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吳原的瘋狂
- 紅塵裂變
- 黑尹人
- 1481字
- 2010-10-13 13:03:41
一連多天,我都在不安中找機會接近吳原,想和他分析利害,讓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吳原是故意避開和我獨處,打電話他也是沒時間和我廢話。這天天見面的夫妻比來吃飯的客人還要寡情,只要我愿意,來吃飯的客人還都喜歡和我嘮叨兩句。他把我當個透明人,涼薄的神態(tài)看不見我的存在。
吳原,這個禍害,他的手腕扼著我的脖頸,我又不能不去找他,一而再的找他。他想毀掉自己不能拉著我陪他,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完,我要做渡船,把曉青送到對岸,我搜腸刮肚得想還有什么事,除了把曉青送到對岸我想不出自己還有什么事可做了。曉晨是哥哥,我把曉青都送到對岸了,他也早就成人了。仔細想想后才發(fā)現(xiàn)我下意識里的人生是很短的,止于把曉青送到對岸,送到對岸后我的意識里就沒有了我可以行走的軌跡,我的人生竟沒有進一步設計下去畫面,連粗略的輪廓都沒有,是空白的,不是白紙般的空白,而是空曠飄渺的、無底無邊的白。
靈魂該皈依何處?我不想去細究,人總歸要死的,管它早晚,只要死得其所,不是被人害死。吳原,他就是要害死我啊。
吳原,不是君子,也不是壞人,但女人和這種人在一起,就注定一輩子孤寡。有時想想:老天對他也真優(yōu)待,給他兩個兒子,他照樣吃喝玩樂,兒子健健康康的長大了,連女人都“死心塌地”的跟著他。這是以前的想法,現(xiàn)在再說“死心塌地”就是沒廉恥了。
我嗎,就是沒廉恥的女人,骨子里淫賤的女人,自己心里認了。表面我還要做個正經(jīng)的,正經(jīng)的傳統(tǒng)的女人。
妹妹艷羨吳原的頭腦好,經(jīng)常夸贊,很以為傲,她甚至想讓她的男人也來這里趟趟渾水,撈點不義之財。
妹妹常說:“姐夫怎么就想到了這是塊風水寶地,簡直是個自助銀行。正輝要有這個腦子就好了。”
“這叫不賺白不賺,抽點小花,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要不是姐夫把人組織起來,要不是姐夫敢放水,這些賭鬼哪能賭的這么爽?”
“姐夫也不容易,每天開支多大,還要人望風。”
“這里真適合開賭場,這里的老板都有錢,就是一個駕駛員都能個十來萬。”
“這地方就像中國內地的一個自治區(qū)、、、、、、”
“姐夫還真能耐,哪里找來的大頭,栽了一個又一個、、、、、”妹妹每次都興致勃勃的碼列著吳原的巨細,我懷疑她是不是得了吳原的好處,逮著空閑就給我灌迷魂湯。一個父母生的,對待事物的看法差別就這么大呢。
阿平和小彪也是崇拜吳原的,吳原偶爾的遞給他們一根煙,他們的腰哈到自己膝蓋上,再次直起來時臉上那種得意炫耀的笑讓飯店都能明亮幾分。他們接了煙后不是馬上點著,是放在鼻子上聞聞再夾到耳朵上,在人眼睛里曬幾次后,到了打烊時間腿翹到椅子上,再次放在鼻子上聞聞,點上,頭靠后吸一大口,吐出兩個眼圈。這根煙才算是壽終正寢,光榮的顯擺了一天的闊氣。
我就納悶:這煙放耳朵上夾了一天,廚房里的油煙味也是吸足了的吧?汗臭味也是免不了的。一根卷煙都要折騰到這種地步,不是給自己找累么?
賭牌的人作息時間特別,每天中午過后一場,吃罷晚飯一場。晚飯后的一場時間很長,要延續(xù)到早晨兩三點鐘,中途是要叫夜宵吃的。每天晚上,停車場外燒烤店的老板都騎著電瓶車屁顛屁顛的送一大包燒烤來。
那個胖胖的燒烤店的老板還奇怪的問我:“你們怎么不做夜宵?”
這胖子明明是怕我搶了生意來試探我的口風。我斜瞥他一眼,語氣不善的說:“正在準備做呢,自家的水哪能往外流?”
燒烤店老板哈哈腰:“那是,那是,做夜宵累人,您哪在乎這點小錢?”
我還從沒被人這種姿態(tài)尊崇過,一時還有點飄飄然。
看來這錢不管是什么來頭,只要有的來,并且多多的來就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