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偽裝,從看見那根被折斷的栗樹樹枝開始,她就開始懷疑,到底是誰有這么大的能力。
直到看見他相公恨恨的站在村口迎著她開始,她還是不敢相信,這個人會是她相公王老五,一個從小被人欺負,連手都不敢還的一個娘娘腔,會如此深藏不露。
長年累月的受盡凌辱,那是多么大的隱忍力,才能藏得住!他到底想隱藏的是什么?
剛才,她有意一試,他還想避過,這若是旁人,根本就不會懷疑他極好的掩飾表現。
可如今的丁芷蘭是誰?她一個二十一世紀里戰功卓越的頂級特工,若是在看不出來,那就不能怪人家隱藏的太好了。
“芷蘭——”王多俊看丁芷蘭冷笑的奇怪,心中不由的一疼,都怪自己太冒失,女人一不小心,弄點尷尬東西在身上,這快大晚上的,也沒幾個人會看見。
他干什么要這么多事呢!
這下好了,讓芷蘭在他相公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了!以后她在夫家可怎么過呢,這可怎么辦呀?
王多俊十分自責的垂下視線,呢喃的,只是叫了一聲“芷蘭”,帶著歉意,卻不知道接下來怎么辦才能對丁芷蘭是好。
剛才他的冒失已經鑄成錯誤惡果,這下,他再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再給丁芷蘭帶來什么麻煩來。
“呵呵!芷蘭?叫的也太順口了吧?別忘了,你們自己都是些什么身份。”王老五一聲冷笑,雖然話說得嬌柔了許多,話語中的諷刺意味濃厚。
這讓王多俊更加的自責,掄起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扔掉手里的上衣在地上,蹲在地上抱住胳膊,別過腦袋看著院子的旮旯里里,一臉的苦楚。
“五哥!您什么時候來的呀?快進屋坐坐吧。”剛剛進門的王多秀忽然的看見院子里許多人,熱情上前,抱住王老五的胳膊就往自己家里拖。
這讓原本責怪著丁芷蘭的王老五一下子陷入了兩難境地,他下意識的看了看丁芷蘭,掙開了王多秀抱住自己隔壁的雙手。
“多秀妹子,我們是來給你們家還錢的,這會該回家準備晚飯了,天不早了,一家人餓著肚子,等我們回去吃飯呢。”王老五看著丁芷蘭,眼睛里面就快噴出火來一般,恨恨的說話,話說陰陽怪氣的。
他掙開王多秀的手,從懷里拿出一錠銀子,放在王多秀手里,逃避一般的走向門口。
從丁芷蘭身邊的時候,他一把抓住丁芷蘭的手腕,那力度,差點沒把丁芷蘭的手腕子給捏碎了。
“唉——五哥,你這也太多了吧!用不了這么多。”王多秀驚訝的看著手里沉甸甸的一錠銀子,足有五十兩那么多,她嚇一跳,五哥哪里來的這么多銀子?
有這么多銀子!怎么也不把自己家的房子修一修呢?看他家房子都快榻了,這些銀子,差不多能把房子構架支撐起來了的。
就算給診費,昨晚虎娃的傷口還是丁芷蘭自己縫合的,他們家也就出了一點草藥,可還學了一個從沒見過的神奇手藝呢,原本也不打算要錢了,丁芷蘭沒找他們收錢,就算不錯,就算對他們家好了。
就算給藥錢,半兩銀子足夠了,這么多銀子!困苦的老王家,五哥,那是怎么來的呢?難道五哥真的是?
王多秀腦海中想起有一天,采藥回來晚上,無意躲在草叢中看見的一幕。
“王太醫!怎么今天是你來找我呢?御膳司的小桂子呢?”王老五從沒有過的硬朗形象,在夕陽下燁燁生輝,簡直天神一般的美艷絕倫,閃的她眼前金花到處閃耀著,她驚奇,怎么從來沒有發現過,王家老五會有這樣完美的叫人咋舌的一面。
他居然認識宮里的太醫!簡直太好了。
對醫學癡迷到,可以說瘋狂程度的王多秀簡直開心瘋了,以至于接下來他們說了什么她都沒有聽清楚,只是躲在暗處,捏緊激動地拳頭,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好好和王老五處好關系,為的就是能讓王老五推薦她去太醫院工作。
哪怕去做學徒,她這輩子也就心滿意足了,以至于后來她看見王老五一次激動一次,拼了命的和他套近乎,為了她的太醫夢一直費盡心思的努力著。
王多秀想追上王老五他們,卻發現到門口的時候,早不見了他們夫妻的身影,似乎他們根本就沒來過。
“怎么回事?怎么走的比飛的還快呢?難道自己再次腦袋脫線了!上次就這樣,都不知道那個太醫是怎么走的,五哥什么時候回家的,我真笨,真笨。”
王多秀不解的看了看手中的銀子,拍著腦門責怪自己慢半拍,又沒能和王老五多說幾句話,自責著。
她拿著沉甸甸的銀子,又能證明剛才確實不是錯覺,確實王老五夫妻來過,而且剛走,就不見了影子,她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哥!這怎么回事?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五哥好像生氣了。”王多秀不解的看著她哥。責問著哥哥,她真的害怕,得罪了王老五,斷了了她從小到大,不斷進取的醫學夢。
“別說了!都怪我,我就是一個畜生——”王多俊想著丁芷蘭被王老五“抓走”的瞬間,不斷在他腦海中回放著。
他覺得自己心痛的都快碎了,可又能怎么辦?人家是夫妻,他若是再攪合,怕是丁芷蘭的日子更難過了吧!他再想去幫助丁芷蘭,理智也告訴他,別添亂了。
王多俊這么想著,除了自責,也沒有別的辦法。
他一句莫名其妙的爆冷話語,匆匆都給了妹妹,沖到自己房間里,晚上再也沒出來過。
“這都是怎么啦?好好的日子,怎么過的這么奇怪呢?我去看醫書,就算有五哥的推薦,將來面對嚴格的太醫院面試,怕是沒有真才實學,也不能順利通過的。”王多秀看著慌忙逃竄的哥哥,再看看空落落的院子門外,青黛色黑影慢慢的暗淡了下來,蹙緊了清秀眉眼。
她不明白,不知道大家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都變了一個人似得,越來越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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