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變故
- 火紅的石榴
- 檀香紫
- 3937字
- 2013-06-07 09:30:42
“女孩子就喜歡這些毛絨玩具,長到多大都一樣。”小威把小兔子遞給我。
“啊,真是太好了。”我非常高興地接過來,“這兩只小兔子太可愛了。”
“還記得你小時候有一次因為何冰把你的玩具熊丟到泥坑里,你哭了個唏哩嘩啦……”小威微笑著看著我,“我用了三十個游戲幣才釣上來的,何冰給我安排的任務,有點難度。”
“這小子,我說呢,怎么這么巧。”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釣兔子”的事無意和何冰說起過,他竟然記在心上了。
“你喜歡打電玩?”小威靠近我說,“里面太吵了,不然咱們換個地方去坐會兒?”
“噢,是太吵了,你說吧,去哪兒?”我也不喜歡電玩城的鬧騰,吵得人頭都大了,“對了,咱們原來中學新建了個籃球館,學生還沒開學,咱們去看看吧?”
“好啊,我去和何冰打聲招呼。”我跟著小威到了電玩城外面的報亭打了個電*話給何冰。順帶還買了幾瓶飲料。
學校體育館看門的師傅好像還記得小威,笑瞇瞇地打量了下小威:“這是放暑假回母校來看看啊?”
“蔡師傅好!”我們和看門的師傅打了聲招呼,簡單做了下登記,就放我們進去了。夏小威顯然是這里的常客,他熟練地從筐里拿出個籃球來了個三步上籃……
我拿著一瓶可樂坐在看臺上看小威表演,記憶好像一下回到了中學時代,身穿白色球衣的男6號……
“呶,拿著。”正沉浸在往事中,不知過了多久,何冰趕了過來,把一包水果和兩塊毛巾遞給我,“領導臨時安排了個急活給我,來晚了。你不一起下去練練?”
“快去吧。”我接過水果和何冰脫下來的襯衣,“我當觀眾。”
很多年以前,也是這倆小子,曾迷倒了多少女生啊?球場上的生龍活虎,考場上的披荊斬棘……我靜靜地看著他倆在球場上奔跑,盡管單調了些,卻很親切。心瞬間很寧靜很美好。
……
“我說你倆這是誰的主意啊?也忒沒情調了吧?跑這來?”何冰邊嘟嚕邊走下場來。
我把毛巾扔給他倆:“何冰,想不到你的心還真細啊,毛巾你都曉得帶上?”
“哈哈,這都是我們隊長安排的啊,夏小威,怎么樣?體能還行吧?”何冰邊擦汗邊說,“這大熱的天,葉茹真是害人啊?”
“活動活動感覺挺好。”夏小威接過我遞去的飲料,“沒想到中學還有這么專業的籃球館!有時間到這來打球。”
我笑笑沒說話。心境就是環境?還是環境改變了心情?偌大的體育館只有我們三個人,說話都不敢大聲,回聲顯得世界都很空曠。
……
“晚飯怎么辦?是你倆單獨還是我請?”何冰嬉笑把把胳膊搭在我和夏小威肩上。
“我們都是窮學生,就你一土財主,當然何大少你請!”我把何冰的胳膊拿開。
“這一身的臭汗,小威,要不咱們先去找個地方沖個澡?”何冰沖我做個鬼臉,“不然薰著咱們的葉大小姐。”
“沒那么復雜,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邊上有洗手間,我們進去簡單洗洗就好。”小威笑笑,“小茹吃點葡萄等我們下。”
“嗯。”我像很小的時候一樣,聽話地點點頭。
整個下午我都覺得挺溫馨,心里挺舒服,沒有雜念。不知是因為這樣的環境還是因為有小威,和小威在一起,我也大方了很多,少了本初的心跳臉紅,大家就像小時候一樣。
