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糾纏不休(一)
- 鳶尾花開
- 藍鯪
- 3786字
- 2013-02-17 11:05:58
“誰要做你們聶家的媳婦。”我對著空氣嗔怪,又“撲哧”笑了出來,本就十分困倦的身子一下來了動力,順手就將那玉鐲套在了左手腕上。
看著手腕上的那只鐲子,我每次看每次都會不禁意的笑出來,從現在起我就是聶云飛的妻子了,雖沒有拜過天地,但我倆心中已經互相認定了。
“好些了嗎?”李承乾坐在床頭看著我,我都不知他是何時進來的,趕緊將手邊的東西塞入被中,很假的應他,“嗯,好些了。”
“對不起,我又傷了你一次,放心我一定讓太醫將你醫治好,你現在要什么我一定給你。”他神色緊張,我沉默了很久,想到先前神游回了現代十分想見父母朋友。
“我這些時日許久不見了親友,越發想見了,你若能完成這一心愿,我與你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說著側身面著墻不愿再看他。他坐了些時辰也就出去了。與他先前醉了的樣子判若兩人。
紫嫣送過晚膳,我就著軟墊擺弄那只簫,隨意按了幾個孔,卯足了勁,愣是沒吹出聲來,我記得聶云飛就是這樣的呀,難得吹出幾個音怪異的像殺豬,悶悶的音這是難聽的不行,還好這碧煙閣住的偏遠要不然就引火上身了,要是哪天掃把星當頭把李泰那個死胖子引過來可不得了。正當我琢磨著如何像聶云飛一樣輕松吹奏時,南窗一開一個黑影將屋里的燈弄滅了。
“誰?”我警惕的問著把手伸向楚凌風曾經給我的木盒中那天蠶鞭。
“是我。”聲音一沉,似乎離我近了,他將床頭的燭火點燃,火焰曳曳,照出了那張俊秀的臉。
“聶云飛!”我一時激動趕緊抱住了他,管不上疼了,喜悅,無盡的喜悅。
“乖了乖了。”他完全把我看成了個孩子來哄。我依然趴在他的背上不肯放手。
“都快做妻子的人了,怎么還這樣。”他的聲音讓人安心。
“誰是你的妻子呀,切,本小姐還是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呢。”我不甘的扭過頭。
“來,我看看。”他將我按在榻上,舉著我的左手,“這個好像是我們聶家的訂親祖傳的鐲子吧,怎么在你這,你不是不愿意嘛我就摘下來給別人了。”他還做出要拿下來的樣子。聽到他要拿走給別人,我忙將手收回來壓在身子下面咯得慌,觸碰了傷口。
“啊呀!”
聶云飛的臉上笑意一下收了起來只剩下了關心。“你呀,怎么這邊不小心,聽紫嫣姑娘說你是自己扎傷的自己,好不讓人放心。”他看了一下傷口,從腰間拿出一個有著碎紋的藥瓶,“魏大哥新配的療傷藥我特意帶來了一瓶,今兒也不早了,我要先走了,鳶兒。”他不舍地看了我一眼。我一聽他要走也是不愿的。
“才這么一會兒就要走,那你還會來嗎?”我拽著他玄色的袖子。
“會的,傻丫頭。”他扶著我的頭,問了我的額,一下就從窗口離開了,就那么一眨眼功夫。
聶云飛相見不過一盞茶功夫,時間雖短,但我覺得足矣,承載了滿心的幸福與喜悅撫了撫額,抱著他的簫摸著那鐲子安然入睡。
“聶云飛,你個大壞蛋。”我說著夢話。話說頭一次睡得那么安穩。
睡到自然醒,伸了伸懶腰,殊不知這也算得上是我在這大明宮中能一覺睡到天亮的歷史上開了個先河,敷上了昨日聶云飛給我的傷藥抹在傷口處,絲絲的清涼倒是不如往日般疼痛了。我小心的下地,捂著傷口蹣跚的走到院中,坐在石椅上,手中轉了一只茶杯幾欲想喝茶,倒了一杯用茶蓋拂了拂,剛想喝一口,晉陽突然出現在了門口,淡黃的繡絲紗顯得那張粉嫩的小臉特別可愛,小小的發鬏中還插了一朵小花。
“唐姐姐,今日林姐姐來了,聽太子哥哥說你們好久沒見了就讓我把她帶來,還有五哥,我特地叫他來的。”小臉紅撲撲的,不停地喘著粗氣,我向她背后一看并未看到有人,十分納悶。
“那他們人呢?”
