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覺醒03
- 千年色
- 晃晃ice
- 2988字
- 2013-04-28 10:10:55
安然很難相信自己曾是漢武帝劉徹。
當然,他也很難接受自己是秦始皇和李世民。他怎么會是那些殘暴的人呢?不去說他們因為帝王之身而做出的政績得失,單說私生活。用囊撲殺兩弟,以罪謫死所有妻子,玄武門殘殺親兄弟……安然如果是他們,那他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他開始不認識自己了。
回家后,他又翻看了些漢朝的史料。沒什么感覺,覺得那個強盛時代索然無味,充滿著孤獨和寂寥。他不喜歡那個朝代。
他低聲吟誦劉徹的《李夫人賦.亂辭》。
“佳俠函光,隕朱榮兮。
嫉妒闟茸,將安程兮。
方時隆盛,年夭傷兮。
……
既往不來,申以信兮。
去彼昭昭,就冥冥兮。
既不新宮,不復故庭兮。
嗚呼哀哉,想魂靈兮!”
這首賦辭是劉徹為悼念曾寵極一時的李夫人所作,亂辭的大概意思是:“佳麗已然收斂了光彩,如同凋謝的紅花。心懷嫉妒的卑賤女人們,我的夫人你怎能效仿?你正當好年華,就這樣夭亡多么讓我心傷……你今已逝,不可回轉,我仍要向你申訴這一片衷腸。你離開這人間遠去地府,我也不再去你住過的殿堂。嗚呼,哀傷啊哀傷,思念你的亡靈令我無限哀傷!”
賦辭情深意切,令人動容。
這是個什么女子,竟讓自己這么魂牽夢縈,作出如此悲切的哀呼?
睡夢中,他朦朧見到遠處飄來一古代女子。知道自己又要開始古代大夢,而這也許是他轉世為劉徹時的事。他想仔細去看那個古代女子,卻看不清楚。
“你是誰。”他問。
“皇上剛才還為妾吟詩作賦,怎么現在不認識妾了呢?”古代女子說。
“你是……李夫人?”他頓了一下,卻實在不知道該稱呼她為什么,只好稱其為辭賦題目中的李夫人。
“我為什么看不清你。”他走近幾步,想看清楚這個古代女子,卻越近越模糊。
“皇上心中無妾,所以看不清楚吧。”李夫人向后退了幾步,嘆了一聲。
“我曾經很愛你嗎?”安然很奇怪,自己愛這個女人愛得如此深情,作賦哀呼,現在心中竟然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仿佛眼前的不是個重要的女人,只是陌生人。
“算是愛過吧。承蒙龍恩正隆,妾又死時未及遲暮,所幸沒被皇上厭棄過。”李夫人說。
“你是說如果你活著,也終會被我厭棄,并且處死?”安然問。
“妾自知姿色不是絕佳,賤體并不能得到皇上真愛,并非皇上心中最愛。只求兄弟家人能獲得一朝安寧。萬幸妾身紅顏短暫,得了皇上念念不忘,也算是死而無憾了。特地來此叩謝龍恩浩蕩,然后妾身就去投胎了。”李夫人說著,盈盈跪拜。
“那我的真愛是誰?”安然接著問。
李夫人卻不說話,扭頭便走了。
一陣宮歌飄來:“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好一句‘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真有這等女子?”已醉的劉徹一拍酒案,打斷了樂師的演奏。
“回稟皇上,正是微臣的妹妹。”樂師跪地回稟,他決定用一家薄命搏一把榮華與富貴。
當樂師的妹妹被帶到劉徹面前。女子乖巧柔順,五官精致,面龐姣好。
“倒是不討人厭,也算是佳人了。”他盯著那女子說,然后拂袖離去。一旁的樂師,由心驚膽戰,逐漸放下心來。不久之后,他果然加官進爵,享受了許多年的富貴。
“這天下除了你,哪里會有人一顧傾城、再顧傾國呢?如若你能睜開眼再看一眼朕,朕不惜為你傾覆掉整個國家。”他又站在建章宮神女殿內,盯著那已沉睡百年的神女。
“朕為你而建造的宮殿,你喜歡嗎?可像你家鄉的蓬萊仙境?”他癡癡地對那沉睡的神女說。幾十年了,他已經習慣了對這個不死不老,也不醒來的神女自言自語。
相傳這是來自蓬萊的神女,曾幫助高祖建立大漢偉業。高祖由于此神女幫助,而建立大漢王朝,此神女保佑劉姓王朝千秋萬代,永統江山。
她不老不死,法力無邊,在后宮沉睡百年。高祖和呂后將她奉為神靈,每代皇帝登基也都要跪拜她。而她所沉睡的宮殿是后宮禁地,沒有人敢進入。