時間總不等人。
很快,小威就踏上了北上的列車。
因為新生軍訓,我們畢業班在各地實習的同學也沒有歸位。我回學校給李教授匯報了我的實習情況,老先生竟然很滿意。我開始著手寫畢業論文,最后的一個學年,竟會如此輕松。青春有兩件事情會特別瘋狂,一件事是愛情,另一件事就是夢想。而這兩件事此刻于我好像都屬于空檔期。
“明晚的火車,我陪你去看孟果。”何冰突然拿著票來學校,“就當是去過周末,反正也沒什么事。”這小子不會也和我一樣陷于空檔期吧?不管那么多,他能陪我去看孟果也不錯,我也一直還在擔心這丫頭。
那天飄著小雨,我們都思念著孟果,都不想說太多的話。
城市不大,我們打聽到孟果在的醫院,距離事發時間已過去了十天。
時間還早,縣城醫院沒有那么嚴格的探視規定,我和何冰很輕松地就找到了孟果的病房。
“懶丫頭還在睡覺。”何冰從門的玻璃上往里看了看,“條件不錯,住的單間。”。我倆輕輕地推開*房門,孟果媽媽聽到聲音站起來。
“阿姨。”我用口型打了聲招呼。
“哎呀,小茹,你說這么大老遠的你怎么來了?”果兒媽媽看到我有點激動,我示意她坐下。才短短的十來天,老人家看上去憔悴了很多。
“怎么還插著管子啊?”我輕聲問進來量體溫的護士。
“方便監護生命體征。”護士看了眼溫度計,“36度8,體溫正常了。”
“我去打壺水。”何冰放下手里的水果和花籃,提著暖壺走了出去。
“阿姨,您放心,果兒不會有事的。”我握住果兒媽媽的手,“您回去休息下,我和何冰在這陪果兒。”
“……”果兒媽媽搖了搖頭,眼圈有點紅,“孩子,你說大老遠地還讓你跑來。果兒,葉茹來看你了,聽到了嗎?”
“阿姨,讓果兒睡吧。”我幫果兒掖了下被子,“您回去吧,我來守著。”
“果兒看到你們一定會很高興。”阿姨低聲說,“十多天了,就這樣昏昏沉沉地睡,醒不到多大會兒又睡了,也不說話,也不認人……”
“啊?怎么會這樣?不是說人沒事,就是有點嚇著嗎?”我拍拍孟果的臉蛋,“果兒,醒醒,我和何冰來看你了!”
安靜,還是安靜。
我不想哭,可是那一刻我心中很難過,盡管孟果媽媽表現得很堅強很樂觀,可看著孟果這樣躺著,我還是很難過,生命的脆弱就這樣展現在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會在睡著的時候暫停。
我堅信孟果會好起來,可是,淚還是滑了下下來。我想起了她胸前掛著的小石頭,想起了她給我講的辦公室的故事,想起了她深埋心中的戀情……她甚至還沒告訴我什么時候去蘇州;沒告訴我為什么要我替她保管那些信件……她內心是孤獨的,或許她是累了,只是想休息下。
野草般的孟果不會就這樣睡去,她躺在那兒,睡得和嬰兒一般,還是那樣清秀、那樣一塵不染……
何冰打了開水進來,顯然他已去護士那里了解到了情況。他過來握住我的手,盡可能地想安慰我。我很無助地握著他的手。
“小茹,不要擔心,護士說果兒顱內受損較輕,她現在的沉睡可能只是一種休息,或許是她內心不想醒來所致。”
“你的意思是說果兒自己不想醒?”我握住果兒的手,“果兒,快起來,我們大老遠地來看你,你這樣睡著算怎么回事啊?”
“小茹,你倆一大早來,還沒吃早餐吧?”果兒媽媽問,“你們先去吃早餐,果兒這丫頭從小開朗,醫生會診了幾次,說她只是有些腦振蕩……”
“阿姨,我們剛才來的路上吃過了,這里有我們,您先回家休息下吧。”何冰過去洗了下毛巾遞給我,“給果兒洗一下臉,這丫頭愛臭美!”
