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綠葉被風吹動間,簌簌地向蛇一樣到處亂竄。從密密的林子里面默默地走出了一人,白衣勝雪,腰間掛刀。
吳遠飛似乎也瞧見了這個突然間就出現的人,這個人是公子冶,是談玥的師傅。
“是不是很想殺了我啊,吳遠飛,你這個一葉堂的敗類!”
琉璃輕笑著,她似乎想要激怒吳遠飛。
但是吳遠飛沒有動手,若他動手,他相信一招之內就能滅了琉璃!
他雖然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心腹陸千鶴被琉璃一刀擊飛,生死不明,但是他卻不能動手。
因為,他聽到了遠處有腳步聲。
不錯,是好多的腳步聲,雖然很輕,但是吳遠飛還是聽到了。
公子冶也聽到了,在這種時候,能聽到有輕微腳步聲的就只有他們兩人了。
琉璃沒有聽到那些輕微的腳步聲,她見吳遠飛不動手,還以為他在顧忌著柔雪。
其實吳遠飛根本就不怕柔雪,相反他還想殺了柔雪。
可是,公子冶出現了。而且,聽腳步聲還有高手來到了,現在敵友不明,吳遠飛此時也不敢輕舉妄動不是?
“琉璃,你瘋了,怎么這樣對待大管家?難道你真的背叛了一葉堂?”
此時通過療傷后已經能夠站起身的蝶舞用刀指著琉璃有點痛苦地說道。
畢竟她們是最好的姐妹!
如果最好的姐妹現在成為了自己的敵人,內心豈不是很痛苦?
“琉璃,你老實說,你有沒有背叛一葉堂?”
柳紅也站了起來,提著長刀有點失落地問道。
因為,琉璃剛剛那會能說那樣的話,能做那樣的事,不是背叛了一葉堂是什么,她剛承認她是談玥的心腹啊!
她們剛剛雖然盤膝坐地在療傷,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她們還是聽到了。
琉璃沒有回答她們,因為琉璃的眼眸中此時閃出了幾個人的身影!
那些人琉璃一個也不認識!
那幾個人突然一下子就出現了,來的很突兀,也很詭異!
他們蒙著面,自然琉璃一個也不認識了!
他們的身上沒有帶一樣武器,赤手空拳。
停了,那幾個人停下了腳步,什么話也沒說。
“閣下是什么人?”
吳遠飛開口問道。
“敵人!”
為首的那人語氣很冷,但他既然空手面對吳遠飛,就說明功夫很強!
更何況他身后的那幾人,個個也是高手,行家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如果你現在走,還來得及!”為首的那人又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吳遠飛并沒有走,他在明目張膽地窺探著為首一人的實力。
他的眼睛望了過去,望向了為首蒙面人那深邃的眼眸!
“你最好不要窺探我,窺探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為首的蒙面人語氣更冷了,眼神亦冷的可怕,似乎能殺人!
吳遠飛說:“閣下是想幫柔雪了?那么能否告訴我閣下究竟是何方高人?”
“如果你再不走,我的忍耐就到期了!”
蒙面人突然向前輕輕踏出一小步,他腳下凌亂的綠葉開始紛紛而動,以他為圓心一丈之內再無綠葉。
此時看過去,他們幾人就站在一個干凈的圓圈內。
圓圈之外才是還在地上亂動的綠葉,可是在風吹動下竟然沒有一片綠葉能夠進入到這個圓圈之內!
吳遠飛沒有再說什么,他的目光望向了靜靜地一直沒有說話的公子冶。
此時公子冶的嘴角微動,“吳遠飛,帶著你的人離開。”
吳遠飛突然一揮手,從暗處竄出了十幾位青衣帶刀的一葉堂弟子。
有八個人抬著韓劍、韋奮、周隱、駱沙,在其余幾人的負責掩護下,迅速地撤退了。
直到蝶舞和柳紅抬起流光時,琉璃的目光才望向了蝶舞和柳紅。
蝶舞和柳紅也望向了琉璃。
可是三個女子誰也沒有說話。
就那么靜靜地注視著。
似乎能夠讀懂對方的內心深處在想著什么。
忽然一陣旋風吹來,卷動綠葉發出了颯颯的聲響。
可憐的綠葉,未黃先敗!
它們發出颯颯的聲響,是在感嘆英雄氣短么?
柔雪輕輕地放下了無情,驀然立起了身!
“吳遠飛,納命來!”
她的長劍卷起了一道亮麗的紅光,如鬼魅一般襲向了吳遠飛!
她的身法此時變得很快,以前從來就沒有這么快過!
琉璃似乎看出了什么,驚道:“柔雪先生,不要拼命!”
就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公子冶已經動了!
他輕輕地彈起一片飄在身上的綠葉,那綠葉就如流星一樣飛向了柔雪!
吳遠飛沒有動,他似乎不想反擊!
他不怕死么?
他竟然很從容地立在那里,柔雪的劍還未刺到他的身,就被飛來的綠葉點中了穴道!
柔雪白色的身影閃動著,在吳遠飛的眼眸中閃動著。
那時,吳遠飛就沒動,他完全可以反擊的,可是他沒有反擊!
只見柔雪的秀發怒舞,白色衣襟獵獵作響,可是她的劍卻刺不到吳遠飛,就差那么一點點!
僅僅是一點點!
柔雪的眼中流出了怨恨的淚水,聲音變得嘶啞,“吳遠飛,我一定會殺了你!”
吳遠飛的嘴角勾出了一絲薄薄的笑意,突然轉身大步向前走去。
蝶舞和柳紅的眼里噙著淚,她們知道失去了一個好姐妹琉璃,她們默默地抬著流光也離開了。
琉璃的眼眸中此時亦滴出了清淚,她急忙拂袖一試,蓮足輕點,飄身而起,飛向了遠方。
柔雪恨恨地盯著吳遠飛的背影,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