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午夜偽面的笑
- 卿本布衣,奈何不依
- 言冗青
- 2024字
- 2013-07-08 10:15:34
所有存在于世界上的東西,都是有自己的靈魂與體會的,若是不能因為緣分相惜相知,不能因為緣分有所交集,那就放在角落里,不要去想不要去動,一輩子都做平行線,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的懲罰是不是就是你上一秒犯過的錯誤。
屏風上有件紅色的袍花繡裙,月光的照耀下,微風的拂動中果真更顯飄逸靈動之感。
這房子,除了紅色,貌似,她已經找不出其他的顏色了,也許是這房間的主人對于這種顏色特別鐘情。
原來,這房子,真的有人住;白天她都看見了。
“不知道,這房子的主人是誰呢?我只是想要借宿一晚,明天一早我就會離開的,你的玫瑰花我不會動的,因為,我也最愛、、、”
幾乎是在這幾句囈語中,隱惜就倒下身,沉沉睡去了。
好像,是真的累了。
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女人都愛上玫瑰的罪惡啊!
他就站在門口,他看著她進來,看著她四處環顧,聽著她說完臨睡前最后的話語。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很生氣,因為有人敢進入他的領土,沒有人知道他每天晚上都會來到這里,給花瓶換上最鮮艷,最美麗的玫瑰花,沒有人知道,他每天都會抽空來到這里,親手收拾每一個角落,不讓塵土蒙上一絲晦暗。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從不間斷,似乎他早已經忘記他尊貴的身份,忘記了那兩年如何想盡一切辦法與她作戰。
有時候,他會問自己,當初,是不是從一開始自己就做錯了,他不應該那樣對待她;他知道的,他們明明就相愛,愛得刻骨銘心,愛得誰都承受不了背叛。
愛得失去一切理智,愛得不死不休啊,因為深愛,所以他才會如此恨她,直到她離去的那一日,他才開始痛惜,以往的自己不懂珍惜。
其實,她一直在他心里;像一幅水墨畫,不會失色,只會暈染。
他走上前來,看見床上背對著自己的背影,嘴角卻微微上揚,那廝含情脈脈地笑了。
他不打算把她叫起來,他決定讓她在這里歇息了,看著她的背影,至少他還可以想象成,她不曾離去過,一直在這里,只有這一刻才能讓他安心。
他換下瓶中的玫瑰,看著月亮的光線柔和,不由得輕撫那窗前的紫色繡裙。
在他的想象中,紫色繡裙穿在她身上,那便是最美的;他親自落筆的圖紙做成,滿滿的全都是他的心情,她離開的這些日子,他沒流過眼淚,只是有時候心會隱隱的作痛。
他又笑了,曾經高傲地不肯低頭,如今只剩下想象了。
古陵青史上記載,這般千古絕唱,緣定三生,他們都不懂天意,只是以后的日子里只知道一味的深愛。
也許并不是什么天意,只是茫茫人海中他們注定相遇,注定有份難解的緣分,注定了要展開一段感人至深的愛戀。
看不見未來到底是幸福多于心痛,還是快樂多于苦難,那么這一刻只好義無反顧。
窗外,蟲鳥剛剛鳴叫,隱惜就起了床,看著兩邊的青花瓷瓶里開得依舊燦爛的紅玫瑰,一時間竟有些愣神,她也不清楚被折過的玫瑰到底有多長的花期,只是有些詫異這花竟然越開越艷。
隱惜本來已經準備離開,但是看見屏風上那件紫色繡裙,她停下了腳步。
她不像其他的女孩,她對金錢和權利并不向往,也并不艷羨繁華;她只想簡簡單單度過一生的芳華。
站在這玉石為階,黃金為地,翠竹林立,瑞氣千條的大殿之外;隱惜察覺到了一絲孤單。
公公又從大殿中大跨步邁了出來,想是又輪到下一組了。
如此,一組十人,一組一組的進,此刻已經是正午,不知道為何,今日的天氣格外的熱,絲毫不像是剛剛秋天的樣子。
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呢!
“喂!”隱惜身邊的小姑娘倒是先耐不住寂寞找隱惜說話“姐姐啊,我看你這衣服倒是真漂亮啊,看樣子你家很有錢吧!”
“、、、”隱惜倒有些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了,眉眼輕抬間瞥了一眼女孩的衣服,倒是頗有感觸地輕笑了“可是你的衣服像是外邦進貢的,你那才是最上等的絲綢。”
“姐姐說笑了,什么上不上等的,就是胡亂穿的一件。”女孩眉眼間有些淡淡的惆悵“家里有三個哥哥,我母親不過是府里的一個小妾,只生了我一個女孩子,其實別看我外表華麗,我也不過屈居在別人家。”
“你是你父親的孩子,他難道不愛你嗎?就算在家里不受重視,但是至少在別人的眼里是羨慕不是嗎?”
“你不懂,并沒有你想的那樣簡單、、、父親從不愛我,母親還要受家里人的欺辱,那根本不算是我的家,倒像是囚籠,如果可以選擇,我寧愿生在普通人家,每天為了柴米油鹽發愁,也不想過這種沒有自我的生活。”
、、、、、、
“普通人家的日子?你以為當真如你說的那般簡單嗎?別總是那么輕易的就認定一件事,凡事,總是要自己體會過,才會懂那種不為人知的苦痛。”
“或許吧!”女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么,最好,這一輩子都不要讓我體會那種平凡人家的生活了,就讓我一個人幻想,一個人在自己的美夢里執著,一輩子不放手。”
“相王千金,徐良歡進殿、、、、、、”公公又是一聲高呼。
“到。”、、、
“原來、、、”她竟然是相王之女?
呵呵,所有人都管她叫徐小姐,相府的千金大小姐,從小錦衣玉食;她如果不說,根本不會有人看出她背后的掙扎。
“商人白胡之女,白隱惜進殿。
“到。”差一點,隱惜就忘記了回答,迷迷糊糊的,隱惜似乎感覺到眼前有些迷離。
隱惜不想每次都糾纏在過去的回憶里,滿心恨意,她想忘記,卻又不得要領;原來,一場記憶中的肅殺,并不能輕易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