她好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啊呀,不好了我一聽到要來唐姐姐這,先跑過來啦,忘了攜林姐姐來,不過過些時候宮人們會領他們來的,何況還有五哥在呢。”
這個李承乾辦事效率還真是不賴,聽晉陽這么一說心情好了不少。
“公主……公主!”我剛想與晉陽說會兒話,云婆倒是扶著墻差點岔了氣,想來也真是為難這個老人家了,追著這個正值玩時的孩子,連忙幫她續了杯茶。
“云婆,給。”
“不敢不敢,唐姑娘是主子,老奴怎么能讓主子來送茶水呢,還是老身自己來吧,自己來。”云婆在這宮中的時日不是一年半載能夠形容的,主尊奴卑的思想早在進宮時就一點點存積在自身的行動中言語中。
“沒事,就當我是尊老,我這里一向沒有主仆之分,是吧紫嫣姐。”一旁帶著晉陽的玩耍的紫嫣撩了撩額前的青絲拉著晉陽就來了。
“云婆,在這碧煙閣您就放松放松,唐姑娘一向不注重這些小節的,若是您不接這杯茶就是不買唐姑娘的面子,更何況姑娘前些日子剛受了些傷還沒好,你這不是讓她舊傷復發了嘛,快接了吧。”不愧是紫嫣,才說了三兩句就讓云婆有些動搖了。
“老奴多謝姑娘了。”他從我手中接過側身喝下了,紫嫣幫她又續了幾杯。
“齊王殿下林姑娘,請。”一小宮婢抱著。
我坐在石凳上雖然知道今日他倆會來,但是內心的興奮感到現在還是難以言表的。
羽兒跟在李祐身后,抬頭見了我顧不上禮儀疾步向我跑來,我顫著站起,微笑著。她拉著我的手,緊緊地拉著,她眼中閃爍著淚花青黛色的細眉顯得更為清秀了。
“鳶兒,可算見到你了當初聽雪兒你失蹤了我就著急得要命,昨兒個陸,哦不太子殿下讓溪山大哥通報讓我進宮;來見你,我還以為我聽錯了呢。”她一下抱住我,將頭埋在我的肩窩里。我看了一眼李祐,向他點頭一笑,李祐很平靜,在我的意料之中,想來上次我們見面也不知多久之前的事了。
“林姑娘,鳶妹妹肩上有傷別太用力了。”我自然是覺得疼的,忍著沒叫出來,這種痛我是情愿承受的。
“鳶兒,你!”羽兒驚訝的看到我肩頭紗衣內露出了點繃帶,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沒事了。”
“你這傷又是怎么回事?”理由略看了我一眼關心的問了一句。
“自己扎的。”我隨口敷衍了一句,想起那天其實就是一個噩夢。
“自己扎的?鳶兒你……你用什么扎的?”看著很深啊。”
“喏,就是這個。”我從頭上拿下鳶尾花簪子。
“這個是?”羽兒驚訝于上方的無顆不同顏色的大寶石。
“這是太子殿下送給鳶妹妹的,上面扥是鳶尾花,同妹妹共有一個“鳶”字。“紫嫣解釋。
“好看,真好看,這玲瓏坊的玉玲瓏店里算是有足夠的奇珍異寶,這種材質我倒是第一從見,這么個簪子就把你傷成這樣了。”她對我這不明不白的的上十分有興趣。很是疑惑。
“恩……嗯。”我憋了很久良久楞也沒想出什么好一點理由來他搪塞她。
“這個嘛……”我瞥了晉陽。,她在花壇中玩著突然撲通摔了一跤,頭上的笑話落了下來,我一下來了靈感。“對了是我在房中無事散步被石頭絆了摔在了地上,簪子掉了下來,我就正好中招,說來我自己都覺得離奇。
這種機緣巧合,簪子落地的一瞬恰好扎進胸中,那種速度,那種倒霉程度估計世上也沒幾個。看著羽兒半信半疑的模樣我轉移了話題。
“爹娘還有雪兒怎么沒來?”
