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真爛漫的幼兒園生活
- 路亦坎坷
- wangsi19800
- 2895字
- 2010-03-13 14:02:30
在我的記憶中,我應該是四歲的時候才模糊依稀地記事,這和現在一些二、三歲就能歌善舞的孩子比較起來,很顯然,我是有些弱智了。但在那個物質還比較匱乏的年代,我的智商和情商還是超越于周圍的同齡人。我五歲就到幼兒園鬼混。眾所周知,在那時的幼兒園里學習書本知識是假,更多的是跟著老師學習唱幾首兒歌、跳跳舞蹈而已,和現在的托兒所差不多吧。但是那時的學校里沒有一件像樣的玩具,唱歌沒有樂器伴奏,電子琴還是我在鄉中心小學上五年級時才見到過。畫畫沒有水彩筆,更不用說有啥畫版畫冊來做臨摹了,一切都是依賴于老師用粉筆在黑板上畫好;其實,老師也只能畫些蘋果香蕉雞蛋小雞之類的簡單素描,畢竟她也只是初中畢業,也沒受到過多少正規的教育,而我們這些年幼的孩子則趴在下面的課桌上用殘缺不全的鉛筆照葫蘆畫瓢,如此而已。這些讓我如今回想起來,還會怨天尤人,埋怨自己生長于農村,這埋沒人才成長的土壤,要不然憑我的智商和情商現在不是個畫家,也總還能做個歌手吧,甚至于是一個紅遍大江南北的影視明星了,也不至于至今還流浪漂泊在外,做著最臟最苦的最底層的活,吃著上流社會人家連狗都不吃的最差的最底層的飯菜,出門還得靠11路,夏天還得躺在那半死不活的電風扇下來避暑,蚊子叮得我時常夜半起身為它們鼓掌,雙手拍得紅腫,疼痛不已,早上起來是一手的血跡斑斑,也不知哪部分是我的,哪部分是蚊子的;冬天出門頭縮得跟烏龜似的,又如無頭鬼般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也許,這就是社會生存法則吧,或者更消極一點說就是命吧!也許是人家祖墳上燒上高香冒青煙了!也許是咱生來就命賤,就是干下賤的活,吃下賤的飯菜的種!還是認命算了!不過,唯一能夠給自己安慰地就是他有錢人每天過24小時,我這沒錢人也照樣過24小時,他也不能比我多過一秒,而且他也是靠氧氣生存,也許我呼吸的氧氣比他坐在空調室里還新鮮!想到這里,我也就不由得會心一笑,一切也就認命了。有時,阿Q的精神還是很管用的,它至少讓我能獲得片刻的安慰和滿足,不至于為了錢財走上殺人放火攔路搶劫的犯罪道路。不信,您也試一試。
在幼兒園里教我們唱歌跳舞繪畫的是一個姓陳的女老師,和我是一個生產隊的。她是我祖母一個遠房侄女的女兒,算起輩分來她是和我同輩的,我該叫她姐姐,因為她見到我的父母,一直叫大舅和大舅媽。那時,她留著一根烏黑的大辮子,還有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中等身材,在兒時的我的眼中,她長得很美。在那個如一粒種子發芽破土而出正欲茁壯成長的孩童時代,對于老師,我沒有也不可能有過多的非分之想,除了敬畏,還是敬畏。可對于同學,我的思想就不一樣了。
我記得當時的幼兒園里有一個叫麗麗的女孩,她和我同年,比我大月份而已。麗麗的皮膚很白,身材嬌小,說話慢聲細語,唱起歌來讓不懂1、2、3、4、5、6、7的我都會跟著她手舞足蹈,麗麗不但會唱歌跳舞,而且學習成績也特別好,讓我這個不學無術的人敬佩得五體投地。一般的孩子可以說都是喜愛過星期天,而我卻不然,我害怕星期天的到來。不知為什么,每天我的腦海里總是有麗麗的身影在晃動。可以說,就在我五歲的那一年開始,我就飽嘗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苦悶滋味,雖然我那時還不懂啥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有那么幾回在夢里面,我和麗麗在小河邊一起做游戲,小河里的魚兒在自由自在地遨游;在小河邊的草叢間,蝴蝶成雙結對地翩翩起舞;蜜蜂從這個花蕊上飛到另一個花萼上,不知疲倦的辛勤忙碌著,蜻蜓也不甘落后,天上人間,你追我趕;跑累了,我和麗麗并肩躺在草地上,手拉著手,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藍天下白云悠悠飄過,直到那一朵云在天際消失。盡管我是那么單純狂熱地喜愛著麗麗,但是我一直沒和她有著過多的交流,我一直都是默默地站在一邊注意著她,甚至可以說是在偷窺著她的一顰一笑。每天我只要看到了麗麗的身影,我就心滿意足了,我和她一起感受著每一天的喜怒哀樂。有一回不知是因為什么事,麗麗被一個野蠻粗鄙的男生欺負哭了,在大庭廣眾之下。當時,我很想沖上前去跟那個男生拼個你死我活,可我暗自握起的拳頭最后還是不由自主地又悄悄垂了下來,因為我知道我打不過那個男生,無奈之余,我竟然也忍不住偷偷地跑到一個僻靜的拐旮旯處,傷心地嚎啕大哭起來。毋庸置疑,孩童時代的我,性格還是比較怯懦的。
兒時的情感是那么地純真無邪,那就是沒有絲毫雜念,喜歡就是喜歡,絕對沒有任何雜念任何水份摻雜其中。對于麗麗的這種純真美好的感覺,一直到進入小學二年級,我不知道麗麗是否感覺到過我對她的那份純真友愛?中學畢業后,我們已經有十多年沒見過面了,只聽說她后來考上一所大學,之后的情況我也就不得而知了,也不知她現在一切可還好?
