳和玥兒把我和的病都治得差不多了,放心吧.”
“那娘你早些休息,我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娘親的氣色果然不同往日。
還是家里最舒服啊,熱氣騰騰的洗澡水,雪兒幫我把花瓣灑下,回到家也一定要香噴噴的。
“雪兒,我不在聶云飛來了了吧。”
“嗯。”
“誰做我的替身?”
“是……是雪兒。”我看了她,身高是與我差不多。
“是楚凌風幫你易容的吧。”
“嗯。”
“謝謝你們,為我做的一切。”我拉著她的手,微笑著向她傳達我的感激。
我穿上常服,褪去了那一身男裝,真的回來了,回家了。
“鳶兒。”
我將門打開,“羽兒,李祐,你們有什么事?”
“本不該來打擾,畢竟你才剛回來,可是……”羽兒欲言又止。
“你這一消失,太子可能很快會發現,還是從長計議一下,下一步該怎樣。”
“進來說吧,這件事爹娘也要離開,雪兒你去把爹叫來說是有要事商量。”李承乾的勢力我到現在還是摸的不清不楚,若我走了他將爹娘抓去來威脅我也不是不可能的,這一次一定要徹底。
“對了李祐,這廳中的那口棺木什么意思?”我看了一下家里誰也沒不覺有了些疑惑.
“這件事嘛,你無故失蹤,李泰是會找來的,以先放聲說你逃婚了,之后回來時身染重病,因為這幾日本來要來救你,就又放出你因病身亡,這樣李泰也沒撤,就像我之前說過他是不會娶個死人回去的,再者可以趁這個空子把你帶走,葬禮只是一個掩人耳目的方法。
不錯,好計啊,謝謝了。”
“鳶兒啊。”
“爹,快進來。”爹還是十分歡喜的看著我。
“這次要走的干凈哪里比較安全?
“洛陽,洛陽不錯,那里熱鬧不亞于長安,還有是不會有人想到你會去人煙雜多的洛陽。”
“洛陽?陳公也這樣說。”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陳公都這樣說,洛陽的確是不錯的,不過陳公是太子的岳父的會不會……”他的顧慮也是對的。
“陳公是個守諾的人,侯嘉嘉現是我的干姐姐,我又是他的干女兒,應該不會,何況,你認為侯嘉嘉會傻到再把我弄回去與她爭寵?這一點放心吧。”
“好,就去洛陽。”
“那我呢?”羽兒指著自己。
“你在長安有家,李承乾也是知道的,怎么辦啊。”這一點我頭疼啊,“對,去蘇州找你哥哥皓源啊。”想來也有一年多不見了,也只知道這林皓源去蘇州闖得怎么樣。
“不,我要跟著你們,讓爹娘去尋哥哥,再說爹爹在各地商業處都有宅子,想去哪就去哪,這一點太子應該找起來挺麻煩的。”
我暗暗感嘆羽兒家的財富值是不是有些過了,處處有宅還真是富甲一方啊。
“你們姐妹在一起也好,相互照應。”李祐抬頭看了看日頭。”就這樣了,我該回府了,長待在這會被人懷疑,你們也知道我府中的那位并不是省油的燈,監視著我也說不定,到時再惹出些麻煩就不好解決了,先告辭了。”
李祐他自己都水深火熱還要來幫我,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嗯。”大家目送他出去。
“鳶兒,爹昨日呈上了辭官書,若皇上批了,我們一家就可以過上天倫之樂的生活了。”爹撫了我的頭。
“爹。”我抱著父親,“都是鳶兒不好讓唐家受此劫禍,為了一已之私……”
“鳶兒,爹不怪你,想當初我遇見你娘也是一波三折,患難見真情,你和云飛天生一對不能把你們拆散了,管他太子還是什么,我女兒喜歡誰我女婿就是誰。”
“爹,你真好。”
“傻孩子,這天底上有哪個父母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幸福的,不要管爹了,好好和他走下去。”
“嗯。”爹的這番話讓我真正的感覺到了父母的愛是這世上最無私最溫暖的東西,它是一種不能言表的感情只能用心體會。
“鳶兒,你放心好了,聶云飛現在在飛鴻寨和楚大哥在布暑了,明天就趁著出殯儀仗去飛鴻寨,火鳳剛剛回來了,我等一下放消息。
“你也會用火鳳青鸞了。”
“嘿嘿,是李祐告訴我它倆有信鴿的本領。”羽兒笑著拿出了信,我展開,果然是聶云飛的字跡。
“好,爹,羽兒你們先回去準備,明早計劃實施。”爹和羽兒相應出去,雪兒幫我打包袱。
“雪兒,路上要照顧好娘親,你自己也去整理吧,我自己來。”我接過她手中的衣服。
“鳶姐姐,我會的,我一定照顧好夫人,希望鳶姐姐和聶大哥在一起,不再像上次一樣了。”我抱著她,“嗯,會的雪兒。”
第二次整理包袱就拿了家中的幾件衣物把所有細軟都拿了,還去管家那里支了好多張銀票,銀子太重銀票方便些,出門在外哪能不帶錢。
好好躺在榻上,累得連眼都抬不起來了,家里的床榻最舒服了,就再讓我好好享受一個晚上吧。可是,破天荒我就是睡不著,盡管意識是要睡就是不行,因為就要離開了。
拂曉,天未亮我就背著包袱到了廳堂等侯大家,大家也很自覺過了些時辰紛紛到了
“都齊了?”門口進來一身紫衣的少年。
“楚凌風?”
“不錯嘛,你倒是自己出來了,不會是惹了什么麻煩,狗急跳墻了?”我正想反駁,他側過身,“對了那幾個人呢?”
“楚大哥,他們都侯著呢。”雪兒搭話。
“什么東西?”我不知他們在說什么。
“嗯。”
他熟練的將做好的人皮面具戴在幾個家丁和女婢的臉上,頓時一個爹一個雪兒一個娘,還有羽兒就在我面前了,果真出神入畫,完全看不出來易了容。
厲害!
“你們幾個應該知道怎么做了吧。”
“是。”
“楚大哥,儀仗隊就在外面了。”楚凌風點了點頭。
那口棺木被抬起,緩緩送了出去。
“鳶兒,走吧,馬車在后門分為三輛,從不同的路出發,皓羽在城門接應。”
爹的臉色凝重,此時這儀仗隊已經走了近半柱香的時間了。
“嗯。”我趕快去后門,這時一個家丁來報。
“老爺,不好了有一大批羽林軍將隊伍包圍正向侍郎府駛來。”
“鳶兒,快走!”爹的吼聲嚇的我一顫。
“爹!”
“放心爹會跟上你的.”雪兒將我拖著,楚凌風留下保護爹.
“鳶姐姐快走吧。”
“我被她拖著,不舍的上了馬車,駛向城門。”
“娘呢?雪兒,娘呢?今天一大早就沒看見。”
“夫人昨夜隨林小姐先走了,應該很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