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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戀

  • 仁德濟世
  • caoshisi
  • 3584字
  • 2012-03-20 13:24:31

前面說過,高萬義歷經三年的艱苦奮斗帶領獵戶開辦林場販運木材,他掙了很多錢,他向親人們訴說了幾年在外的經歷,如何發現商機又如何致富的經過,大家都聽得是目瞪口呆。

對于那些老實巴交的莊稼人來說,如同聽到了神話,一個農民怎么能知道這大千世界里還有別的生存方式?正像孔夫子所說:“勞力者治于人”,沒讀過書的人怎么會懂得這個道理?

在當時社會,金錢象征著地位和權力,因為高萬義有錢,在家中的地位也發生變化,全家人都捧他為圣人一樣。又過了三年,他學醫已成回到了便家屯,由一名普普通通的農夫變成了一名醫生,這醫生在當時相當秀才地位,高家也是光宗耀祖。

回家后,他大興土木修建房舍,在便家屯里開辦了第一所鄉村骨外科醫院,起名叫“高氏整骨”開始了艱苦的創業里程。

當年他二十三歲,朝氣蓬勃,渾身都充滿了活力,長得又是一表人才,這么大還沒結婚,在當時算是大齡未婚啦,但他絲毫沒有急著找對象,根據他的條件和長相,來提親人都踏破了門檻,不管是誰來提親,他都謝絕了。

這是為什么呢?人們無法理解,每個人都有他理想和追求,他初出茅廬開始創業,在事業上還沒有一定基礎,他是個事業類型的人,他認為目前還不是談婚論嫁時候,另外一個主要原因是,封建的禮教婚姻在他身上已經打下深深烙印,他深受其害,差點都斷送了他的性命,由此他對這封建制度十分憎恨,他所追求的是思想開放,最前沿的新思潮“自由戀愛”,他深信總會有一天會遇到紅顏知己。

一九零二年八月一天,從農安合隆鎮來了位患者,因一時不慎踝部扭傷,造成踝部骨折,他給病人確診后收容住院治療。這位患者叫曹秀蓮,年方十八歲,她家住農安合隆鎮,是曹員外之女。

住院由丫鬟陪伴侍候,這曹秀蓮在當地也算是個名人,自小飽讀詩書,詩棋書畫樣樣精通,還寫得一手好字。但見那秀蓮長得是如出水芙蓉般婀娜,肌膚白嫩的如膏脂一般細嫩,身著一件紅杉,臉兒圓圓的,笑吟吟的一雙杏核眼,美麗如同仙女下凡,她年方十八歲還沒有出嫁。

不是曹員外舍不得,而是因為秀蓮知書達禮,是個追求新思潮的女性,還沒有挑到心中的白馬王子,又是曹員外的掌上明珠,婚事她自己說了算。

自從高萬義收治她入院后,每天都精心醫治和護理。每次為她換藥接觸到她那潔白肌膚時,高萬義的手總有些顫抖,心里怦怦直跳,當目光對視時,他那張剛毅俊俏的臉便有些發熱,他喜歡這個秀蓮小姐了。

夜晚他開始失眠,閉上眼睛秀蓮那美麗動人的面孔就在眼前浮現,這就是自由戀愛對他的折磨,也許是因為二人都有同樣的理想,同樣的追求,難道這就是一見鐘情嗎?

轉眼十五天過去,曹秀蓮在高萬義精心治療下病情已穩定,她要出院了。臨走前高萬義為她做了最后一次換藥處置,處置完后,她突然緊緊握住了高萬義的雙手說:“高大哥,謝謝你,下午我就走了,我誠心誠意想跟你交個朋友,歡迎你到我家做客。

說話的聲音好像有些顫抖,高萬義也十分關愛地對她叮囑著:“現在骨頭還沒有長好,起碼也得三個月才能徹底康復,過些日子我會去的……”

下午,丫環小心翼翼地摻扶秀蓮小姐上了一輛大馬車,二人深情對望,一股難舍難分的情感涌上心頭。高萬義呆呆站在那里,目送著馬車向遠方走去。

自從曹秀蓮走后,高萬義整天像丟了魂似的,茶不思,飯不想,有時徹夜難眠,在心中滿是思念,于是給她寫了一封信,在信中訴說了對秀蓮思念之情,這也許就是現在所說的情書吧。

不久高萬義接到曹秀蓮的回信,信中也表達了離別后的思念,傾訴了愛慕之情,同時希望高萬義向父母提親。三個月過后,高萬義騎著高頭大馬,帶上聘禮,懷著激動的心情前去合隆鎮提親。

來到秀蓮家后,她父母見高萬義也是一表人才,長的是棱角分明,雖稱不上十分斯文,但也不失俊美,再襯上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及黝黑的肌膚,顯是十分精明能干。。。。。。。

曹員外見高萬義小小年紀就醫術高超,將來前途-定也無可限量,另外兩家人又門當戶對,于是就欣然答應了這門親事。

隨后是老丈人款待姑爺,大擺筵席,眾人是頻頻舉杯,為這對美好姻緣祝福。傍晚,天邊泛起金色的彩霞,那晚霞透過明亮的玻璃窗射向了秀蓮房間里,只見一對分別的戀人坐在床邊,互相訴說離別后的思念。

但見秀蓮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在凝視著他,那雙眼睛清澈得就如兩汪輕輕流淌的泉水,幽幽流淌著一個少女面對自己情人特有的崇拜與喜歡。他再也無法控制沖動的情感,一把將她擁在懷中,狂熱的親吻著她,一種難以形容的激情在燃燒著。

