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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可愛的英語老師

  • 路亦坎坷
  • wangsi19800
  • 1484字
  • 2010-03-13 14:02:30

英語老師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他不善言辭,雖然肚子里的貨很多,但不擅長倒出來。這也就可想而知,他的教學質量如何了。他連民辦教師的資格都不是,只是一個代課老師,因為不擅長交際,代了幾十年英語課,也沒有轉成民辦教師,這是他一生的悲哀。但是,學生們很喜歡他,因為他有一個長處,就是故事非常多。

閑暇的時候,他會給我們講故事。記得一個故事非常有意思,我至今還記得。故事名稱叫錢三結傳說。在蘇北六塘河畔,有一個小集鎮。清朝時期,鎮上的首戶財主姓錢,也很有錢,因此這小鎮就稱謂錢集。

錢員外家擁有良田千頃,瓦屋樓房一片,丫環使女成群,童仆雜役無數。花園,戲院,金庫,糧倉……真是應有盡有。錢員外財大氣粗,氣度不凡,可就是講話有點結巴,又因排行第三,遠近數十里人統稱“錢三結”,至于他的真名倒很少有人知道。

這錢三結山珍海味吃得膩了,大戲小戲看得煩了,陡然心血來潮,想弄個官兒做做。于是向皇帝獻上黃金珠寶,求皇上恩準,賜塊千頃牌掛掛。皇帝隆恩浩蕩,立賜千頃牌,外加個花粉監的官銜。說來這花粉監,不過是為皇室內宮的宮娥彩女籌備花粉、胭脂等化妝品的掌事罷了,然而在這山高皇帝遠的窮鄉僻壤,人們卻不知其為多大的官。錢三結本來就專橫拔扈,加上這一封官,時而還能進出紫禁宮,愈發不可一世,不要說當地士紳,就是縣太爺也不在他眼下,本縣不論那一任縣官,上任前都得到錢三結家叩訪。

這天,錢三結正在花廳里和諸方顯達下棋,忽見家人來報,本縣新任縣官求見,并呈上印有魏某名字的名片。錢三結略一頓首,照舊下棋。縣官步行至廳前,見錢三結棋興正濃,不敢貿然打攪,靜靜地垂立一旁,待一局下完,錢三結才抬起頭來,見面前站立的是年近三旬的白面書生,只不過身著官服,雖恭敬而眉宇間卻透出不滿情緒來。錢三結翻著名片問:“你姓魏啊?小魏,你可知這父母官是怎么個做法么?”

縣官略俯身子,隨即答道:“卑職初踏進仕途,自愧才疏學淺,還望大人指教。”

“那好,我那花園墻有一處壞了,你去給我和點泥補修一下。”

“是!”縣官唯唯喏喏,跟著一個男仆走下臺階,背后傳來錢三結那得意放縱的笑聲。縣官一肚子氣無從發出,連靴帶襪就踩進稀泥巴和起來。男仆一看奇怪,趕緊回報給錢三結,錢三結覺得是個可笑的蠢儒,于是走近前去問道:“小魏,你見過和泥不脫鞋襪的么?”

“大人,殊不知淤泥里會有刺兒哩!”縣官說完便跨上馬,帶上跟班,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縣官回衙后,脫袍掛印,返回家里,變賣田園房產,又向親朋富戶籌借一筆巨款,然后買通皇上得力近臣,弄了個海州府官。自打做了海州府官以后,約半年光景,他一不升堂,二不理案,成天吟詩作樂,好似世外閑人一般。案頭訴訟卷宗一捆一捆地堆起老高,積滿了灰塵。任憑打官司的人在衙門外喊冤,他置之不理。

后來他派人傳出口風:若想鳴冤結案者,須得歷數錢三結罪狀,否則,不予受理。這樣,凡受過錢三結盤剝坑害的人自然大喜過望,踴躍呈辭,連那些不知錢三結是何許人也,也得先去搜集錢三結罪名,然后才得辨白自己的冤情。久而久之,控告錢三結的狀紙愈聚愈多,不出三年,竟裝滿了無數箱子。魏大人把這些箱子裝上車,親自押送至BJ。皇上一看這從來未見的萬人訟詞,情知包庇不得,立即派員會審,結果錢三結被革職,奪俸,沒收所有家財,囚禁終身。錢三結又悔又恨,不久便死于獄中。

英語老師說起故事來,真是娓娓動聽,可不知道為啥,他的英語課卻讓學生們打瞌睡,這兩者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所以很多時候,當他感覺學生聽不下課的時候,就會停下來,給我們講一段故事。當我們初二年級離開那所學校的時候,聽說英語老師也就隨之下崗了,因為那所只有一個班級的中學也就隨著我們的離開而終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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