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糾纏不休(二)
- 鳶尾花開
- 藍鯪
- 3009字
- 2013-02-17 11:05:58
我埋頭剝著花生,將它們放入瓷碟中。“晉陽,來吃花生。”我揚手招她過來,她喜滋滋的來到我跟前,一顆顆將花生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真好吃,像母后一樣,母后也會給我剝花生的。”看來這孩子是在想長孫皇后了,憐惜的看了她一眼,撫了撫她的小腦袋。
“妹妹這真是熱鬧啊,齊王殿下和晉陽公主也在啊,這位是……”不速之客侯良娣的到來打破了碧煙閣先前的安靜。她眼盯著羽兒,從上至下的打量,是得羽兒覺得很不自在躲在我的身后。
“原來是侯良娣啊,小女子有失遠迎,這位是小女子的義妹皓羽,是林員外家的千金,特來看望我,不知今次良娣來有何貴干啊。小女子我近日身體欠安,恐有招待不周之說,還望見諒。“我冷語一番,羽兒從未見我這樣,看了我兩眼。
我瞧這侯良娣向身旁那個名叫九月的婢女挑了挑眼就知道并無什么好事。
侯良娣坐下與我寒暄了幾句,羽兒繼續與晉陽玩鬧,李祐也只是搭搭話,四周看看,他呀就是閑得慌。
“妹妹,竟與齊王識得又與晉陽新城兩位公主相熟,真是貴人啊。”
“良娣抬舉了,只是有幸識得罷了。”
我看了李祐一眼,他正看向我的里屋,鬼知道他在看什么便不去理他。
“妹妹習舞,下次一定向妹妹討教。”
“好啊,聽說良娣九節鞭的功夫了得,還請多擔待著點。”這兩句看似不輕不重的話倒是兩張挑戰書聽得身旁的紫嫣頓了頓。
“太子殿下還在宣承宮,我先去瞧瞧,九月走吧。“這個九月沒看到好一會兒,這會兒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
“良娣慢走。“我起身向她作福。
李祐側過身:“鳶兒,這個侯良娣不像是善類啊。”
“還用你說,光舌戰都兩回了,加上這次是三回。”
“就你,看不出來啊,你說起刻薄話來倒還有兩把刷子,小看你了。”他拿我開涮。
“本小姐有好多你不知道的秘密呢。”我插著腰。
“嗯,有點氣勢了。”他撐著下巴看著體態有些不雅的我。
“我踩!”我在桌下只找他的腳踩。
“好好好,我錯了。”他一副求饒態。
“鳶兒,你先陪公主一會兒,我去你屋躺躺啊,累死我了。”羽兒搖著手看樣子是快虛脫了。
“晉陽來,讓林姐姐去休息,讓唐姐姐陪你玩挑紅繩。”我拉著晉陽的小手用衣袖給她拭汗。“看看我們的小公主,滿頭大汗的,云婆,一會兒帶公主去沐浴,別著涼了。”
“是,老奴明了,姑娘看今天公主玩的多開心啊!”云婆今日倒是閑得很,多虧了羽兒了。
“我去取紅繩。”我攜著羽兒進去,李祐不知他為何也跟來。“人家女孩子的閨房其實你一個男孩子能闖的,走走。”我欲轟他出去,他卻推開我掃視了四周,我原以為他是參觀,沒想到竟跑向羽兒那。
“別動!”他厲聲喊著。
“啊?”羽兒已坐在榻上,她似乎感到了異象,驚得跳了起來,我眼見一條黃黑相間的“細繩”躍起。“啊!”羽兒捂著右手正要倒下,被李祐接住,他到梳妝臺拿了一支鎏金簪子向那“細繩”擲去,釘在了床沿。
我走近一瞧,竟然是一條錦蛇,這種蛇我曾經在動物園見到過,因為無毒所以我記住了,看著身上的斑紋黑點黃底錯不了是條白條錦蛇,它死死地釘在上面扭動著身子。
我又轉想到了羽兒的情況,李祐將長褂邊撕下幾段,纏在了羽兒手腕手法相當熟練,他用手指將血擠出又用布條擦著,從衣中拿出一只乳白色的小瓶,白色的粉末用手指輕巧的涂在傷口處,再簡易的包扎好。他又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個黑色的瓶子倒出一顆藥丸塞入羽兒口中。
“鳶兒,把水拿來。”我看他這一番連貫的有條不紊的處理手法,有些愣住,這是看不出來平時大大咧咧的人,做起事來那么認真,聽她要水我趕緊倒了一杯,小心喂水給羽兒,用帕子擦著她嘴角的水漬。
“今日她先安置在你這,我會去太醫院取些藥來。”
“李祐,這蛇……”我扶著羽兒指著那條仍在掙扎的小蛇。