我上幼兒園時,我的大姑姑正在教小學三年級,每天我跟著我的大姑姑去上學。我的大姑姑對她的學生很嚴厲,她會對不聽話的學生進行體罰,她最愛揪學生的眼皮,她班級里的所有學生見到她都如老鼠見到貓般心驚膽顫。如果是在今天,我想我的大姑姑肯定天天都得被學生家長告到學校的,可那時的學生家長都很通情達理,盡管內心也心疼自己的孩子,但是他們理解老師恨鐵不成鋼的嚴厲是為他們的子女著想。大姑姑對學生的嚴厲在我們學校是出了名的,可她對我卻很溫和,從沒有打罵過我,也許我不是她的學生緣故吧,在我上二年級時,大姑姑已經出嫁他鄉了。那時的我之所以天天跟著她后面,除了是我父母親的決定,也和那時的我膽量有關。
我記得非常清楚,當時學校邊上住著一戶人家,那戶人家養著一群雞,領頭的是一只大公雞。那只大公雞的雞冠火紅火紅的,紅得發紫。大公雞平日里雄糾糾氣昂昂,耀武揚威地穿梭在母雞之間,像一個威嚴的將軍似的,很有氣魄,可在我們孩子們面前,它看上去十分兇狠歹毒,不知道有多少和我一般大的孩子遭受到它的正面或背后地襲擊。每每見到它,我們都會繞道而行,唯恐避之不及,還好這只大公雞見到大人或稍長我們的高年級學生,它就會狐假虎威地伸展抖擻幾下它那紅黑顏色相間的翅膀,或用那兩只粗壯的雞爪抓刨幾下地面上的土壤,然后喔喔鳴叫幾聲,選擇了回避。很顯然,在整個自然界,向來就存在著欺軟怕硬的家伙。有一次,我和一個叫紅的小女孩跟著我姑姑上學。在快到學校邊上的那戶人家時,我同往常一樣緊張地四處瞅了瞅,我害怕那只大公雞突然從什么地方冒出來,我知道這個家伙最愛來個突然襲擊,往往讓人措手不及。我的手緊緊地握著姑姑的手,身體也緊貼在我姑姑的身邊。看來任何時候的謹慎行為還是有必要并且是正確的,可不—就在我們快穿過那戶人家的一座大草垛時,跟在我身后的紅突然哇的一聲尖叫起來,聲音極其凄慘;我和姑姑連忙回過頭來,我頓時嚇懵了,只見紅的嘴唇上掛著一塊鮮紅的肉,血流不止。毫無疑問,正是那只兇神惡煞般的大公雞造的孽,等我們回過神來,它已昂首高歌挺胸揚長而去。從此以后,紅的嘴唇上留下了一處疤痕。也就是在那次,那只大公雞在紅的父母親強烈抗議下,主人被迫把它給賣掉了,想必后來也是成了別人的盤中餐酒中物了,這也是它罪孽深重,最應有的下場吧,一點不值得人同情。有時我甚至在想,最好是把它煮在鍋里,千燉萬燉,燉它個稀花爛。感謝紅的那次付出,讓我從此擺脫那只大公雞給我帶來的那么多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