“也好,一會兒林樂凱也會過來。”孟果媽媽說,“我回去買點菜,中午你們到家去吃飯。”
“阿姨,您什么都不要準備,我剛才在醫院定了盒飯。”何冰送果兒媽出去。
“小茹,你也不要胡思亂想,孟果不會有什么大礙,有些人在經歷車禍后醒來思維還會變成另外一個人,有的還能突然說一口陌生國家的語言……”何冰安慰著我。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熟睡的孟果,想著她的幸與不幸,想著那晚林樂凱說的話,想著她曾經的感情,想著她的婚姻,我有點迷糊,心里也很亂,再怎么轟轟烈烈的感情,也會隨著人倒下而倒下,人生,如此而矣。
整個上午林樂凱都沒來,孟果的嫂子來轉了轉,放下些吃的就走了。孟果醒了,卻不怎么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發呆。她看著我和何冰,眼神里沒有任何內容,醫生來查房,何冰問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醫生孟果情況,老醫生說身體目前無大礙,感覺是精神上受了什么刺激,必要的時候還得讓精神科的醫生來會診一下。
“精神受刺激?”我不愿相信,“她向來開朗樂觀,不會想不開。”
“車禍撞擊引起系列的變故也常見,作為家屬,我希望你們要積極配合醫生治療。”老醫生態度倒不錯,“有時短暫性失憶也會讓患者陷于一種自閉中。”
……
“孟果和林樂凱是怎么認識的你知道嗎?”醫生走后,我問何冰,同性間有時有些話題不愿多講,和異性朋友或許會說起過。
“孟果沒告訴你?”何冰手放在下巴上,“我知道得也不詳細,應該是烈女怕纏狼吧?當時孟果偶遇她的初戀和別的女孩在一起,發誓永遠不再理初戀,就在那時候給了林樂凱可乘之機……”
“你編故事呢?”我看了眼何冰,“孟果中學時代根本沒談過,哪來的初戀?”
“噢,不知道,要不就是她喜歡的男生,反正就是那個意思,然后孟果就閃婚給了林樂凱。”
“孟果是喜歡林樂凱的,為了嫁給林樂凱,孟果不是還自殺過?”我估計也是言情小說看多了,總能把道聽途說的一些事情加上自己的合理想像進行重新編撰。
“自殺也是當時沖動罷了,家里反對,自己又想嫁,與愛不愛關系不大。”何冰一副很懂的樣子,“估計孟果心里并不愛林樂凱,要不就是不夠愛,你看他們那個家哪有家樣啊,就是個房子而已。”
我們聊天的時候,孟果一直瞪著眼睛看著我們,好像聽不懂我們在說什么。
“果兒,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買。”我坐到床邊。
“這是哪里?你們是誰?”孟果突然開口。
“這是醫院啊,你讓車撞了。”我興奮地喊何冰,“何冰,何冰,孟果說話了。”
“何冰?”孟果轉向何冰,“我們認識嗎?”
“傻丫頭,你別嚇我,我們豈止是認識,我們還好過一場呢!”何冰又開始貧起來,“你使勁想想,你當年為我不是還吃過別的女生的醋?”
孟果不再理會我們,又閉上眼睛睡了。
“你們倆快點吃飯。”孟果的爸爸媽媽帶了些飯菜到醫院來。果媽媽邊把飯盒拿開邊說,“醫院里的飯菜沒有營養。”
“叔叔阿姨,剛才果兒和我們說話來著。”我有點興奮地匯報。
“這孩子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涂,這么大些子人,只認得周可盈,連我們她都不認識了。”果兒媽媽嘆了口氣,“小茹,她想起你是誰了嗎?”
“沒有。”我搖搖頭,“她好像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怎么能記得周可盈呢?”
“我們也奇怪啊,那天周可盈來醫院看她,我們問她知道剛才是誰嗎?她說可盈……”
“啊?”我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何冰,果兒你我都不認識,認識可盈,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不會是發現了什么線索了吧?”何冰突然一拍腦袋,“阿姨,去把果兒那把破吉它拿來,小茹,你給許小軍電*話,看他能不能過來……”
“舊夢重溫?!”我跳起來給了何冰一拳,“真有你的,我馬上去打電*話,咱們試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