一九零二年十二月十五日,這是一個良辰吉日,便家屯此刻張燈結彩,高萬義騎著高頭大馬,頭戴禮帽,身穿大紅袍,后面跟著的三輛大馬車是披紅掛綠,八個人抬著一頂大花轎,吹鼓手是前方開路,吹吹打打,一行隊伍是浩浩蕩蕩向農安合隆鎮走去。

合隆鎮距便家屯僅有三十多里,交通發達,在那個時代是比較繁華的鄉村小鎮,在這里居住著二千多口人之多。曹員外家住在合隆鎮的腰街,秀蓮小姐在這鎮可是個遠近聞名的才女和美女,聽說今天大婚,院里院外圍滿了人群,都想看看她這個仙女找了個怎樣的佳婿。

片刻從傳來了陣陣嗩吶樂曲聲。人們喧嘩起來,接親的來了……接親來了……

頓時,曹員外家響起了陣陣鞭炮聲,人們蜂擁而上,擠得是水泄不通,人們都伸長了脖子,向那新郎官看去,但見新郎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俊俏的面孔上帶著微笑。高萬義下了馬后,走上前去,深深地向老丈人躬身一鞠,大聲說道“岳父、岳母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后由丫鬟扶著小姐上了花轎,這娘家人足足坐滿了這三輛大馬車,八個轎夫抬著花轎,一路上是吹吹打打,向便家屯走去。此刻的便家屯,人們是爭先恐后涌向村頭。當新娘走下花轎時,村民皆驚為仙女下凡。

主持人高聲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步入洞房”而后是大擺筵席,款待四方來客,參加婚禮的人們,酒飽飯足后盡興而離去,喧鬧了一天的便家屯開始逐漸平靜下來。

新婚洞房花燭夜,一對有情人在甜言蜜語,訴說著離別的思念,滿心的激蕩情感難以言喻,難以控制沖動,洞房里隨之響起男人與女人最原始的交響樂章。

東方發白,勤勞的人們即將又開始忙碌起來,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婚后,二人生活十分和諧,夫妻相親相愛,十分美滿。高萬義在事業上是剛剛初露頭腳,也處在創業最艱難時候,但是每當在事業中有挫折時,她都陪在身旁,為他分擔憂愁,同時獲得她鼓勵和支持。

因為她有文化知識,不長時間她便成為了他的好助手,丈夫診病開方,妻子照方抓藥,配合得十分融洽,轉眼間,三年過去。

突然禍從天降,曹秀蓮病了,并且病得十分嚴重,持續高燒,昏迷不醒人事,這下子可急壞了高萬義,他雖然是個醫生,但僅僅是個骨科大夫,對其他病種懂得極少,四處求醫討藥,都沒療效。

他抱著秀蓮,坐著馬車,路上顛簸了幾個小時來到了寬城縣國立醫院求醫。這是一所大型醫院,也是寬城縣里技術力量最強的醫院,在這所西醫院里,還有好多外國大夫。經檢查入院后,被診斷為腦炎,這是一種由病毒引起傳染性疾病,一旦患上在當時沒有什么辦法醫治。

他滿心的期望象肥皂泡一樣破滅,幾天的住院治療均沒有療效,秀蓮已經處在溺留狀態,只好出院回家,等待死亡,生命竟是如些脆弱。

高萬義日夜守護在她身旁,望著她那痛苦的臉孔,她無聲的抽搐著,她無聲的哭泣著。別了,吾愛,這一聲低喚是那樣的深,那樣的沉,那樣的悲哀得就象自己獨自一個慢慢的沉向那無邊無限的黑色海洋,直到生命的永恒。

她帶著對生活的倦戀,帶著對美好未來的憧憬,閉上了雙眼,離開了人世間。高萬義撲到她身上,用力抱住了她,呼喊著她的名字。這聲聲喊叫滿含著無奈和悲涼。

嬌妻的突然故去,使他精神上受到了嚴重創傷,這是他第二次經歷與親人的生死離別。古訓說:“老怕傷子,少怕傷妻。”自此,他常常失眠,思念從心中涌起,他留戀與愛妻的那段情感和交織在他倆之間的溫存,很懷念這淺淡似水的纏綿,常常夢見愛妻癡癡的望著他,但很快像流水一樣消逝的無影無蹤。

坎坷人生,流失的時光,不會再返,他對秀蓮執著的愛情沒有改變,經過歲月的沖刷,他逐漸對愛情、婚姻、家庭漸漸淡漠,全部精力撲在事業上,整天鉆研業務,研制中草藥,不斷豐富師傅留下的秘方,十年里他的醫術有了實質性進展,治好了很多頑癥,拯救了無數垂危重患,同時他的名聲也越來越大,成為了當地一位很有名望的醫生。

人過三十,天過五,這是當時年代人們對生命的評說,這種說法,一點也不夸張,因為當時中國人的壽命平均就四十多歲。一個人三十多歲,就等于他的生命里程已經走完了一多半,如果一個人三十多歲還沒成家,膝下無子女,往往被人們看不起,人們會認為這是個絕戶,此人不是有毛病,就是窮得連媳婦都娶不起啦……

然而對高萬義來說,愛妻的病逝,對他的打擊太大,他久久不能忘記青年時代與秀蓮的情感。沒有任何人能替代秀蓮,他愛她太深了,只好把對她的懷念深深的埋藏在心中。

經過十幾年日月沖刷,他的感情逐漸冷靜下來。在親朋好友的勸說下,未來的生活他也需要有個溫暖的家,扶助他的事業,為他生兒育女,傳宗接代。

凍結十年之久的感情之門終于又再打開,他開始有了要成個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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