“唐伯父怕太過招搖讓四皇子的人瞧見,唐伯母又犯病了,雪兒在照顧,所以我代表他們來看你。”羽兒拉著我的手同我坐下。李祐為自己傾了杯茶看著晉陽與宮人們玩鬧,小小碧煙閣的氣氛很是活絡。
“鳶兒,有些事我本不該問,但如今還是不得不問。”李祐看著手中的茶水杯抬眼看了我一下。
“你說。”我抬手為自己倒了一杯,羽兒神色疑惑的看了李祐和我一眼。
“聶云飛,何時接你出宮?”
我剛想將水送入口中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愣了一愣,“怎么了?”
“我看得出,太子對你并不一般,他可對你有著不同于朋友的情誼。”
我并沒有回答。
“若是有一天他對你不軌,你會怎樣?”我手一抖,差點將杯子打落。
“為了聶云飛,我會選擇死。”我定定坐著,面無表情的應他。
“這次就是證明吧。”他又款款道來。
“李祐你……”我是覺得十分不可思議的,他是從哪里發現的。
“你們在說什么?我有些不大明白。”羽兒禁不住好奇。
“沒什么。“我與他幾乎是同時說的。
“哦。”她站起與晉陽玩起了跳皮筋很是開懷。
“那天我本想來看你,見大哥進來,就只好在周邊賞玩,就一會兒功夫聽到大哥傳太醫的就知道你出事了,當我進去時,你被大哥抱在懷里已經昏迷,自覺聶云飛總會來接你,不會因為這宮中的種種放棄等他的信念,又想著大哥為你做的一切,不由讓我想起了疑心,也就這個理由比較說得通了。”李祐略有深意的看著我,我沒有否認他所說的。
“這事不要告訴聶云飛,我是不想他們互相殘殺的,他們本是朋友,為了我決裂對聶云飛是不會有好處的,他有這個能力覆滅整個飛鴻寨。“我倒拉他的衣袖。
“自然,不過以后可要小心,大哥表面沉穩,可如今父皇對他不重視,不重用,內心自是愁苦,所以脾性不是很好。”他還是十分擔心我的。是啊,若是這種情況在發生一次,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幾條命能擋。
“嗯,我會的,聶云飛要先將殺父之仇報了再來接我。”
“我能幫盡量幫,總之幫你出去越快越好。”他從上次就一直幫我,我這是不知該說些什么了。
“謝謝。”我低著頭覺得將所有的感謝放在這兩個字上是極不夠的,補了句“若今后你有什么事來找我,我一定鼎力相助。”
“和我還這般客套,你呢好好等著做聶云飛家的聶夫人,我呢府中雖有嬌妻也只是門面上的事,繼續做我的風流瀟灑五殿下,將醉仙閣擴大成長安最大的青樓,其實有時候想想為什么我要投身在帝王家,若是普通商賈家,以我這樣的經濟頭腦,那銀子不是嘩啦啦的嘛,唉,怪就怪老子沒投在一個正常的人家。”
好久不聽到他說“老子”,他這一說我倒是有想笑的沖動。“哦?要不你去跟你父皇商量商量,讓你在禮部坐監,充盈國庫。”省省吧,父皇他是不會像你想像的那樣輕易派我去禮部的,我這個兒子他要不要已經無所謂了。”
“不要對自己泄氣嘛,做大一點的功績讓皇上重視你,就像上次賑災一樣。”我喚來紫嫣讓她拿些瓜果來,這種場景像極了茶話會。
“可能你對吧。”他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