“我差點把這錦蛇給忘了,這蛇無毒有舒筋活絡之效,我先送去御膳房給你們加菜。”他說著就捏著蛇頭將簪子放下。
“那個,李祐你……”
“等會兒我會再來,你放心好了。”我點了點頭,剛想問他何時會回來,他好像知道似的,搶先我一步。
我是極不明白的,他知道這種蛇自是不奇怪,但他為何隨身帶著驅毒傷藥還有,他為何知道床榻上有危險,這許多的疑問也只有他回來后才知曉。再看看羽兒,羽兒就算不是疼暈的也被嚇暈了。
“啊!五哥你拿遠一點,拿遠一點,云婆,嗚,云婆!”屋外傳來晉陽的鬼哭狼嚎。
“晉陽快和云婆回去,不乖的話五哥可要放蛇了。”
“嗚嗚,五哥好壞為了與唐姐姐獨處,放蛇咬我真是不擇手段啊。”
“那還不快走。”
“我要告訴王妃姐姐,哼!“李祐向晉陽開玩笑,只是這幾句讓我著實無語,不過也多虧了這個家伙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怎樣對付這個小鬼頭,再說晉陽鐵定不會告訴那個韋挺的長女的,李祐好好哄哄她就搞定了,自然放心。
我先讓羽兒在桌上趴了一會兒,“紫嫣,過來幫我一起換一下被單。早料著這蛇會不會分泌什么,總之這床單我是不敢再睡了。紫嫣動作真是快,不到一盞茶抱著東西就進來了,我跟去幫忙再好好的將羽兒扶著,小心讓她躺好。我靜坐在她身旁翻了翻紫嫣帶給我的幾本雜書,,翻翻看看,走馬觀花的看著,到底坐了有些時辰了,天氣漸漸轉熱倒是讓人昏昏入睡。
“誒,有蛇!”羽兒一陣驚呼,兩只耷拉的眼皮神經質的抬了起來。
“羽兒,你醒了。”我看著她額頭冒著虛汗,用帕子給她擦拭,她微微動了眼皮,緩緩睜開眼,眼中充滿了淚水撲在我的身上。
“鳶兒,嗚,鳶兒有蛇有蛇。”她蜷縮著抽泣,我拍著她的背安慰她。
“別怕,蛇被李祐抓去做菜肴了,一會兒你就能吃上了。”我撫著她的頭讓她不再害怕。
“我……我以為我快死了呢。”她淚眼汪汪的看著我甚是讓人心疼。
“沒事,這蛇無毒,李祐以保險起見把傷藥都給你試了一遍,可以百毒不侵了。”
“真的嗎?”
“真的。”
“是李祐,李祐他救我的嗎?”
“是,你看看這敷藥包扎都是他來的。”我拿起她的手給她自己看看。她停止哭泣,自己抹了眼淚。
“那他來了,我要好好謝謝他。”
“我來了,怎么謝我?”李祐之身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位端著菜肴的小太監。他款款來到羽兒身邊。
“謝我吧,你是以身相許還是……”
“李祐,羽兒才醒,這樣別有嚇著她了。”我把她拉到一旁,羽兒小臉憋得通紅。
“誰要以身相許啊,只是……只是普通的謝謝。”
“是嗎,我多慮了,這是今日咬你的蛇,我給做成了菜,慢慢品嘗。”他正要出去先來我這調侃:“皓羽的性子越發像你了,看這情況這情況這解驚的藥是不必了。”他還偷笑被我一腳踩住。
“有意見啊!”
“沒有,沒有,怎么會呢。”
“對了,還要問你件事。”
“嗯?”他轉頭看了我一眼捂著腳。
“你怎么知道有東西在床榻上,還有你的傷藥怎么也隨身帶著。”我一向說話喜歡快準狠,一口氣全問了。
“我不是說過那侯良娣不是善類嗎,自你倆說話開始,我就注意四周,她身邊那個叫九月的宮女曾偷偷進去過,我本不知何事,但見你與那良娣唇槍舌劍,料她一定恨你入骨,可能放些不干凈的東西在你屋內,進來后發現四周并無異象,瞧見塌邊的被角隱約有蛇尾就知他們到底干了些什么。”
“鳶兒。她竟然這樣這樣對你,太狠毒了,還好不是什么毒物。”羽兒為我鳴不平。
“其實這個九月我剛暗中調查了下,是這侯良娣的貼身宮女從小服侍,功夫也不弱,擅長的就是養這些蟲蛇蠱類的東西,今次只是一只無毒小蛇,恐這是作為警告,鳶兒下次你可得小心啊。”
“她這樣對我無非是妒忌李承乾對我的特殊待遇,真是罪過啊,害羽兒受傷,下次我一定為你好好出口惡氣。”
“宮中如此險惡,鳶兒今后可真要小心了,羽兒不求你為我出氣,最重要的是你要自己保重啊。”我握著她的手讓她放心。
“對了,李祐還有傷藥呢。”
“這個是受上次寧湖的影響,怕又冷不丁被人放冷箭,就隨身帶著,就是這樣,沒什么的。”他慌忙的擺了擺手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