傳聞高祖駕崩后,她就沉睡至今。
更極少有人知道,她曾醒來一次。
7歲的小劉徹,追逐一只蜻蜓,跑進一陌生的荒蕪宮殿。
宮殿內一個宮女都沒有,但是修剪整齊,什么都很干凈。
他仿佛被什么在召喚,一路跑進大殿內。
他掀起一層層帳幕,向里跑去。
一個肌膚有如白芷的女子靠在一張玉塌上沉睡。
這么大的宮殿,只睡了一個人。他心中想。
他走過去,摸摸那個女子的臉,柔軟光滑。
小劉徹很想她醒來,陪自己玩兒,于是對著她的臉呵了一口氣。
千年輾轉,你我塵緣不滅不減。無無明盡,無老死盡。殊不知五蘊皆空,遠離一切顛倒夢想,方竟涅槃。
女子感覺到一股熱氣撲面,從沉睡中緩緩睜開眼睛。看見一個還未及冠的男童站在眼前。
“正兒?是你嗎?”女子聲音如同叮當,悅耳動聽。
小劉徹怔了下,向后退了兩步。
“俞兒拜見殿下。”那女子說著,從玉塌上起來,向小劉徹盈盈跪拜。
“我的王!你怎么在這里啊,這是禁地!”一個隨從追尋小劉徹,跑進大殿。看見俞兒正跪拜小劉徹,嚇得腿一軟,“咕咚”摔在地上。
“我的親娘呀,神女活了!”他抱起小王,連滾帶爬地逃出大殿。
神女叩拜小劉徹的消息傳遍了宮廷上下。
“寶貝彘兒啊!你喜歡這些寶貝嗎?”館陶公主親昵地抱著小劉徹,指著眼前的金銀珠寶問。
“喜歡。”小劉徹一點兒也不含糊,這個平日對自己兇惡的姑姑,突然這么親昵。他要趁她未翻臉前,多拿些好處,將東西盡量地裝進自己口袋。
“寶貝彘兒啊,你想不想娶老婆呢?你看這些宮女喜歡哪個?姑姑送你當老婆。”館陶公主一心想討好這個明日的帝王,想盡辦法籠絡他。
“都不要,我要娶那神女殿的女人。”小劉徹自在地說。
“噓——”館陶公主聽完臉色大變,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小劉徹被一嚇,手中半個梨掉在地上。
“這話不能傳出去啊,神女怎么能娶呢?要天責的啊!千萬不能讓你父皇聽到了,他會大怒的!”館陶公主又趕忙和顏悅色地對著他,但是話語仍然嚴厲恐嚇。
“彘兒是說要娶我侄女阿嬌為妻呢,是不是啊!”綰陶公主突然放聲一喊,屋內外的人都聽見了。然后她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問那愣住的小劉徹。
“是……是的。”小劉徹明白如果說不,這個平常里對自己很厭棄的姑姑,勢必又要對自己厭棄了。愣了一下,然后怔怔地回答。
“哈哈哈哈哈……那以后你要娶阿嬌做皇后,建造個金宮殿,給她享受富貴榮華呀!”館陶公主開心地說。從此武帝金屋藏阿嬌的典故流傳天下,他因為神女跪拜而獲得了皇位,館陶公主也因嫁了自己侄女做皇后而得到更高的利益。
人生不過是假做戲,真鬧劇。沒有你,什么都是寂寥。唯有尋仙問道,與你千年長生,才是正道。年邁的劉徹席地坐在神女殿內,回想自己的一生。
“看到自己的帝王前世,感覺如何?”一個聲音說。
安然一睜眼,見一個蒼老的老人,坐在自己對面。他從沒見過這個人。
“你是誰。”安然問
“我也記不得我是誰了,他們叫我時間編織者。”老人說。
“他們是誰?你是未來政府的人?”安然突然想起政府的一批有代號的特工。
“那些只是稱呼,并不重要。”老人說。他臉上年歲變幻莫測,感覺似乎每說一個字就蒼老一分。蒼老到一定時限,又翻轉來,然后繼續蒼老。
“你來找我做什么呢?”安然問
“我來幫你覺醒的。”老人說。
“為什么你要來幫我覺醒”安然問。
“魔王即將誕生了,你是一代人王,你的覺醒會幫助人類避免災難。”老人說。
“我有那么重要?我只是個普通人啊。”安然說,他不覺得自己會有什么能力,能幫助人類避免災難。
“你注定有一段不普通的命運。”老人說。
“我該怎么覺醒?覺醒了又有什么用?”安然茫然地問。
“去你誕生的地方,那里聚集了屬于人王的力量。”老人話音未畢,安然從夢中醒來,原來這又是一個夢。
覺醒,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覺醒。
誕生的地方?去那里有什么用?
魔王?魔王是誰?
太多的謎了,安然的頭很疼。他捂住頭走向酒柜,不打算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